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的爹媽圍着睡得四六不知的小兒,看的兩眼冒星星,進來幾次的嬷嬷都沒好意思過來打擾這二位的新鮮勁兒。頭一個孩子嗎,難怪如此。
喬木睡了大半夜精神不錯。燕少城主實打實的一夜沒合眼,不對應該說從喬木的預産期那天開始,燕少城主就沒睡踏實了過。
好不容易兒子呱呱落地了,燕少城主抱着兒子,心情一直都在亢奮中,眼睛根本就合不上,這不是跑了一圈城主府了,這勁兒頭還沒過去呢。
三口人坐在暖炕上,燕少城主懷裏摟着盼了十個月的嬌兒,還有終于平安生産的夫人,精神終于放松了,環境也讓人放松,眼睛終于要黏在一起了。
喬木:“你去外面歇着吧,我雖然不講究這些,可嬷嬷們說了月子屋你一個爺們歇着不合适。”
燕陽就挑挑眼皮,老婆還在都在這呢,他能去哪呀,合适的地方沒有這兩人,他睡得着嗎。摟着喬木稍稍的往後靠着:“歇會就好。”
說話間眼睛已經黏在一起了。喬木推了兩下都沒把人給推醒。
想到燕陽這段時間的黑眼圈就沒從臉上下去過,那麽小年歲做爹,能做成這樣,真心的知足了。
喬木怪心疼的捏了一把燕陽的俊臉,抱着兒子靠着燕陽跟着眯了起來。到底是才生産的婦人,身子虛,沒一會喬木就真的眯着了。
嬷嬷們進來的時候看着一家三口的姿勢忍不住欣慰,少城主對夫人同小主子是真的疼到心裏了。在看夫人的樣子,怕是對小主子更是喜歡的很。
想着三個人這麽睡着了也不舒坦,再說了孩子還小,這麽抱着摟着的真的不安全,輕手輕腳的過去想着把小主子抱出來,結果愣是沒能讓喬木同燕少城主撒手。
看到小小的襁褓被爹娘兩人這麽大力氣的護着,嬷嬷都不知道要感歎少城主同夫人對孩子太看重,還是太不懂事,想禍害孩子了,你說那麽大的孩子,兩個胳膊這麽壓着,小主子多大呀,能受得住嗎。
嬷嬷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場景,可是怎麽辦好呀。就這麽任由少城主同夫人摟着小主子肯定是不成的。沒辦法隻能請太貴管事出馬了。
太貴黑着臉看向兩個睡着了還不讓人消停的主子,一點都不心疼的把喬木給搖晃醒了:“夫人,松開小主子,您這樣摟着小主子不舒服,而且您睡覺姿勢不好,萬一夜裏把小主子壓了就不好了。”
幸好知道少城主最近失眠,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不過邊上的嬷嬷們還是能聽到的,這位太貴管事可真是霸氣,當着夫人的面竟然如此直言不諱。
喬木雖然還沒清醒呢,不多對喬木的各種中傷還是能聽明白的,立刻爲自己變白:‘哪有你說的這些事,我睡覺的姿勢最最老實标準不過了。’
太貴表示不肖,燕少城主還在這裏呢,要不要把少城主給叫醒了做個見證呀,這位可是對她家夫人的睡姿最有發言權的了:“您還是以小主子的安慰爲重吧。小主子還小,嬌貴的很。”
喬木怒瞪過來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知道了,我既然當了娘,自然會注意睡姿的,還能傷了我家臭小子不成。往後臭小子還要跟我一起睡呢,習慣習慣就好了。’
太貴同嬷嬷們都發愁了,夫人把奶娘給打發了,要親自帶孩子,可夫人這個狀況,真的不太容易呢。
夫人爲難,小主子也不安全,你說夫人這是折騰什麽呀。
太貴淡定的說道:“至少您的先同嬷嬷們請教一下帶小主子的正确姿勢。”
喬木忍不住要拍太貴兩巴掌,她從知道自己懷孕就開始看各種嬰幼兒的書籍了,爲什麽自己的管事就非得在外人面前給自己拆台呢。
太貴:“您趕緊把小主子撒開吧,嬷嬷們說了,小主子還小呢,您這麽壓着,容易背過氣去,危險。”
喬木慌忙的松手,剜了一眼邊上的太貴:‘不早說’
太貴心說我說了半天您哪隻眼瞧得上了,就差過來拍我兩巴掌了。
