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口,洛舜盯着端木宸離去的越來越遠的背影一動不動地站着,即使端木宸的背影已經看不到了,可端木宸離去前的冰冷的語氣,嫌棄的眼神,簡短的話語,卻還是留在洛舜的腦海裏久久沒有散去。他不配?也許在端木宸的心裏他真的不配,又或許他的謊言奏效了,他真的讓端木宸覺得自己是不配的,此刻都已經無關緊要了,這結果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的嗎?他應該高興才對吧?可是從心髒擴散到全身的疼,又是怎麽了?洛舜捂着自己的心髒。
“滴答”有一股濕濕,熱熱的東西落到了洛舜的手臂上,洛舜看向手臂處,看到了透明的水珠順着自己的胳膊滴落到了地上,一陣風吹過,臉上也有了微微的涼意,擡手撫摸着臉頰,濕濕的,自己流眼淚了嗎?洛舜苦笑,幸好,端木宸沒有看見他的眼淚。閉上了眼睛,關上了房門,身體抵在門後,在這個房間裏好像還殘留着端木宸身上好聞的,令他沉醉的味道,那他能不能當作端木宸不曾離開,依然在這裏陪着他呢?洛舜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看着因爲打架而一片狼藉的房間,愛幹淨的他卻一點兒也不想整理,徑直地朝着自己的床走過去,然後直接側躺在床上,手輕輕地撫摸着端木宸剛才躺過的地方,讓以前的記憶放肆地在自己的腦海裏翻滾着。嘴角明明微微上揚,挂着淺淺地微笑,可透明,苦澀的眼淚卻順着眼角滴落在床上,浸濕了床單。端木宸,對不起,還有,我喜歡你。
“扣扣,”三樓言諾專屬的房間有人敲門。
“主子,”門口站着的影一喊着。
“進來。”東方景陌喊道,除非有什麽急事需要禀告,要不然影一不會這麽沒眼力勁兒的打擾自己的。
得到允許的影一,推門進來,看着正在喝茶的自家主子和言諾,他在猶豫要不要開口直接禀報。
“有什麽事,直說吧。”端木宸看着低頭不說話的影一說道。
“是,”影一回話,“影衛剛才看到景煕帝剛剛離開了雅食居。”
“嗯。”端木宸放下手中的杯子,雅食居本就是京都出名的品嘗美食的地方之一,誰來都是有可能,“有什麽問題嗎?”影一進來應該不是簡單地告訴他端木宸離開了吧?
“影衛說景煕帝來的時候無事,可離開的時候受傷了,而且身邊沒有護衛。”影一據實禀告。
“受傷?”言諾聽了影一的話皺眉,“端木宸進内院了嗎?”
影一看了一眼東方景陌,看到自家主子點頭後,直接說道,“是。”
難道端木宸是和洛舜打架了嗎?可又是爲了什麽呢?明明他們見面的時候都是不理睬對方或者隻是禮貌問好,可以保持距離的呀?兩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而且端木宸受了傷,那洛舜會不會有事?會不會也受了傷?言諾心裏想着。
“派個人悄悄的跟着他,保護他回驿館,不能讓他出任何差錯。”東方景陌吩咐着,畢竟如果端木宸在軒轅出了什麽事的,無論是不是軒轅人做的,結果都需要軒轅來背這個鍋。
“是。”影一領命,而後離開了房間。
“在想什麽?”東方景陌看着陷入沉思的言諾問道。
“沒什麽。”言諾回過神來。
“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夥伴了,有什麽想不通或者擔心的問題都可以說出來,”端木宸說道,看言諾剛才蹙眉思考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沒事。
“真的沒什麽,隻是一些私事而已。”言諾搖頭,笑着說道。她和東方景陌之間隻是合作夥伴的關系而已,除了共同對付的敵人的事情,她不想告訴他任何與之無關的事情。
東方景陌隻是簡單得“哦”了一聲,當作回應,看來言諾還是要對自己可以保持着距離。
“今天這頓飯權當是感謝東方的相助之恩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一下,如果東方無事的話,我想先失陪了,”言諾始終放心不下洛舜,擔心他會出什麽事情?畢竟他的病還沒有好,再者如果和端木宸動起手來,她不知道洛舜是不是比端木宸的武功更勝一籌。
“沒關系,你先去忙吧,一會兒我送你回去。”東方景陌說道,不管今天在飯菜裏做手腳的人是不是冥血閣的人,是不是她的誘敵之計湊效了,都說明她是不安全的,有人想對她不利,他又怎麽會放手不管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而且今天估計憶揚會送我回去。”言諾謝絕了東方景陌的好意。她心裏清楚東方景陌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可是她也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就算自己沒有這個時代的内功和武功,但她也有不輸于他們的武功招式和套路,自己足以應付。
“言諾,你的記憶力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差了?剛說沒多久的事情就忘得一幹二淨了嗎?”東方景陌冷冷地說着,他讨厭言諾對他的拒絕,更讨厭她說憶揚送她,好像她有多了解憶揚一樣,他讨厭她對憶揚的了解比對自己的多,“我們合作的大前提,希望你不要總是有意無意地忘記,”東方景陌提醒着言諾。
“随便你。”言諾起身,頭也不回地直接朝着房門走去,她不想再因爲這個前提和東方景陌理論了,剛才說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說出什麽結果來,再理論下去又有什麽意義呢?他想送就送吧,就當成是自己的保镖保護自己好了,她又不會怎樣,更何況,她真的很擔心洛舜,想知道洛舜是否還好?
“言小姐需要什麽嗎?我可以去辦?”當言諾打開了房門,站在門口的影一問道。
“不需要,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言諾邁出了房間,從影一身邊走過,直接向樓下走去。“憶揚,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裏?小金他們呢?”當言諾走到一樓的時候,隻看到憶揚在忙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