皇帝心中一窒,突然有種沖動,想要掀開這副面具,看看下面到底是怎樣的絕世容顔,但……
他沒這個膽子。
“哈哈,白先生說得不錯。”皇帝哈哈大笑,立馬對着台下喊道:“蕭妃。”
坐在皇帝右下首的蕭妃,一聽皇帝傳喚,立馬姿态萬千走出行了一禮,臉上帶笑,聲音嬌媚道:“皇上。”
皇帝隻是點點頭,看着白止笑道:“白先生,這蕭妃的舞姿當年可是驚豔京都,尤其數一曲蝶迎月,那舞姿可數當世第一,今日可算白先生有眼福了。”
“呵呵,多謝皇上。”對皇上異常的殷勤,白止從容道謝,眼中無喜無悲,看似熱情歡喜卻又透着一股止不住的冷漠。
“蕭妃,還不下去準備。”皇帝見白止應下,心中一喜,立馬對着台下的蕭妃命令道。
“這……”蕭妃聽到皇上的命令,不由有些爲難的樣子。
“怎麽?還不下去?!”皇帝有些不悅,不禁加重了語氣。
“既然蕭妃娘娘有所爲難,那就……”
白止剛要拒絕,卻聽蕭妃輕笑一聲道:“白先生,有所不知,剛剛皇上稱贊臣妾舞姿當時第一,臣妾卻是不敢承受。”
說着,蕭妃對着皇帝款款行了一禮,笑道:“有道是江山倍有才人出,臣妾當年的舞姿方如今,想必早已被這後人超了去。”
“哦?愛妃此話何解?”皇帝一聽來勁了:難道還有比蕭妃舞姿更甚的人嗎?
“皇上還不知道吧,在如今若論起京城第一舞姿,當數冷府将軍的四小姐冷傾月了。”說着,蕭妃朝着坐在角落處的女子斜眼看了去,眼中閃過異樣光芒。
不遠處,被安排幾乎快要靠近大門位置的冷傾月,在被人點名後,走神的思緒回歸,眯眼看向殿中那名女子。
想要玩,是嗎?她奉陪!
“冷傾月?哪個冷家?”皇帝呢喃了一聲名字,一時沒有對上号,不由向身邊的太監輕說了幾句。
隻聽太監浮沉輕拂,聲音尖細而刺耳,高聲叫到:“宣冷傾月上殿……”
冷傾月被點名,回頭看着周圍的人都看着自己,尤其是姨娘以及那兩姐妹更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不由輕哼了一聲,款款站起走向殿中。
二夫人及冷旋兒兩姐妹皆跟了上去,站在殿中行跪拜大禮,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二夫人等人言畢,跪直起身,才驚恐發現,走在她們前方的冷傾月居然無視皇上威嚴,如傲蓮一般立在大殿當中。
議論之聲紛紛而起,無一不是冷傾月無理之說。
“大膽,見了皇上還不下跪?!”太監看着站在殿中也不行禮的女子,不悅一聲高呵。
冷傾月卻仿似沒有聽見一般,冷冷站在那裏,直直看向坐在首位的皇帝,卻隻一眼便轉開了眼。
她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位天子的狀态。眼中渾白,一看便是内虛氣弱之人,平日定是縱欲過度導緻,這樣的人讓她彎膝,不配!
隻是當目光轉移到龍椅旁邊的人時,冷傾月不禁沉思:看身形如此年輕,居然已是帝都學院院長,這人會有多強呢?!
白止坐在檀木椅上,面具下的眼睛似閉非閉,卻在感覺到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時,不禁朝着殿下看去,在對上那雙隐深的雙眼,不禁笑了:有趣!
“你便是冷傾月?”皇帝莫名來了些興緻,除了身邊這個男人,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不敬,如此年輕的女子,衆目睽睽之下如此無禮的舉止。
“是!”冷傾月淡淡道。
“既然你舞藝超群,今日便跳出一曲,讓本皇見識見識。”皇帝對冷傾月廢物名聲也有所耳聞,但今日一見卻覺得名不由實,倒引起一番興緻。
冷傾月小臉寒如冰霜,見皇帝下令,也不應諾,隻是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冷哼一聲,想要叫她跳舞她就跳?他以爲他誰啊?
