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天看她微微發紅的眼角,沒有說什麽,可是手卻使勁把她抱進了自己的懷中,手指溫柔的爲她擦掉了眼淚。冷傾月頓了頓,似乎有帝君天陪在她的身邊,這些一直覺得很悲傷的事情,也沒有以前那麽讓她難過了。
于是她就繼續說:“讓沙蛇也是沒有想到的是,他把我安頓的那個人家恰好是我的母親以前接濟過的一個婆婆,小時候我總是拉着婆婆問我的父親和母親去了哪裏,婆婆總是說他們出遠門了。我就哭鬧不休,她就給我講我的母親和我的父親的故事。
在我長大了之後,沙蛇才來看我,在我剛出生的時候,沙蛇由于我母親的事情一直沒有來看我,一直都是婆婆照顧我。直到我懂事了之後,半神之境對他的監督也沒有以前那麽嚴了,他才來看了幾次我,并且教我一些功夫。
等我十五歲的時候才告訴我的母親和父親的事情,那時候我的母親被抓到半神之境的時候,他想要救我的母親,可是卻沒有成功。我的母親也拜托他不要救她了,要他好好照顧我,最後我的母親就被廢去了全部的修爲。我也就在那時候發誓要給我的母親和父親報仇。”
君帝天沉吟了一會問:“爲什麽沙蛇在半神之境入口的守護者了?”
冷傾月歎了一口氣說:“他一直把我的母親當成親妹妹一樣看待,看見自己的妹妹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他卻沒有任何的辦法,也就從那時候開始他開始有意的調查半神之境最核心的秘密,後來被發現了,就被貶到了天神之境的入口來守護半神之境。你知道嗎?聽說沙蛇被發現的時候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子捅了一樣,最後知道他沒有事情,被貶到了半神之境的入口,我甚至是有些開心的,我不想再有人因爲我而死了。”
君帝天看着她紅紅的眼眶,手愛憐的撫摸着她的臉頰說:“你也是爲了給你的母親報仇,今晚才來到天神閣的外面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潛入進去的嗎?”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遲早有一天我要讓天神閣的人血債血償!”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他有些疑惑的說:“那那天參加天神閣的選拔,裏面那個叫白衣的姑娘就是你吧?”她點點頭,解釋道:“我聽孔蘭君說端木俊和白凝因爲知道天神閣裏面的秘密被抓走了現在正關在天神閣裏面,而我現在的能力想進天神閣隻能去參加他們的新弟子選拔,這樣才能沒有危險的進去。”
他點點頭,手摩挲着她的頭發說:“這确實是最安全的法子,可是你還是要小心,不管什麽時候都盡量不要讓自己受傷,我會幫你的。”說着就低頭吻在了她的額頭上,貼着她的額頭小聲卻堅定的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你不再是一個人了,還有我,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她聽見了他小聲的話語,先是身子猛的一僵,愣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沒有聽錯。心中暖流汩汩地流過,讓她覺得四肢百骸都暖和了,把頭埋在他寬厚的胸膛裏不願意出來。這時候君帝天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别扭的說:“對了孔家爲什麽對你那麽好?是不是因爲孔蘭君?”
冷傾月看着他别扭的神情,始終是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着他有些發紅的臉頰,不忍他再窘迫下去。就說:“你在想什麽呢?我這次呀是托了沙蛇的福,孔家大小姐孔蘭青似乎是喜歡沙蛇,看我和他的功夫相近,才對我這麽好的。要不然怎麽會幫我出主意還幫我僞造新的身份呢?”
