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剛還是據理力争,但是在看到現在的一切後,他的态度一下就轉變了過來。
中年男子笑笑,掙脫了被拽住的手:“所以我才說,年輕人應該多見見世面,沒有壞處的。“說罷,也不管身後的少年,中年男子大跨步離去。
冷傾月從台上下來,一直走了很長的一段路,身後才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此次比賽優勝者,白衣。”台下的掌聲此起彼伏,衆人的聲音将主持人的聲音都掩蓋了過去。
沒有注意身後的情景,冷傾月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不遠處的那條路上。孔蘭君和黑龍已經在那邊等着了,這一次的比賽會勝利,他們兩人早已經料想到了。隻是沒想到冷傾月竟然是這麽愛玩,竟然将這時間整整延長了這麽久。
“總算是願意下來了,怎麽樣?打得可是過瘾?”剛走近,孔蘭君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冷傾月看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哪裏過瘾,不堪一擊,沒勁!”說着,也沒有再管孔蘭君,直接就往前走去。
黑龍和孔蘭君相互望了一眼,知道冷傾月确實是對那人不滿意後,孔蘭君也沒有再問什麽。剛剛他注意到的那個女人,想來就是同台上那男人是一夥的,到了最後竟然說出殺了她那樣的話,果真是與冷傾月的關系很不好。
孔蘭君意識到這一點,但也沒有再多說,隻是跟着走了上去。
回到孔府的時候天已經微黑了,孔蘭青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看到三人出現在視線中,孔蘭青終于放下懸在半空的心,迎了上去。
“總算是回來了,姐姐還怕你們出了什麽事。”
“能出什麽事啊?”黑龍滿不在乎地來了一句,然後偏過頭看了看冷傾月:“若不是某人想要玩,我們可早就回來了。”說罷,也不管還站着的人,直接就往裏面去了。
孔蘭青因爲黑龍的一句話,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過見自己的弟弟孔蘭君沒有說什麽,于是也沒有往自己的心裏去。而是拉過了冷傾月,說道:“怎麽樣?今天的比賽可是順利?”
黑龍剛剛的話孔蘭青是沒有明白,自然的也不知道說冷傾月是說她比賽的事,于是現在便這麽問了一句。冷傾月輕輕的笑了笑,拍了拍孔蘭青的手,回道:“一切順利。”
“那就太好了!”孔蘭青開心地喊了一聲,然後拉過兩人往裏面走,“剛做好了菜,就等你們來了。”說着,拉着兩人往桌旁走過去。
黑龍已經在那坐着了,這麽的大大咧咧,孔蘭青看了也是不責怪,反而是一臉的開心:“餓了就多吃點。”那黑龍也不避嫌,一邊吃還一邊地稱贊,惹得孔蘭青笑聲連連。
一餐用閉,四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一天的打鬥下來,雖然對手的實力沒有想象中的強,但是累也是真的。特别是想到現在還在天神閣中的人,冷傾月又是睡不着了。希望可以順利地潛進去,這樣就能把人救出來了。
冷傾月這麽想着,迷迷糊糊地閉上眼,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還驚醒,如此反複,總算是熬到了天亮。
冷傾月正準備從床上起來,外面的門就被敲響了。飛快地穿上衣服,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前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孔蘭君。
“孔蘭君?你怎麽來了?”冷傾月有點詫異,自己本就是失眠說不好,這會兒醒來也是正常,但是這孔蘭君是什麽情況?這麽早竟然就來敲她的門。
冷傾月腦海中狐疑一閃而過,想再問一句的時候孔蘭君卻是開口了:“傾月不好了!”沒有說什麽不好,但是孔蘭君的臉上滿是哀愁。冷傾月看了一眼,心中突地一跳。
“怎麽了?”剛問出口,冷傾月的腦海中就閃過了一些畫面。難道是關于她昨日比賽的事情?
