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也就這樣,我還以爲原身有多漂亮呢,醜死了!”小澤一手叼着雞腿,盤腿騰空坐在牢籠上方,看着所成一團的狐狸,此時身上每一塊好毛,東掉一塊,西去一塊,醜不拉幾的。
“嗯,都說醜人多作怪,原來魔獸也好這一口。”冷傾月眼睛輕斜了一眼牢中被打回原形的狐女,食指微動,青光一閃,牢中的雷鞭便消失不見,隻留下剩下一口氣的狐女不住的喘息。
“這道謎題,是你告訴我呢,還是我自己繼續找答案?”冷傾月泛着青光的手指撩過長發,說得很是輕松。
“你……你狠!” 狐女奄奄一息,早已出氣大于進氣,但面上卻詭異地笑着,穿過冷傾月的肩膀直接看向立于不遠處的融家兄妹,道:“今日,你們殺了我。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便會下去陪我,哈哈哈……”
凄厲慘絕的笑聲,狐女傷痕累累的身軀突然從内而外開始着火,居然自斷了性命。
冷傾月一愣,出手變想要就她,一掌揮去了牢籠,尚未出手,便瞧見一個被火焰包裹的綠色魔核飛快朝着山頂最高處飛去,轉瞬便失了蹤影。
“煉魂術!”
“結界破了?!”
兩道驚呼,邵氏兄妹看到狐女魔核飛去的方向,不由臉色大驚,不約而同化成蒼鷹直入雲霄,朝着那山頂飛去。
騰空飛翔便等于暴露了行蹤,地面上無數魔獸看到他們的蹤影,紛紛發出攻擊,隻想打下這兩道美食,若是吃了神獸吞了魔核,那麽便可直接進化,變成神獸,這等好事誰會放過。
無數的攻擊朝着兩道蒼鷹攻擊而去,但兩者仿佛根本毫無知覺一般,帶着滿身傷勢沖入雲霄。
冷傾月與南宮東華相視一眼,心道一聲不好,便也急急朝着山頂飛速而去。
血腥味,腥濃的血腥味在空中傳播,冷傾月與南宮東華尾随上山時,便心知一聲不好,尤其是冷傾月,自從得到了聚魂魔核并與奧瑟斯契約之後,對亡靈之氣更加敏感。
隐約中,冷傾月可以聽到亡靈們的憤怒不甘,以及他們被束縛的痛苦。
沒錯,是痛苦!
冷傾月心中詫異:到底是什麽,會讓已脫去肉體的亡靈們久久不散,感覺他們被什麽禁锢住,仿佛即将被人煉化一般。
小心點,這裏不對勁。冷傾月手肘輕撞了南宮東華,在他手心裏靜靜寫下幾個字,而後小心地隐秘了自己的氣息。
兩人隐去氣息,就站在此地,擡眼便能看到山頂的宮殿及四周布滿屋落的房屋。
兩人小心翼翼從村落後方進入,突然發現整個神羽村落遽被低等盤蛇包圍住了,而他們清晰感覺到,這些低等蛇類身上都被下了禁制,隻要發現一點動靜,裏面那些人肯定會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們的行蹤也會就此曝光。
“怎麽辦?”冷傾月打了個手勢,朝着身邊的南宮東華問道。
一向溫雅如蓮的南宮東華,此時此刻臉上一片嚴肅,聽到冷傾月的話,大手一伸之間一把如沙塵般亮眼的沙碩朝着那盤蛇撒去,擡腳便直接進入了神羽族内。
看着原本還吐着嘶嘶蛇信的盤蛇們,此時仿佛睡着了一般動靜全無,冷傾月見此直接跨了過去,順帶揪着從進入這裏就一直精神恍惚的小澤。
“放入舌底,不要咽下。”兩人一進入村,南宮東華便遞給冷傾月一片黑色葉子,嚴肅說道。
冷傾月沒有拒絕,拿起葉子便直接含入口中,神奇的事情便發生了。
冷傾月便見自己的身體慢慢趨于透明,逐漸消失不見,但自己觸摸身體,卻實實在在存在。心中好奇,看着同樣消失自己卻能看到對方的南宮東華,忍不住低聲問道:“這是什麽?”
“藏影草,可以隐匿身軀三天。這裏有古怪,小心爲上。”說着,南宮東華便牽着冷傾月準備進村,但随即想到小澤,冷傾月便想把它收入魔寵空間,卻被小澤拒絕。
“媽媽,我會隐匿行蹤,這裏很詭異。”一向嘻哈的小澤,此時也是一臉嚴肅,小身子迅速竄進了存在當中。
冷傾月腦中隻聽得小澤留下一句:“那邊在舉辦做靈魂祭。”
“走,在那邊!”冷傾月心中一驚:靈魂祭?難道剛剛亡靈的哭泣便是……
想着,冷傾月想都不想,便拉着南宮東華騰空而去,反正他們現在是隐身,誰也看不見還怕什麽?!