嬷嬷見少夫人聽得進去勸,沒有怪罪太貴管事,才上前一步,小心的指導喬木抱孩子的姿勢,順便請求少夫人把小主子從燕少城主的大手裏面解救出來。
夫人同少城主疼小主子那是好事,可如同現在這樣也是添亂呀。
喬木怒瞪燕陽的手,一點都不溫柔就給扒拉開了,這點常識都沒有,這爹也不合格呀,虧得還以爲這人看了那麽多的書,早就把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呢。
要說燕陽也是冤枉,大齊的醫學條件有限,燕少城主雖然一直在看醫書,可裏面介紹到孕婦,産婦,新生兒的實在太少。更别說嬰兒幼兒怎麽帶了,全憑個人摸索,有經驗的奶娘也都是自己帶孩子帶出來的經驗。
所以燕少城主知道的就書面上那點不多。對于帶孩子根本就是懵懂的。知道稀罕,不知道往對了稀罕。
終于把小主子解救出來了,嬷嬷們不着痕迹的湊過去看了一眼襁褓裏面的小主子,幸好臉色正常,沒有被兩位主子沒輕沒重的壓出來個好歹的。
嬷嬷仔細的同喬木說道,關于怎麽帶孩子的問題,要讓小主子同夫人在一起歇着,還有好多的問題需要指導的。
燕少城主到底有多疲憊這時候就能看出來了,嬷嬷們雖然把聲音放的很低了,可到底是有動靜的,何況還有喬木這個不時的詢問一聲的。音量控制的可不太準。可燕少城主愣是沒有醒過來。
嬷嬷是不會讓夫人累到了,說了幾句注意事項,保證小主子同夫人少城主一起歇着不會被踹了,壓了什麽的就下去了。心說隻能他們幾個辛苦點,夜裏警醒一些,随時關注夫人這邊的動靜,進來多看看了。
不然能怎麽辦呀,誰讓他們家夫人想一出是一出呢,嬷嬷們深以爲等夫人知道小主子不好帶了,自然就會找奶娘帶的。所以大家陪着夫人新鮮一陣子的也就是了。
指着這兩位新上任的爹娘帶孩子,真心的沒人看好。
喬木拉扯睡得暈乎乎的燕少城主躺好,在把兒子放在一邊,能看,但不能碰,也不能抱着,要睡出來好身闆的。原來這麽多的講究呢。不是生了孩子就能當好娘的。
怕燕陽壓了兒子,自己躺在兩人中間,扭頭左看看是燕陽的俊臉,扭頭看看右邊,是兒子更俊的臉,喬木嘴角勾着,眉毛彎着,眼睛眯着再次睡着了,有這兩人在人生足了。
才閉上眼睛,還沒滿足多大會呢,喬木就聽到耳邊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還沒等喬木起來呢,邊上的燕少城主已經飛身過去右邊,把哭嚎的小人給抱起來了。
喬木心說這人不是睡得拉扯都不醒嗎,感情是喊的人不對。
燕少城主:“怎麽了,怎麽了,趕快喊大夫。”
喬木倒是淡定:“哄哄就好了,孩子都哭。”
燕少城主糾結着一雙眉毛:‘大夫呢,大意不得。’
太貴領着嬷嬷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燕少城主猶如面對百萬大軍一樣的嚴肅面孔,嬷嬷都有點腿軟。結巴半天都沒能把意思表達清楚,
還是太貴過去:“少城主把小主子給嬷嬷們看看,或許是尿了。”
燕少城主俊臉立刻就紅了:“咳咳,還是要請大夫過來的。”
說話的時候倒是把孩子放到榻上了。不過還是看不得兒子哭嚎的樣子:“趕緊看看,是不是委屈到了。怎麽就哭了呢。”
嬷嬷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位的問題,誰敢委屈到小主子呀,小孩子哪有不哭的呀,您是不是對小主子要求有點高呀。
幸好嬷嬷們手腳利索,三兩下打開襁褓就把尿片給換了,燕小包子立刻就把嘴巴給閉上了。喬木稀罕的過去戳戳燕小包子的屁股:‘這還真是個委屈不得的,這麽大的小人怎麽就那麽粗的嗓子呀,哭的我耳朵疼。’
作爲親爹的燕陽沒弄懂兒子的需求心裏有點不得勁:“虧你還是當娘的呢,怎麽就不知道怎麽哄孩子呀。”
若是換成懷孕時候的喬木肯定會說,你還當爹的呢,你怎麽就不會哄孩子呀。連換尿片都不知道。
可現在的喬木肯定不會如此挑釁燕少城主的,腼腆的笑笑:“新手上路,孩子他爹多包涵呀,等我熟悉了,肯定不會在委屈兒子的。”
