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顔靜靜地聽着外面的一切動靜,任何細小的聲音都逃不了她的耳朵。突然她察覺到空氣中似乎有了一絲異樣的氣味。
一種甘苦的味道,随着藥罐裏的散發出來的白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來,越來越濃,逐漸掩蓋了住了原來合歡蟲發出的異香味。這種甘苦氣味,安顔同樣覺得有股很熟悉的感覺,爲什麽呢?
她一邊想着,一邊注意着周圍的變化,卻完全沒有意識到此刻她已經可以動彈了。直到幽幽轉醒的南宮晔叫她,她才知道合歡蟲迷人的異香已經失效了。
南宮晔醒過來的時候,明月也同一時刻醒了過來,看見還躺在地上的安顔有點擔心。她們倆都醒了,怎麽安顔還不醒,生怕她出了什麽事。南宮晔在她耳邊叫了兩聲:“姐姐,姐姐……”
安顔緩緩地睜開雙眼,看着一臉緊張地南宮晔,說道:“我沒事,别擔心了。”然後爬了起來,看了一眼桌上沒有動靜的合歡蟲,然後看了一下還在咕噜咕噜鬧騰的藥爐子。問道:“這合歡蟲的迷香是怎麽解開的?”
明月指了指沸騰的藥爐子,說道:“這裏面的千纖草發出來的氣味,正是合歡蟲迷香的解藥。”
安顔點了點頭,說道:“還好我們是先煎了藥再拿合歡蟲的,不然還不知道要昏迷道什麽時候呢?”
明月點了點頭,說道:“所以說練毒不是那麽好練的,随時會有生命危險的。”她本來是想以爲來打消安顔對練毒的熱情,卻不想安顔接着她的話說道:“你說的很對。看來我應該趁你還沒走的時候就學會練毒。不然等你走了,我自己一個人,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明月愣了一下,心裏默默地淌淚,都怪她自己開始不說實話,害得現在騎虎難下。
安顔沒有注意到明月臉上的沮喪,她拿起手帕,揭開藥罐。頓時一股灼熱的白氣攜帶着濃厚的異撲鼻而來。安顔連忙掩了鼻子,放下蓋子,輕輕的扇開爐子口的白霧,看着裏面又黑又濃的藥汁。
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應該已經差不多可以了。她用手帕隔熱,将藥罐裏滾燙的藥汁倒入碗中。
一切弄好後,接下來就是用藥汁喂養合歡蟲。安顔看着一碗藥,一隻蟲,她犯難了。一隻形如蜘蛛一樣的蟲子,該怎麽給它喂藥呢?連它的嘴巴都找不到,更何況,一碗藥這麽多,合歡蟲伸展四肢才有一個碗口那麽大,但是身體卻是有一個碗底那麽大,怎麽可能容得下一碗藥汁那麽多呢?
安顔疑惑了一陣,實在是無措了,隻好想明月求助:“明月,接下來用藥汁喂養合歡蟲,該怎麽喂啊?”
明月愣了一下,心虛地說道:“這個我可不知道。”
南宮晔嗤笑一下,練毒問明月,就相當于,向一個路癡問路一樣,白問。
南宮晔的嗤笑惹來了明月和安顔兩道不滿的眼光,他感激閉嘴,退後站在一邊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