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拿出東西後,冷傾月才看到,他手中赫然是一串佛珠,檀香氣味清雅卻不濃厚,十一顆佛珠上皆刻着肉眼不可見的銘文,一見便知聖物。
“這串佛珠,是我偶然得到的,據說乃是上古時期佛祖佩戴之物,有逢兇化吉之效。既然你要走了,這物件便送你做個玩物,留作念想。”白止說着,輕輕擡起冷傾月皓白的手腕,想要爲她戴上佛珠。
白止目光觸到她手腕上那隐現紫光的儲物手镯時,白止眼神一閃,卻也沒說什麽,直接将佛珠戴在了冷清月另一隻手腕上。
“這一路過去,魔獸千萬,可不要掉以輕心,珍重!”白止不再流連,在爲冷傾月戴好佛珠後,便轉身緩緩戴上面具,遮起那絕世容顔。
“好,謝謝!”冷傾月手腕間戴着佛珠,看着白止逐漸消失的身影,突然覺得或許他早已知曉自己所發生的一切了。
而這一切隻是被他允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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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悠悠,水藍藍,正是天高氣爽好時節。
風壘鎮,原本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落。卻因爲靠近嘉隆山,無數曆練者與雇傭兵往來不絕,被商人看中,在這裏做起了小生意,久而久之,這裏變成爲曆練者與雇傭兵的聚集地。
現在的風壘鎮雖是鎮子,但繁華程度一點都不比中小型的城市差。
在這裏停留的人,不是去嘉隆山獵殺魔獸的,就是想去采取珍貴草藥的,更多的還有各大家族帶領本家學子們出來曆練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這裏,你可以尋到任何想要的東西,療傷、武器、丹藥等等等等。
也正因爲這裏來往的人多了,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所以在街上若是看到什麽打架鬥毆,拼個你死我活的場景,那早已見怪不怪了。
所以,當冷傾月坐在一輛破舊不已的馬車上,很是淡定地看着從車外飛進來的一個陌生男子,玉腳一踹,又是淡定地将他再次給踢飛了出去。
南宮東華作爲馬夫兼同伴,有些無力地看着從頭頂飛出去的男子,對冷傾月的以暴制暴當真有些無語。
“嗚嗚,哥哥……哥哥你醒醒,你醒醒……”一道女子凄慘卻又嘹亮的哭聲立馬吸引了衆人聚攏。隻見破舊的馬車前躺着一個昏迷不醒男人,旁邊是一嬌弱哭泣的女子,這副場景怎麽看都像一場交通事故。
“我們走。”冷傾月下車,在看到這慘絕人寰二人組時,腦中突然閃現了兩個字,這兩個字還是前世通過書籍了解到的,那就是:碰瓷!
冷傾月冷笑一聲:想訛她,下輩子吧!當下直接對南宮東華吩咐了一聲,便擡腿跨過那地上昏厥的男子,想要離開。
“想走?”嘤嘤哭泣的女子眼睛立馬亮了,猛的一把想要抱住冷傾月的大腿,卻被冷傾月識破,身子一閃,瞬間離她很遠。
“撞飛了我哥哥,還想跑?大家評評理啊,這……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呀,嗚嗚……”女子眼中狡黠一閃,口中卻嘤嘤哭了起來,看來心知鬥不過冷傾月,想走群衆同情路線了。
這女子也是,也沒想想這是哪裏,這可是風壘鎮,一個憑拳頭說話的地方,管你是不是有理,隻要拳頭夠硬,沒理也算你有理了。
所以,看熱鬧的繼續看熱鬧,而哭泣的則漸漸哭不出來了。
女子也許想明白了,此時在這裏扮嬌弱可能沒啥用了,當下小手朝臉上一抹,眼淚鼻涕糊了一手直接朝外一甩,臉上哪裏還有剛剛哭泣時嬌弱的模樣,閃動着靈亮的眼睛看着冷傾月狠狠道:“我哥哥現在被你撞得生死不明,說吧,你準備怎麽解決。”
女子咄咄逼人的口氣,讓冷傾月朝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子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不解決。”
冷傾月說着,在女子想撸袖子想要過來拼命的時候,走到那‘昏厥’男子面前,擡腳朝着他的胸口處狠狠踩了下去。
“哎呦喂,我的個親娘哎,疼疼疼疼……”地上‘暈厥’的男子,醒了!
“現在解決好了,下面還有什麽問題?”冷清月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目瞪口呆的女子,小腳在那不甚健壯的胸膛狠狠碾了碾,腳下的人頓時慘呼連連。
“沒問題了!沒問題了……”邵融飛哀嚎慘叫,心裏那個悲啊,尾随這麽長時間,以爲這兩人是好捏的柿子,誰知道這看上去沒啥威脅感的一男一女,居然這麽刺頭?
栽了,栽大發了!