多長時間沒看到這麽憨厚,包容的媳婦了,燕少城主懷念的差點掉淚,夫人這是正常了吧。竟然講道理了。
喬木被盯得不自在,兒子再看,太貴在看,嬷嬷們也都在呢,這人怎麽這麽不講究呀:“看這裏,你兒子在看你呢。”
燕少城主喃喃自語:“真是稀罕,這算是不藥而愈了。”
喬木沒管燕陽叽歪什麽,兒子睜開眼精的時候特别招人稀罕,喬木一眼都沒舍得挪開。
嬷嬷笑呵呵的說道:“小主子嗓門好,聲音大,身體壯實,可喜可賀。”
燕陽高興:“說得好,賞。”
喬木抿嘴,這個敗家爺們:“就是有點吵人。”
燕陽直接就開口了:‘本少城主的兒子,那是龍吟虎嘯,怎麽就吵了,吵了誰了。’
嬷嬷們不敢開口的。喬木心說吵了我了,你還能把我耳朵封上呀,算了剛當爹都蠢幾天的,等過幾日孩子哭煩了,估計這位就不會說什麽龍吟風鳴了。
還有這話犯忌諱呀,能消停點不。兩口子還沒消停呢,兒子就又不給面子了,一嗓子過去,喬木心肝都顫顫,這聲音真不是一般的大,這小子連過獅吼功的吧。
燕陽慌手慌腳的看向嬷嬷們:“又怎麽了,是不是剛才弄疼他了。大夫呢,大夫怎麽還不到。”
嬷嬷們吓得手都慌了,他們輕手輕腳的都沒敢怎麽碰小主子,少城主就說他們把小主子弄疼了,怎麽擔待的起呀。
哆嗦着上前看了半天,嬷嬷小心的說道:‘或許小主子是餓了。’
燕少城主松口氣,餓了好辦,餓了就吃呀。
喬木剛當娘,對于味孩子雖然羞澀,可不矯情,作爲母親奶孩子那是驕傲。太貴同嬷嬷們都避出去了,燕少城主是不會回避的,沒想到夫人竟然要自己帶孩子。
過了一會還聽到兒子在嚎,燕少城主眉毛都擰一堆了:“你行不行,是不是不餓呀,大夫怎麽還不來。”
喬木都要急哭了,這孩子怎麽還哭呀。本來就抱的不怎麽熟練,孩子在不配合,要不是邊上有燕陽托着,孩子都要掉地上了。
燕陽:“進來,幫着夫人看看怎麽回事。”
得回避什麽呀,還不得進去嗎。嬷嬷們隐晦的看了一眼夫人豐滿的胸口:“夫人身體還要調養幾日才能帶小主子,還是先請奶娘給小主子進食吧。”
生了孩子就有奶,多沒常識的夫人呀。您抱着孩子喂什麽呢。這不是活作嗎。
喬木就是再怎麽想要母乳兒子,也不能看着兒子哭,幹餓着等他這個母親調養不是。眼淚巴巴的看向燕陽:‘奶娘被我打發走了。’
早知道她就不那麽信心十足地大包大攬了。委屈到了兒子了,看着哭的臉色通紅的小娃,喬木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燕陽瞪了一眼喬木,能怪誰呀:“去請。”
太貴:“奶娘在呢,奴婢一時間忙亂,還沒有把奶娘送走呢。”
說話的時候奶娘就過來了,嬷嬷們抱着燕小包子,同奶娘去了外間。
夫妻二人焦急的望着外間,須臾的功夫,燕小包子的哭聲就戛然而止了,兩人松口氣,真的是餓了。
喬木斜眼瞥想太貴,糊弄誰呀,真要是送走奶娘能這麽快過來嗎,還就在外間候着,肯定是陰奉陽違大一開始就沒看好自己。
被太貴小瞧了,偏偏自己還沒做臉,真的就沒有能讓燕小包子飽腹的東西。再想到自己生的兒子,吃上就不哭了,這還真是立竿見影。
幽怨的嘟着嘴巴:‘他是豬嗎,有奶便是娘,立刻就不哭了。’
燕陽看看喬木,真心的不能理解夫人這種幽怨,憂傷還有中傷自己兒子的心情,誰讓他不是當娘的呢,
對于燕少城主來說,隻要能讓他寶貝兒子不哭,不嚎,怎麽都行。
本來想說夫人蠢,連兒子都哄不好的,可看着喬木眼圈裏面急出來還沒有幹的淚水,摸摸喬木的腦袋:“你願意看着他哭呀,傻點也好,大了就知道誰是他娘了。放心不過是奶娘而已,不會讓你們母子生疏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确實被燕陽說對了,看到自家兒子抱着人家吃奶,喬木嫉妒,心酸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