而且自己哪會跳舞。
白止看着如此個性獨異的女子,嘴角的笑容弧度越來越大,能在一國之主面前如此個性,當世難尋。
就憑這個,白止決定幫她一次。
“今日如此唐突,想必冷小姐還未準備好,不如改日再行觀賞,皇上您覺得如何?”白止開口,眼睛卻流連在冷傾月身上,面具下的眼睛是止不住的笑意。
“這……”皇帝原本就想要讨好白止,此時他都開口,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能爲皇上跳舞時冷傾月的榮幸,她哪有不應之禮。”跪在一邊的二夫人,原本就等着冷傾月出醜被皇上之罪,哪想到居然有人幫着說話,不由開口,眼中盡是幸災樂禍的惡意。
“是啊,皇上有所不知。我家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尤其這舞藝更是得到高人指點,根本無須準備。”冷旋兒得到母親暗示,立馬緊跟了上去。
“就是就是,她跳地可好了。”冷敏兒也趁機加油添醋。
呵呵,平時可難得見到這些人如此恭維自己啊!冷傾月淡然地站在中央。
蕭妃站在一邊,看着獨立殿中一切仿佛與她無幹的冷傾月,想起她對自個弟弟所作所爲,立馬加了一把火道:“今日皇上壽誕,莫說跳一曲舞,今日就算跳斷了雙腿,也是她身爲臣子的本分。”
“不錯!”皇帝看着殿中冷若冰霜的女子,對她那渾身散發的冷意略有不悅,想他一屆帝王,不過要她跳一曲舞,有何不可。
想着,皇帝立馬下令,道:“下去準備,今日朕就大開眼見看看你這舞藝到底怎樣的出神入化。”
言畢,無人再有異議。
冷傾月站在殿中,冷眼看着這些人的嘴臉,看在眼中與小醜蝼蟻一般。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冷傾月心中冷笑:想看舞蹈是嗎?她會送一份‘大禮’給他。
冷傾月看着高位上的皇帝,不由輕輕一笑,環視在場衆人,眼光一一掃過,才對上皇帝的目光,緩緩道:“皇上想要看臣女的舞藝,倒也沒有問題。隻不過,我這舞藝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觀賞的。”
“哦?此話何解?”皇帝興緻更濃,舞還有能看不能看之說嗎?
冷傾月眼底掠過嘲弄:“臣女所學之舞名叫天魂舞。此舞心中清明無礙者看了舒心順氣,但若是心思邪膩者,則會暴露出此人最深處的欲望,把心底所思所想一一暴露出來,乃人性最醜陋之姿。”
“嘁!”當先笑出聲來的蕭妃一臉不信,看着皇帝撒嬌道:“皇上,臣妾習舞數十年,都未曾聽說那種舞蹈有這樣的效用,今日冷小姐有如此能力,百官們可算有福了。”
“朕也未曾見過此舞,還不速速跳來,若跳得好,朕有賞。”皇帝也被勾起了興緻,不由笑得開懷。
“既然皇上開口,請先贖臣女之罪,若舞後出現什麽不可猜測的事……”
“朕不會怪罪于你。”皇帝立馬接口,眼睛一掃下位百官,不禁喃喃笑着:“若真能引發人的欲望,朕倒要看看到底會是何樣。”
“好!”冷傾月點頭應諾,轉身走向殿中高高搭建的舞台,舞女見此紛紛輕紗拂動,慢慢退了下去。
舞台之上,冷傾月鳳眼掃視着在場所有人,當目光落在蕭妃及冷旋兒姐妹倆身上時,笑了。
你們想要玩是嗎?那麽就準備好好地玩一場吧!
歌樂聲起,殿中的燈光微微暗沉了下去,舞台上的夜明珠瞬間亮了,柔和的珠光襯着白衣似雪,舞台中央冷若芙蓉的女子,衆人不禁心中一窒,被這靈空之美深深吸引住了。
隻不過吸引也隻是一時,百官群臣在看到舞台之上女子冷冷站在那裏,沒有一絲動作,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議論開來。
“閣老,你說這怎麽回事?”兵部大人手裏端着一杯酒,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名頭不由小聲問道。
“誰知道啊。”閣老也是一頭霧水,總不會這說的玄乎的舞,就這麽站着完成?
“冷老,您這孫女……”不解的衆人靠近冷傲天的,不禁有些猶豫問道。
“小月兒有她自個的想法,看着便是。”冷傲天對冷傾月是一百個相信,對她有絕對的信心。
高台上的皇帝等了半天見她沒有動作,有些不耐皺起眉頭,難道這丫頭敢戲耍于他?!
隻有白止眼中一閃,因爲他發現站在舞台上的冷傾月的雙瞳漸漸變成了金色。
金色的眼瞳?!莫不是……她在催動自身的元素?果然,四面一股異常的元素風暴漸漸朝着殿中幾個“特定”的人襲擊而去。
年紀這麽小竟然會操控元素化成靈魂力攻擊!
這是要逆天啊!
殿中的人們都無知無覺,唯有白止面具下的一雙深眸緊緊盯着那台上一動不動的金瞳少女。
“嗯……羅将……來嘛……”
就在皇帝準備讓人将那個戲耍與他的冷傾月拿下時,一道嬌吟聲響起打斷皇帝的想法,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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