“嗯?”冷傾月沒有理會腳下哀嚎的男子,直直看着那臉色變化無窮的女子,嘴角含着一絲冷笑,聲音揚起。
“你……”邵倩看着自家大哥沒出息地在人家一小姑娘腳下哀嚎,十分不恥,但心中隐隐知道今兒算是踩到刺頭上了,心中一定,原本兇惡的臉色,立馬變了——
“大哥?啊!大哥,你終于醒了, 吓死小妹了……”邵倩喜極而泣,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哀痛嚎叫的男子,雙臂張開,十分誇張得撲了上去:“啊……大哥……”
黑線!
無語!
冷傾月冷酷如面具般的表情瞬間龜裂了,身子一閃,生怕她碰觸到自己,心裏忍不住想着:難道這女人得了傳說中的精神病?
“小妹,爲兄醒了,醒了,真醒了。”邵融飛面對自個妹子的懷抱,十分歡快地迎了上去,手還不自覺地揉着胸口,愣愣想着:這丫頭腳是什麽做的,這麽大力氣?
“哥哥……”
“妹妹……”
兄妹二人組坐在地上擁抱在一起,場面十分溫馨。
但看了冷傾月眼裏,卻是那麽刺眼。這叫什麽?一進風壘鎮就遇到這兩個精神明顯有問題的人,該說她幸運還是說倒黴?
“時候不早了,我們早些進鎮吧。”南宮東華别有一番趣味打量着地上相擁而泣的兄妹,嘴角挂着别有深意的笑容。
“嗯。”冷傾月白眼一翻,直接走了,跟人計較還能讓他們知道厲害,跟倆精神病計較,那她就是白癡。
那擁抱甚緊的兩人直到冷傾月與南宮東華離去,才緩緩松開彼此,相視一眼,不由而同脫口而出:“傳承神獸!”
邵融飛青紅相交的臉,還印着一個秀美的小腳印,但他此時仿佛沒有察覺到一般,看着邵倩說道:“傳承神獸,我們尋了多少年的神獸 ,終于找到啦!”
“嗚嗚……哥哥,爲何幸福來得總是如此突然?!”邵倩聲音哽塞,臉上一片狂喜,不敢置信地看着邵融飛。
“跟上?”邵融飛提議。
“跟上!”邵倩拍闆。
說走咱就走哇,兩兄妹在衆人異樣的眼光下,飛速朝着與冷傾月相反的方向奔去,無厘頭之舉讓衆人直接轉身就走,紛紛暗自唾棄:看倆傻子還看這麽長時間,真傻了!
而在另外一邊,冷傾月與南宮東華入住客棧後,冷傾月便直接拉着小澤出去逛街了。
風壘鎮最熱鬧的地方,是位于鎮子中心的交易買賣廣場。在這裏,你可以随意擺攤,出售自己獲得的靈草獸丹,隻要有人願意買,不管是用金币還是以物換物,隻要雙方滿意,都算達成交易。
冷傾月帶着小澤來到這裏的時候,正是一天當中最爲熱鬧的時候。
夕陽剛剛落下,夜幕即将降臨。
交易買賣廣場人聲沸鼎,有叫賣武器的,有出售法器的,有出售丹藥與魔獸魔丹的,應有盡有,讓人目不暇接。
冷傾月一路逛着,爲了體恤自己的五髒廟,還不忘随手買了些吃食,這邊看看那邊揀揀,但并未有購買的欲望。
因爲這些東西對于她冷傾月來說,等級都太低了,根本沒什麽實際性的效果。
直到……
“賣人啦,新鮮健壯英俊潇灑男,便宜賣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一道清脆亮耳的聲音平地而其,當這叫賣聲出來,有那麽一瞬間交易買賣廣場靜止了,接着便是衆人向那叫賣聲處投向詭異的目光。
男人——也能賣嗎?
邵倩仿佛沒有看到衆人詭異的目光,纖纖素手捏着一根麻繩,麻繩那端扣在一個面容悲切的男子脖頸處,那男子看上去好不可憐。
“大家來看一看,瞧一瞧啦。買了他,夜裏冷的有人能暖窩,肚子餓了有人能做飯,挑水砍柴更是沒的說,當然要是有其他特殊要求,嘿嘿……”邵倩拍了拍身後男子的不甚健壯的胸膛的,笑得有些邪惡,道:“絕對讓你滿意地還想接着用啊,哇咔咔……”
衆人沉默了!
就算有人想買,估計聽了她的介紹,也沒人敢買了。男的買了,得擔心以後自個媳婦會不會跟他有一腿,女人買了,那豈不是……
衆人思考片刻,十分默契地一哄而散,這男人誰都沒膽子買。
“喂喂喂,别走啊……”
“這位大爺,你就買了他吧。”
“小姐……”
邵倩左喊一聲大爺,右叫一聲小姐,那急于出手的模樣,好似身後這男子有什麽問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