耳邊風聲赫赫,随着朝小澤指點的方向越來越近,鼻尖那濃稠的血腥味和靈魂的嘶嚎哭泣聲也越來越清晰。而那宮殿之中的場景也越來越清晰。
看輕殿内的情形,清冷如冷傾月,心也不禁狠狠顫抖了。
白石砌成的宮殿,經過千百年的洗禮,巍峨而大氣宮殿成呈圓月包圍狀,宮殿中央乃是一個巨大廣場,場中矗立着神羽族人們的信仰:一條盤旋環繞的金色神龍。
此地正式神羽族人們的信仰所在:祭羽神殿。
此時此刻,神殿廣場中央,近百隻成人大小的蒼鷹吊着脖子挂在空中,以圓形吊成幾圈,一根根尖銳的鎖鏈穿胸而過,歪扭過去的頭顱,微微伸出的舌頭顯示他們早已死去多時。
而他們的下方,是一個巨大的黑色鐵缸,被鐵鏈穿胸而過的蒼鷹們,體内的鮮血沿着鐵鏈慢慢滴下去,在鐵缸内化成血泊。
早已見識過無數殺戮的冷傾月,此種場面也不禁讓她有些恍然。
所有被鐵鏈穿過心髒的蒼鷹,全部都是神獸高等級别,根據體型判斷,每一隻最少都是五百年以上的年齡,這根本就是預謀性的屠殺。
“媽媽,你看那鐵缸内是不是有個東西在裏面?”小澤漂浮在空中,與冷傾月暗語問道。
小澤的問話,讓冷傾月不由向那布滿血腥的鐵缸内看去,細細一看,才發現裏面居然有一顆成人拳頭般大小的種子,在裏面起起伏伏,而且肉眼所能看着它正不斷地長大長大,仿佛要把鐵缸中的血液全部吸收掉一般。
而且随着時間越長,那顆黑色的種子仿佛有什麽東西從内而外鼓動,仿佛就要破種而出一般。
場面血腥萬分,冷傾月卻在看到這一場景,有那麽一瞬間走神無語了:難道這是在翻拍哈利波特之伏地魔重生記嗎?
冷傾月怎麽看都覺得跟那什勞資伏地魔重生時的場景十分相似,但這也隻是覺得。
“淩雀,你們這些叛變者,居然膽敢勾結外族攻入族内叛變,你們就不怕神龍蘇醒,天降懲罰嗎?”除了空中已氣絕的百十隻蒼鷹外,剩下一些等級不高的蒼鷹們,此時此刻正被高高吊着翅膀挂在空中,周邊鐵鏈随意垂放着,仿佛隻爲了随時取他們的性命一般。
“哦呵呵呵,可憐的小少主,遺失大陸都消失了萬兒八千年了,你還指望那些老東西來救你們嗎?哈哈哈,可笑可笑啊……”一身孔雀藍長袍堪堪挂在身上,臉上妝容妖豔,但出口的聲音卻是男子,此番打扮卻也顯得陰邪而詭異。
“我族一向待你們孔雀一族不薄,你們到底爲何這樣?爲何要殘殺我們族類?”邵融與邵倩早在進入神羽族領地時便被人發現,隻覺當時飛入神羽族上空時仿佛有一股強大的漩渦一般把他們往下吸,心知不好,邵融拼着一身修爲把邵倩擊飛,讓她躲過一劫,自己卻落入别人手中。
“哼,殘殺?說得好是難聽。”孔雀男扭動着纖腰,手中握着一根色彩豔麗的翎羽在手中把玩着,看着邵融憤怒的臉蛋,翎羽頂端尖銳的一頭狠狠地朝着他的肩膀處紮下去。
“唔……”刺骨的疼痛,邵融悶哼一聲,眼中翻滾不熄的仇恨幾乎快要燃出火焰,但此時此刻受人束縛,便少不了被人折磨。
邵融此時此刻心中一個念想:那就是希望尾随身後的冷傾月可以能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幫一把,外族入侵,内出暗鬼,這一切不是他們所能掌控的,他們需要盟友。
“小飛鳥,别怪哥哥沒有告訴你,當初要不是你們出了這裏,哥哥我當時正苦惱着怎麽破了這該死的結界,正好你們送上了機會,說起來,這事你倒也有一分功勞。”說着,孔雀男輕佻地勾起邵融的下巴,笑得好是得意,道:“就沖着這一點,哥哥給你個賞賜。”
說着,孔雀男看着滿空中挂滿的屍體,笑得前俯後仰,道:“就讓你親眼看着你所有的族人死在你的眼前,最後讓你再去與他們同聚,如何?”
“孔雀一族,今日你們要殺,便給我幹淨殺絕了,隻要我們神羽一族還有一脈,那麽你們便等着我們永世的追殺,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送你入煉獄火山,受永生永世煉獄之苦,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啪……
邵融的話,讓孔雀男臉色大變,狠狠對着他平凡的臉上打了一巴掌,翎羽高高舉起,隻見垂挂在邵融身邊的鐵鏈快速浮起,直直穿過了他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