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顔很慶幸自己剛才拔刀的時候沒有沾染到那人的毒血。這些中了食人蠱的人個個武功高強,看來這些人是有人故意爲了他們而準備的。
“你們小心點,他們都市中了食人蠱之人,别碰到他們的血,也别和他們有肢體接觸。他們身上有毒。而且也殺不死!”
南宮晔和明月兩人一怔,頓時明白過來怎麽回事,難怪這些人會這麽奮不顧身地撲向他們,就算是傷痕累累,血迹斑斑,都絲毫不怠慢。
他們二人當下斂起心神,全力防備着靠近他們的敵人。
聽到安顔的話,無心微微一愣,沒想到她竟然看得出來。看着他們三人紛紛防守起來,他眸光一閃,散發出駭人的冷光,他将笛子在指尖轉了一圈,重新置于唇邊。
曲調突然換了一個風格,節奏徒然加快了很多,變得激昂起來。而那些受控于笛聲的人偶人且越來越興奮,就像是吸血鬼聞到血腥味一樣,他們結成一個陣,将她們三人圍在陣中,然後随着笛音的起伏,飛快變幻這陣型。
安顔腳尖在地上輕點,飛身上去,想要逃出陣眼,卻被人從上面攔了下來。
陣型變幻地很快,找不到任何破綻,變幻陣型的同時,會有人不斷地突然出來攻擊他們。
“小心!”沐蓮在陣外擔心地看着,她很奇怪,爲何那些人不來對付她,也許也把她給忘了,所以她一直靜靜地呆在一旁不發出任何聲音,希望那些人此地把她遺忘,這樣就不會給她家小姐添麻煩了。
但是她看到了一把利劍就要刺到安顔身上的時候,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喊了出來。
所幸那一劍被明月的軟鞭給打開了,沐蓮快要停止的心跳這才恢複過來。
“想要制服這些人的唯一辦法就是讓他們屍首分離!”安顔說道。
但是想要他們屍首分離,就必須砍下他們的頭顱。砍下他們的頭顱并不難,難的就是砍下他們的頭顱又不沾染他們的毒血。
砍下頭顱,血花噴湧。安顔看着自己手上短小的彎刀,這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而南宮晔手上的劍,想要做到也是很難,唯一算得上指遠兵器的隻有明月手上的軟鞭。
軟鞭殺人容易,勒緊頸脖,讓人片刻窒息而死,但是想要一下摘下别人的腦袋卻是有些困難的。這些本就是死人,那裏還怕窒息呢?
明月聽到安顔的話,軟鞭一揮,纏住一人的脖子,用力地往外一甩,能明顯聽到那人頸骨斷裂的聲音,但是他很快就派了起來,猶如沒有受過重創之人一樣。
南宮晔靈動地揮着利劍那離他最近的人的頭顱削下,血氣随之噴湧而來,南宮晔急速地旋身躲避,但是寬大的袖子上還是沾染了一些。
那些毒血迅速地将袖子燒掉了。安顔連忙用彎刀将他的衣袖從還沒有被腐蝕的上面一截割下。
被割下的一截衣袖落在地上的同時被腐蝕成了一堆灰燼。
那麽大的衣袖,隻剩下一片衣角。其他的全部在毒血的腐蝕下化爲了灰燼,清風一吹,随風而散。
見此,南宮晔大駭,沒想到剛才竟是如此的兇險萬分,思之再三也不敢在貿然前去。
一直這樣防守,雖然可以保一時的平安,但是長久下來,體力會被消耗殆盡,而這些人偶卻不會。
看來還是應該盡快找到脫身之法才是,安顔情急之下,将自己的彎刀丢給明月,“用你的軟鞭綁住我的彎刀!”
明月很快就明白過來,她的軟鞭有長度卻不夠鋒利。而安顔的彎刀夠鋒利卻不夠長,但是這樣這樣結合起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她揮動軟鞭,纏住彎刀的刀柄,明月猶如猛虎添翼,軟鞭靈動飛舞間,已有兩人倒地。
安顔失去了兵器,再面對攻擊之時,未有用輕功躲避。
無心見到有好幾個人偶倒地了,心裏一怔。這次絕對不能讓你們逃脫。他一發狠,曲調再一次換了。
安顔也感覺到了,因爲那人沖着手無寸鐵的她而來的人偶越來越多了。
留住能後牽絆明月和南宮晔之外的人偶,都已經圍上安顔了。不能碰,避不了。
眼見着安顔腹背受敵,情況危急之時,南宮晔不敢不顧地結束了纏住他的兩個人偶,立刻轉身飛向安顔。
他的輕功了得,速度很快,加上事先有了足夠的準備,所以才沒有沾到毒血。
但是就在他落到安顔身邊的時候,一手将安顔推出去,一手握着利劍,飛身旋轉,将圍着安顔的人偶全部都了解的同時,也飛了出去。
安顔被推出去,等她站穩再回頭看的時候,隻見到原本圍攻她的人偶的頭顱已經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滾動了,那些還站立着的屍體的毒血正從脖子的斷口處不斷地噴薄而出。而南宮晔幸好已經飛身離開了。
南宮晔在安顔身邊落地,臉上有些蒼白,額頭也有汗水。
“你沒事吧!”安顔擔心地問道。
“沒事!”南宮晔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安顔松了一口氣。
但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雖然南宮晔剛才走得夠開,但是飛身離開時,背後還是被沾了一點毒血。
背後傳來灼熱的痛覺,他能感覺到那是毒血穿過衣服,腐蝕皮肉。
但是他不想安顔擔心,強忍着背後的疼痛。
安顔看着南宮晔越來越蒼白的臉,有點擔心地問道:“你是不是受傷了?傷在哪裏?”
