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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覺山縫越來越狹窄,隻能貼着石壁走,沈莫蓠慶幸自己年紀小不然肯定是過不去的,看着前面張嘉善困難的蹭着石縫朝前走去。
“小心!”張嘉善回頭正看到從縫隙裏露出頭吐着信子的蛇朝着沈莫蓠撲去,危急間伸手一把抓起蛇朝着地上狠狠扳去,“該死!”咒罵着拿出匕首将蛇砍成兩段,警惕的看着四周,“莫蓠,留神四周小心有蛇。”
沈莫蓠顧不上其他隻擔心着張嘉善,剛剛沒看錯的話,那蛇似乎咬到了他的胳膊,堅持要查看他的手臂。
張嘉善無奈的撸起衣服将胳膊露了出來。
“啊!”沈莫蓠看着他右手小臂上兩個點狀咬痕正滲出血迹,二話不說低頭就湊過去。
張嘉善推開她湊近的頭,“幹什麽雖然本公子被蛇咬了,但是也不是随便可以輕薄的。”邊說邊撕下一條衣服緊緊紮在傷口上方,毫不遲疑地用刀剜下被咬的那塊肉,頓時血流不止。
沈莫蓠借着火把的光看着流出來的暗紫色血液,心裏就是一突,趁着張嘉善伸手在懷裏翻找東西,低下頭含住傷口往外吮吸毒血迅速吐出。
有些頭暈目眩的張嘉善反應過來後伸手就推開沈莫蓠,“你瘋了!你這樣做,我們誰也走不出去了!平時看着挺聰明的,這會兒怎麽犯糊塗了!蛇毒不能用嘴吸的!”心裏卻是莫名的溫暖。
沈莫蓠無視他的長篇大論,固執得又要低頭去吮吸毒血。
“我這有解毒藥和金瘡藥!”慢慢靠着石壁滑坐在地上的張嘉善感覺眼前天玄目眩,将手裏的藥瓶打開,“趕快服下去……兩粒………可以解毒。”
沈莫蓠白了他一眼不早說害自己白白擔心,伸手接過倒出兩粒送入張嘉善的口中,搖了搖藥瓶倒出剩餘的兩粒,想了想又送入一粒,但願藥到毒除!自己吐了又吐确認口裏沒有殘餘的毒血才服下剩餘的一粒藥丸。幫他的傷口撒上金瘡藥,撕下衣服一角包紮好傷口,沈莫蓠全身力氣似乎全部用完了坐到地上休息。
張嘉善用力掐着手臂努力保持意識清晰喃喃說道:“沈莫蓠,我必須對你承認一件事情……我不姓張……我叫秦嘉善……我不是有心要騙你的……回頭不要祭奠錯人了……”
沈莫蓠害怕至極,害怕他就這麽死去,顫抖着手握住他的雙手,感覺到他的手還是溫暖的心裏才稍稍好受些,自己爲什麽總是拖他的後腿!眼淚順着臉頰滑落了下來,完全沒心思聽他說喪氣話,“你不會有事的!”
不知過了多久,秦嘉善的意識慢慢清楚,眼前沈莫蓠正焦急擔憂的看着自己,讓他心中一暖,“莫蓠,我好多了!咱們趕快繼續走!”誰知道這裏藏着多少危機,還是趕快出去爲妙!
看到秦嘉善意識清楚了,滿心歡喜的沈莫蓠連忙點頭,感覺瞬間柳暗花明,忙攙着他站起身。
秦嘉善堅持走在前面,沈莫蓠拗不過他隻好緊随其後,時刻注意他的情況。火把漸漸熄滅了,黑暗一下子籠罩在兩人間。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擔心沈莫蓠害怕,秦嘉善邊走邊與她說着話。
沈莫蓠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不确定的問道:“你說自己叫秦嘉善?”
“是的!不過我母親姓張,所以我也不是全騙你的。”
姓秦。姓秦?姓秦!這是國姓!沈莫蓠詫異的看着黑暗的前方。
秦嘉善感覺風越來越大,越來越潮濕,臉上表情凝重嘴上淡淡說道:“我父親是瑞王。”如果不是剛才襲來的危機感,自己是不會說的吧,也許吧。
瑞王是當今聖上的同胞哥哥,前世聽人提起過先皇突然暴斃,沒有來得及立太子的朝廷可以想見會是怎樣的局面,當今太後當機立斷推了當今聖上爲帝,可是朝臣都知道先皇是屬意于現在的瑞王的,當時瑞王遠征邊關,趕回來可能會有很多變故,隻能默認并支持太後的決定。沈莫蓠感歎着人生的變幻無常,誰能想到瑞王的兒子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和自己一起困在山洞裏呢。
“你生氣了?”久久聽不到沈莫蓠說話,秦嘉善擔心的問道。
“我爲什麽要生氣?”沈莫蓠反問道。
“因爲我沒有說實話。之所以沒說自己的身份,是怕出來行事不方便,我不喜歡過多的繁文缛節,也不喜歡身邊走到哪裏總圍繞着溜須拍馬的人。”
“我認識了解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名字!更不是你的家境!所以你不必擔心,更不必解釋!”沈莫蓠感激他還來不及,又怎會生他的氣呢,話說真沒想到這小子還是皇親國戚一枚。
聽了沈莫蓠的話,秦嘉善松了口氣。
沈莫蓠直走得氣喘籲籲,正要放棄之際,忽然聽到秦嘉善激動地說道:“我看到亮光了!我們就要出去了!”
沈莫蓠貼在石壁上,再不出去自己就真的堅持不下去了,真不知道秦嘉善是怎麽穿過這些石縫的!
二人一口氣爬出石縫躺倒在變得開闊了許多的出口地上,沈莫蓠被亮光刺得閉上雙眼,感受着劫後餘生的激動心情。
秦嘉善聽着淅淅瀝瀝的雨聲,心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踏實,原來是下雨了,謝天謝地!伸手掏出信号彈發射升空,天空中瞬間綻放出紅色的亮光久久不散,這才安心倒在地上休息,“等着人來接咱們吧!”
二人休息了良久才爬起來站起身,看着眼前此生最震撼的一幕。此時,他們腳下是衆山巒的頂峰,所見之處沒有任何植被四處是光秃秃的淩亂的石頭,三面布滿石頭尚有積雪的頂峰圍繞着如明珠一般的碧水瑤池鑲嵌在山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