他這才完全放心了,心中的憂慮也消失殆盡了,看着她光潔的額頭,忍不住又下去吻了吻。他輕柔的說:“忙了一晚上了,累不累要不在我懷裏睡一會吧?”她卻搖了搖頭說:“黑龍還在屋子外面守着呢,要是被孔家發現我擅自去調查半神之境的事情,他們家中一定會有人反對,到時候孔蘭青就算想要幫我也不好幫了。”
他點點頭,可是胳膊還是緊緊地摟着她,不願意放開。最後看着時間确實是不早了,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一轉眼兩人就來到了孔家的外面。遠遠的就看見了黑龍拉着孔蘭君在那裏亂侃,而孔蘭君其實早就非常累了,可是黑龍爲了避免冷傾月回來的時候被發現,就一直故意拉着孔蘭君聊天。
還說那些侍衛繞來繞去影響賞月聊天的興緻,借着這個理由讓他把那些侍衛遣散。剛好給冷傾月回來提供了方便,君帝天把冷傾月送到了房間裏面,正準備走,卻被她拉住了手,隻見她慢慢地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上吻了一下。這才頭也不回的朝床邊跑去。
看着她害羞的樣子,他的手慢慢地摸着剛才被吻的地方,心裏面充滿了甜蜜。冷傾月一回來,黑龍立馬就覺察到了,裝模作樣的打個瞌睡靠在孔蘭君身上就睡了過去。
冷傾月準備朝着前面走去,卻沒有防備後面,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的嘴巴被一個修長的手捂住了,拉到了假山後面。暗暗使力想要掙紮開來,卻看見剛才自己要去的地方有一個侍衛長領着一隊侍衛面色冷峻嚴肅的走了過去。
一時間隻顧着驚訝了,卻忘記了掙紮。等到那一隊人走了過去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現在還被人捂着嘴巴,手也被他固定在了身前,怎麽也動不了!從來像沒有這樣被人控制着不能掙紮,這讓她覺得自己現在分外狼狽。想要轉過頭去看看控制住自己的是誰,還是動不了。
既然掙紮不了,她也慢慢放棄了掙紮,想着這人能剛才救了她,自然也是不會害她的。慢慢的她覺得這個懷抱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搖搖頭,想着怎麽可能。身後的人似乎是想到了她在想什麽,修長的手指慢慢滑到她修長的眉毛後面那顆小黑痣上,低聲說:“傾月,爲什麽不是我呢?”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身體猛然就僵硬了,君帝天也不再拉着她,慢慢地松開了她的手腕。笑着看着她,而冷傾月則是一臉不可置信。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長身玉立,一身玄色長袍。頭發被攏在後面,用兩個非常簡單的簪子固定在腦後,前面兩縷發絲随意地飄在兩鬓。沒有被固定起來的黑發肆意的披在肩頭,身體筆直,就像是一棵樹立在雪原上的青松。潇灑的氣場流動在身上,讓人移不開眼睛。
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點點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睛中,星星點點,晶瑩不已,就像是世間最好看的鑽石一般。鼻梁因爲兩鬓發絲的陰影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在另一邊臉上落下陰影,更加顯得高挺。而長長的眼睫毛也由于月光的照耀也在白淨的臉上落下了長長的影子,美麗的不可方物。
可卻沒有一點陰柔之氣,白色的袍子把他襯托的更加儒雅,溫潤如玉。少了一點平時穿着玄色衣服時的霸氣,多了一絲清風朗月之氣,她覺得每一次見他就像是欣賞一副水墨畫,美好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帝君天看她一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也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站在那裏讓她看。過了一會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看着帝君天,還是光明正大的,刷的一下子臉就紅了。尴尬的氣氛充斥在兩人之間,最後她終于忍不住了,結結巴巴的說:“你怎麽在這裏呀?”
他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說:“爲了保護你。”想起要不是帝君天剛才把自己拉住,現在自己一定是被天神閣的人發現,功虧一篑。他欣賞夠了她窘迫的時候可愛的表情,終于不忍再讓她尴尬下去,走近修長的食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眉心,說:“不是要打探天神閣嗎?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出發吧。”
她還是有些疑惑,說:“天神閣外面防守那麽嚴密,你是怎麽進來的?”他看着她可愛的表情,捏捏她小巧的鼻子說:“走進來的呀,不然怎麽進來?”說着低沉的笑聲就随着他說話滾了出來。平素冷漠的眼睛現在也被渲染上了一抹笑意,她呆呆的看着他更加移不開眼睛。
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想了想他剛才的回答,氣沖沖的說:“難道我不知道你是走着進來的嗎?我是想問那結界那麽牢固,你是怎麽破了結界,還沒有被發現的?”說完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嘴巴都撅了起來。
看着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雖然這腳步聲非常低,冷傾月和帝君天的靈力深厚,遠遠的就聽見了。冷傾月的面色一變,恢複了平時清冷的神色,而君帝天也收起了笑容。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裏,身子一轉就閃進了假山中,不一會就看見一隊巡邏侍衛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