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宸沒有說話,很久以前他以爲這世上沒有他不敢做事,可是他現在知道,他有。“榮世子,那刺客可交代了誰要刺殺美人呢?”端木宸依然繼續剛才的話題。
“沒有。”那刺客沒見過雇主。
“那爲什麽刺殺她?”端木宸繼續問着。
“有人花錢買命。”
“榮世子,你不會聽說我要讨美人歡心所以才什麽都不告訴我吧?”這一問三不知的,根本就不是東方景陌的做事風格。
“木公子不相信,在下也沒有辦法。”景陌說道。
端木宸聳了聳肩,就算人家騙他,他也沒辦法。“這件事如果榮世子需要幫忙的話,随時歡迎你來找我。”
“那就多謝木公子了。”景陌感謝着。
“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端木宸起身。
“我送木公子。”
“哎,不用了,”端木宸轉身制止景陌,指了指桌上的點心,“榮世子記得把點心送到驿館。”
“這是當然。”景陌應着。“影一,送一下木公子。”
“是。”
“告辭了。”端木宸轉身走出了房間。
剛送走端木宸的影一走進來,“主子,人已經走了。”
“嗯。”景陌應着。
“主子,這個景熙帝來榮王府是何目的?”影一問道。
“他也想找到這次刺殺的幕後之人。”
“爲什麽?難道這件事和古姜國也有關系嗎?聽探子說昨晚我們剛到将軍府,随後景熙帝也去了将軍府。”
“應該和他沒什麽關系,”原先他也懷疑端木宸和刺殺這件事有關,可現在他卻打消了這個想法,既然他知道自己抓住了刺客,肯定也就知道自己把刺客交給了刑部,如果和他有關,他應該率先去救人或者滅口,而不是跑到他這裏問刺客交代了什麽。如果真的和他有關,這些都是他故意所爲,好讓他擺脫嫌疑,好像對他又沒有什麽好處。“那個洛舜的身份還沒有查出來嗎?”
“回主子,還沒有。”
“讓人去古姜國查查。”端木宸能爲了他,連夜趕去将軍府,可見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是。”影一回答。
“清遠呢?”
“和星宇公子在花園下棋呢。”
“走,去看看。”景陌起身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你和她有多熟?”景陌一走近就聽到星宇問道。
“嗯,這個嘛,像你和景陌一樣熟。”風清遠舉着棋,看着棋盤。“哎,不對呀,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要那個洛舜的血吧?”風清遠反過勁兒來。
“是啊,又什麽問題嗎?”星宇淡淡地說,“你落不落子?”
“我不幹。”風清遠落子。
“開個條件。”星宇堅持着。
“想不出來。”風清遠想了一下,自己什麽都不缺,又沒什麽想要的,幹嘛沒事找事幹,他瘋了?
“風清遠,你信不信我讓你”“你要幹嘛?你毒死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風清遠打斷了星宇威脅自己的話,雙手拍了下桌子,死死的盯着星宇。
“誰說我要毒死你,浪費我的藥材,”星宇依然淡定地下着棋。“我是讓你求着我去替我辦事。”
“我不是你的至親兄弟嗎?”風清遠說的咬牙切齒,這家夥一向是說到做到的,他的眼睛如果可以噴火,估計星宇早就被燒着了。
“你拒絕以前是,”現在不是。
“你。。。”風清遠說不出話。
“你還沒放棄?”景陌插話說道,在将軍府的時候星宇想拜托洛舜的就是想要人家的血,反而被端木宸拒絕了。
“好不容易找到個感興趣的事,怎麽能輕易放棄?”好幾年都沒什麽新鮮有趣的事兒,現在碰到一個那能輕易的放棄,再說如果他能分析出血液裏的成分,也可以制成解百毒的藥,那豈不是更好。
“景陌,他威脅我。”風清遠跑到景陌身邊告着狀。
“我聽到了。”景陌徑直走到桌前,坐下。
“這就完了?”風清遠無語,他做了什麽孽,認識這群沒人性的家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這個人你先别動。”景陌說道。
“因爲端木宸?”星宇看着景陌,将軍府的事他可沒忘。
“也因爲言諾。”景陌看着星宇的眼睛說道,好像在說明自己這話的認真。
“知道了。”星宇轉頭,又拿起了一顆棋子,直接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