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顔一愣,她聽得出沐靈這話就是沖着她來的,于是接着說道:“你放心,昨天是我一時情急弄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爲了你家王爺的安全着想,我會離他百八十丈遠的。”
太後一笑,說道:“這樣甚好,沐瑾丫頭你以後啊,隻要照顧好小七就可以了,其他的人和事啊,你都離遠一點,免生是非。”
安顔颔首,說道:“是!謹遵太後教誨。”
太後再一次說道:“那既如此,這沐瑾丫頭哀家就帶走了,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可就趁現在,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殿内一怔沉默過後,太後掃過殿内的人說道:“那!沐瑾丫頭,跟哀家回去吧。”
安顔點頭,和甯姑姑一人扶一邊,慢慢地走出了大殿。
南宮晔看着他們走出了大殿,連忙喊道:“皇奶奶,姐姐,還有小七呢!等等我。”南宮晔站起來就準備往外邊跑。
“小七,你留下!”南宮睿叫一聲。
南宮晔身子一頓,然後回頭疑惑地看着南宮睿。
南宮睿對大殿裏其他人說道:“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那大家都散了吧。”
蘇媚神色古怪地看了南宮晔一眼,然後向皇上彎膝行禮,說道:“臣妾先行告退。”
然後是南宮傲和其他人紛紛行禮,退出大殿。
所有人都走了,南宮睿一擡首,對着殿内的太監宮女說道:“你們也都下去,将門給朕關上。”
“是!”宮女太監一齊回答道,然後有序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門本緩緩關上,發出一陣木頭摩擦吱吱格格的聲音。
殿門合上後,殿内的光線瞬間變暗了很多,爲由南宮睿坐得位子上,有點一道亮光照着,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朦胧的黑影。顯得整個大殿又神秘又莊嚴。
南宮睿看着下站着的南宮晔,臉上的溫和之色已經全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威壓的肅殺的帝王之色。
“到底出了什麽事?”南宮睿語氣鄭重地問道,話裏透出的威壓讓人難以承受。
南宮晔臉上也變了樣,一臉的稚氣盡數消失,他擡頭,直視着南宮睿的眼睛,說道:“沐瑾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打算告訴她真相。”
南宮睿一怔,說道:“什麽意思?”
南宮晔想了一下,然後将前天晚上,安顔中媚毒的是告訴了南宮睿。
南宮睿大驚,問道:“所以沐瑾去找小九算賬,是因爲她把你當成了小九?”
南宮晔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所以我不想瞞着她了。”
南宮睿又問道:“你确定她是一個值得你信任的人嗎?”
南宮晔直視他,可定地說道:“我确定。”
南宮睿一笑,說道:“如果他值得你信任的話,她就不會****帶着人皮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虧朕教了你這麽多年,才成親一個月,就來防人之心都沒有了?”南宮睿說着,語氣裏透着一絲怒氣。
“你怎麽知道她帶着面具的?”南宮晔驚訝地發問道。沐瑾的面具一直很輕薄,如果不是接觸過,根本就看不出來。
南宮睿一笑,說道:“你以爲朕跟你一樣嗎?這種小把戲,朕一眼就能看出來。”
南宮晔一怔,說道:“她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不打算在瞞着她了,現在正好告訴你一聲。如果她出什麽事,我一定會記載你頭上的。”
南宮睿一笑,說道:“你現在是在威脅朕?朕說過了,沒有朕的同意,如果誰知道了你的身份,朕有的是辦法讓她永遠閉上嘴巴。”
南宮晔臉色一僵,看着南宮睿,眼裏盡是殺氣。
南宮睿不以爲意,依舊是心平靜氣地說道:“她是不是值得信任,朕自會考量,你如果敢擅自告訴她你的身份,朕就真的敢置她于死地。你最好考慮清楚。”
南宮晔知道自己一定鬥不過他的,臉上繃着的神情頓時放松了下來,有點諷刺地笑道:“置她于死地?你忘了,她可是泗陽郡主的女兒,你舍得嗎?”
南宮睿被南宮睿這話逗笑了,“她畢竟不姓南宮,你認爲南诏的未來重要,還是泗陽的女兒重要?你還認爲我會舍不得嗎?”
他以前能爲了皇位放棄泗陽,現在更加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道南诏的江山社稷。
南宮晔的臉色一變,暗罵自己愚蠢,在他眼裏除了皇位,除了南诏的江山社稷,他眼裏根本就容不下任何東西,怎麽會在乎沐瑾是不是泗陽的女兒呢?