冷傾月的猜測沒有錯,這樣的思緒剛從冷傾月的腦海中閃過就被孔蘭君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因爲你昨日的那一戰,現在好多人都在打聽你的消息。”孔蘭君說道,緩了緩,又加了一句:“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你寄宿在孔府了。”
什麽?竟然已經有人查出自己的住處了?冷傾月大吃一驚,她完全沒有想到昨日的一戰竟然給她惹來了這麽多的麻煩。自己本來就是想要混進天神閣的,需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但是現在,若是所有的人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那麽難保之後天神閣不會發現什麽。
該怎麽辦?冷傾月開始着急起來。
自己昨日怎麽就忘記了這樣的事,本就是帶着目的去參加新門徒的選拔的,若是被人注意到,再查出來一切,那麽之前的計劃便全部完了。
“不過傾月你放心,這件事應該還不會引起天神閣的注意。”注意到冷傾月一下轉變的臉色,孔蘭君忙出聲安慰,“聽說昨日還有一人也是像你這般,最後将對方一擊必殺。雖然是沒有你一擊厲害,但總算還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這樣,你也可以放心些。”
“嗯!沒事,要真出了什麽,我冷傾月一人來承擔便是!”冷傾月抿了抿唇,沖孔蘭君笑了笑。
她的笑很淡,配上那張清麗的面容,有種說不出的恬淡之感。孔蘭君晃了晃神,最後報以微笑。
“不過近日,你還是減少下外出吧,外面現在是亂成一團,在孔府,你也可以安心。“孔蘭君說道,拍了拍冷傾月的肩膀。冷傾月依舊笑笑,微地點了點頭。
原以爲事情便這樣過去了,但在中午時分,卻突然傳來了一些事。那時的冷傾月正坐在房中冥想,這是修複功力的一種辦法,冷傾月是最近才發覺出來的。黑龍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房中的床上冥想。
房門沒有關,黑龍直接就走了進來。冥想中的冷傾月在黑龍走進門的一刹就察覺到了人的氣息。她的眼睛蓦地睜開,手中用元素一瞬凝成的武器已經夾在了兩指之間。
“喂!女人!是我!”看到冷傾月瞬間完成的動作,黑龍吓得忙跳離了一段距離。這女人有多麽恐怖他早就已經領教過了,能在一瞬間将元素凝結成實物,看來這女人的修爲已經到了很高的境地。
“是你?”冷冷的聲音響起,隻是一瞬,冷傾月手中的暗器突地消失,化成綠色的光繞着她的手,最後消失。黑龍吞了口口水,在将心情平靜之後才坐到了一旁的桌子旁。
慢悠悠地替自己沏了杯茶,黑龍終于開口說起正事:“那幫人找到孔家來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隻是說出口冷傾月的眉就皺了起來:“哪幫人?”隻說是那幫人,冷傾月自己也不知識哪裏的人,然一問出口她就反應了過來,“你說的可是早上孔蘭君說的那些人?”
早上的時候孔蘭君來到這裏,和她說了關于昨日比賽的事情,但是他說的是有人已經查到了她的住所。結合剛剛黑龍說的,冷傾月一下就明白了過來:“你是說那幫人已經找到孔家來了?”
“是啊,找上來了。”黑龍慢悠悠地回道,将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我剛剛過來的那會,孔蘭君和孔蘭青正在那門口同那幫人說着。”黑龍這般說着,又安慰了冷傾月一句:“不過你也别擔心,不會有事的,那群人就是想要巴結你,這會兒也該被打發走了。”
“巴結我?”冷傾月不解,“不過隻是在比賽中赢了一場而已,怎麽倒是要巴結我來了?”
黑龍看了冷傾月一眼,不急着回答,隻說了句:“權貴們每年都會做這樣的事,能赢下這第二輪第一場比賽的,功力已經是在常人之上。”
“常人之上麽?”冷傾月輕輕念了一句,然後才想明白黑龍話中的意思。經過了第一輪兩場和第二輪第一場後,剩下有資格的選手還有二十五名。天神閣招收的門徒隻有十人,也就是說這二十五并不是都能進入。
這樣之後,這些人中的一半還會被淘汰。但是即便是被淘汰,這二十五人都是難得的高手,若是養在身邊,的确會有很大的用處。那些權貴打的都是這樣的心思,于是在比賽進行到現在,最傑出的那幾名怕都被這樣對待了。
“呵,那些權貴們打得還真是一副好牌。”冷傾月冷笑了聲回道。黑龍看不懂她的表情,在冷傾月站起身往外面走的時候,他忙跟了上去。
冷傾月沒有往中堂去,而是徑直往大門走去。門口果真是被圍了很多的人,離得這麽遠就已經能聽到那種嘈雜的喧鬧聲了。
冷傾月的眉不由地皺了皺,然後往前而去,沒有走多久,就到了門邊。剛剛還在努力和這麽多人說的孔蘭青,看到冷傾月走了出來忙轉過頭:“白衣你怎麽出來了?”
故意用了白衣兩個字,孔蘭青的心思也是極爲細膩。冷傾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這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