“沒有!你不要擔心!”南宮晔堅決否認道。
就在他們兩說話的期間,一隻暗箭帶着狠厲之風朝着南宮晔急速而來,南宮晔再一次将安顔推開,用利劍擋開從暗處飛來的小箭。
擋開一隻,接踵而來的是三支四支,南宮晔頓時有點應接不暇。
“小姐!”沐蓮凄厲的喊一聲。原來是有一隻小箭就快射到南宮晔的時候,安顔幫他當了一下,小箭穿過了她的手臂。
這雖然不是緻命的的傷害,傷口流出來的血也是鮮紅的,應該沒有淬毒,但是這個瘋狂的舉動卻把沐蓮吓得快要昏倒了。
無心這個王八蛋,還說着周圍沒有埋伏。結果現在又突然背後放冷箭,他就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安顔心裏咒罵道,看着手臂上的羽朎小劍,這一看就是那種專業從事暗殺工作,安裝在手臂上的袖箭。
從剛才發箭的速度和密度來看,埋伏的人應該至少有三個人。
果然不到片刻,接踵而來的小箭更加密集了,南宮晔感覺到自己的手腳越來越不受控制,動作似乎越來越慢了,胸前血氣翻湧,喉間腥甜加重,他強忍着……
安顔沒有兵器,隻好左躲右閃,然而,在密集的箭海中,總會有那麽一兩支是能夠中标的。
眼見着自己就要喪命于此了,安顔驚駭得呼吸都要停了。可是眼前突然人影一閃,隻聽見噗噗兩聲,小箭入肉的聲音。
“小姐,你……快走……”
“蓮兒……”安顔愣了,沒想到最後一刻,沐蓮竟然會撲到她身上,以自己的身軀幫她承受那兩支小箭。
“蓮兒!你……”沐瑾發現自己此刻很害怕,身體是顫抖的,聲音是顫抖的,手也是顫抖的。
因爲有安顔在,她會有莫名的安全感,就算是剛才兇險萬分的時刻,她都不曾害怕。
可是現在看到蓮兒虛弱地癱在她的懷裏,身上插着兩支小箭,鮮血不斷的汨汨留出,嘴角不斷地湧出鮮血。
她真的害怕了!從來沒有過的恐懼!
“蓮兒……”她想要伸手幫她擦去嘴角的血,可是越擦越多,眼淚不斷地落在她的臉上。
“小姐,不要管…我,你…快走,快走……”蓮兒虛弱地懇求道。
沐瑾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唯有不斷地搖頭。
從沐蓮中箭的那一刻,不知道爲什麽,無心的笛音就停了下來。
本來還有四個和明月纏鬥的人偶頓時停了一下,明月趁着此刻,軟鞭一橫,将他們四人的頭顱盡數割下。
等無心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偶已經全軍覆沒了。
明月連忙奔至安顔的身邊,拉着她,“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沐瑾搖頭,“我不能丢下蓮兒,我帶她一起走!”說着想要把沐蓮背起來。
“小姐,你快……走吧,我已經…不行了,求你…放下我,你自己走吧!快走…”沐蓮斷斷續續地說道。
沐瑾搖頭,不能!說什麽也不能丢下蓮兒,别說她現在還活着,就是她現在已經斷氣了,也不能把她留在這裏。
突然無心一下竄到了安顔面前,将沐蓮奪下,飛快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無心,你把蓮兒還給我!”沐瑾大叫道。
可是無心速度之快,是他們這些傷的傷,疲的皮之人追不上的。
“安顔,我們走吧!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明月拉了安顔一把,她聽到不遠處有一陣雜亂的腳步正在朝這裏跑來。
安顔一咬牙,轉身随着明月他們逃開。心裏對沐瑾說道:“沐瑾,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蓮兒找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