在沐瑾沒有任何影響的時候,他的确是可以因爲她是泗陽的女兒而對她稍加偏愛,但是一點當沐瑾和南诏的江山有沖突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掉沐瑾。
南宮晔看着他,咬牙說道:“那你想要怎麽樣?”
南宮睿想了一下,說道:“我會親自考驗過後,給你答案的,如果她真的通過了,我自然會把她當成自己人看待。”
南宮晔戒備的看着他,咬牙警告道:“你最好你要傷害她,不然我會讓你這麽多年的計劃全部落空。”
南宮晔說完,氣沖沖地推門除了大殿。
南宮睿嘴角一直保持着一點弧度,臉上總是挂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安顔被太後帶出大殿後,莫名地松了一口氣,正在她一臉笑開花的時候,突然接觸到太後含着怒氣的視線。
安顔臉上的笑立刻就僵住了,然後慢慢地收了回來,神情繃緊着。
甯姑姑見到此狀,大笑着說道:“太後,你看,你把王妃都給吓到了。”
太後瞪了安顔一樣,有點責罵地說道:“你身爲南诏堂堂的一個王妃,竟然這麽放肆地跑到另一個王爺的府上打打殺殺的,你說像什麽話?”
安顔認錯一般地低着頭。
太後似乎還不解氣,有繼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後果,如果小九真的出了什麽事的話,皇後能善罷甘休嗎?你想害死小七是不是?”
安顔的頭低的更低了。
甯姑姑看着安顔這樣一副已經知錯,罵不還口的樣子,笑着對太後說道:“太後您瞧,王妃這幅摸樣是不是跟王爺做錯事被您教訓的時候一個模樣。”
太後偏頭一看,還真像,頓時破攻笑了出來,說道:“這次就算了,總算沒出什麽大事,不許再有下一次,聽到沒有?”
安顔點頭說道:“謝謝太後,絕對沒有下一次。”
太後“嗯”了一聲,說道:“以後就跟着小七叫我皇奶奶吧,如果不是看在小七喜歡你的份上,哀家次啊不會管你的死活呢?”
終于是過去了,安顔松了口氣,可是沒想到太後接來的一句話又讓她郁悶了。
太後說道:“你這麽喜歡往外跑,就罰你在家關半個月的禁閉,這半月不許踏出晔王府半步,如果你敢陽奉陰違的話,那你以後出了什麽事,就自求多福吧。”
安顔一愣,關禁閉,半個月,不能出門。如果這在以前,絕對能讓她瘋掉,但是前晚媚毒時間後,她近期就不打算出門了,她要閉關練毒。多以太後的關禁閉除了對她出門采購藥材有點影響之外,其他的沒有任何影響。
藥材可以列了清單讓管家采買。
所以對于太後的懲罰,安顔很坦然地接受了,說道:“沐瑾一定會乖乖在王府帶半個月的。”
太後依舊是很有威嚴地“嗯”了一聲,然後左右看了一下,疑惑地問道:“小七呢?剛才不出來的時候,他不是一直跟在後邊的嗎?”
安顔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南宮晔那個傻子竟然不在,難不成是半路跟丢了?不可能啊,這皇宮他很熟悉的,難不成是他自己玩去了?
太後對甯姑姑說道:“你帶人去找一下,沐瑾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甯姑姑微微一點頭,說道:“是。”然後帶着儀仗後面跟着的宮女太監就散開找南宮晔去了。
安顔扶着太後繼續往太後宮中走。回到太後宮裏不久,南宮晔就被甯姑姑帶回來了。
太後急忙問道:“小七你去哪了?”
甯姑姑笑了一下,說道:“太後您别急,王爺被皇上留下來問了話,沒出事。”
原來是這樣。不過皇上一年半載都不會找小七說話的,怎麽這會還特地留下他問話呢?看着南宮晔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又被責罵了?太後有責備地看了安顔一眼,如果不是她,皇上怎麽會找上小七。
安顔感覺到了太後略有殺氣的目光,微微一僵,然後撇開視線,不敢看她。
南宮晔笑了一下,依舊又是那個稚氣未脫的南宮傻子,“皇奶奶,小七沒事,你别瞪着姐姐了?”
南宮晔這話一出,太後更加不滿,小七都一心想着這丫頭,可是她卻……唉,真是孫大不由婆。
“行啦,你帶着你的寶貝姐姐趕緊回府吧,省的在這裏老是擔心被哀家欺負。”太後有點賭氣地對南宮晔說道。
南宮晔傻呵呵地笑了一下,說道:“皇奶奶人這麽好,對小七也好,怎麽會欺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