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陌看着依偎自己的言諾,心裏有些高興,她對自己終于不再是拒人千裏了。言諾,我已經決定不會放開你了,所以你以後的世界都有我在,你的喜怒哀樂我也會參與,你願意和我一起嗎?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靠一會兒。”依偎在景陌肩膀的言諾說道,此刻假裝自己不是一個人,假裝自己真的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假裝自己什麽都可以忘記,假裝自己真的放下了你,假裝已經不再需要你。
“嗯。”你可以依靠一輩子的。
“東方,你有沒有想忘卻忘不掉的人或事?”言諾問道。
東方?還是不想叫他景陌嗎?“嗯。”
“是清漫郡主嗎?”從景陌的動作和把她當擋箭牌來看,感覺兩個人好像曾經有過什麽。
“不是,她隻是一個比陌生人熟一點的人而已。”景陌輕聲解釋着。
“嗯。”言諾回應道,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以後我陪你一起看晚上的夜空”景陌說道。
聽到這話,言諾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以前的一幕,她第一次完成刺殺任務,因爲心裏過于害怕,又不想别人看出自己脆弱的樣子,身上帶血的衣服都沒換,直接跑到了樓頂,看着深邃的夜空讓自己靜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來到自己身邊,與自己并肩而坐說,“如果你這麽喜歡看夜景的話,以後的每一天我都陪你一起看。”當時,他說的她信了,因爲他說絕不騙她。可是,後來呢?他告訴她那隻是騙她的手段而已。現在東方景陌又說幾乎一樣的話,她能信嗎?該信嗎?承諾果然是這世上最醜陋的東西。言諾閉上了眼睛。
景陌沒有聽見言諾的回答,以爲她還是不肯對自己敞開心扉,也沒有再追問,心裏卻想着一定會有那麽一天,你願意把你的故事說出來,我能讓你忘記他,代替他,成爲你的依靠。可景陌卻不曾想到,言諾已經不再相信這些虛無缥缈的東西了,他需要走的路遠比他想象中的要長。
很長的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隻是那樣安靜的觀賞着藏着無數秘密卻也永遠不會把秘密說出去的夜空。這樣,很好,真的很好。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陰謀算計,沒有争權奪利,沒有血雨腥風,隻有這奢侈的安甯,有一個你可以讓我安心依靠,還有一個深情的你在我身邊,足以。
一陣風吹過,景陌感覺有些涼意,害怕言諾再染上感冒,想勸她下去,轉頭看向她,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睡着了。景陌小心地挪動身體,輕輕地抱起言諾從屋頂上飛下來,進入言諾的房間,輕輕地放到床上,蓋上了被子。景陌坐在床邊,看着熟睡的言諾。言諾,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言諾,不管你到底是誰,既然我認定了你,就不會讓你逃離,我知道你的悲傷從何而來,但總有一天你會忘記那些悲傷,放下那些我不知道的過去,因爲,我會代替或者說取代那個人。坐了好一會兒,景陌起身走出了房間,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而床上的言諾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在睡夢中還是流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