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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顧立誠一臉“你好污”的控訴，“減肥，再加上過度疲勞。在國内的時候還能撐着，但是高空飛行加上時差，就有點受不了了。”

“那我先……”這就有點尴尬了，杜易諾興沖沖的過來找他們玩，反而忽略了的朋友的狀況。

“先和我去下面酒吧喝一杯吧！”顧立誠坐到杜易諾身邊，一把勾住他脖子。

“走！”

倆人就這麽下樓了，不過誰都沒喝酒，一個要的橙汁，一個要的姜汁汽水……酒保看他們倆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結果他們倆喝汽水還被照到了，被發到了臉書上。

之前杜易諾就表示了，會去《星際争霸》的首映式，卻不是自己《鮮血橫流》的。

霍其茲就在自己的臉書上大放厥詞，說杜易諾是因爲演的太爛了，才會不敢來。

他自認爲有底氣這麽說，因爲杜易諾的鏡頭全部都集中在電影最開始的十分鍾多一點的時間裏了。而且他的這個角色也不出彩，甚至霍其茲認爲拍攝和剪接的時候，導演和剪接師都會把杜易諾朝惡意的角度弄。

這樣觀衆在看完一場一個多小時的電影後，記得的隻有最開始的那種厭惡和反感了吧？

這個人說的話就當放屁好了，但是廣大肚絲還是很擔心《鮮血橫流》的，以霍其茲的這種表現，這部電影裏杜易諾飾演的絕對不會是什麽好角色。霍其茲本人評價那位華裔死者的時候，用的也都是侮辱的形容詞。

如果杜易諾真的演出了一個像是霍其茲形容的那樣的人，無論他飾演的多麽真實，那也會讓粉絲們因爲失望而大量流失——他們失望不是因爲杜易諾飾演了一個不好的角色，而是因爲杜易諾相當于做了一些混蛋的幫兇，侮辱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不管怎麽樣，幾乎是同時，兩邊的首映式都開始了。

杜易諾、裴羅濤和顧立誠，三人同穿着黑色的西裝，在一片尖叫聲中走進了影院。

隻相隔了兩條街，霍其茲摟着一個肉蛋超模，畫着花哨的紅色眼妝，竟然還戴了紫色的美瞳，穿着件漸變色的深紅色西裝，以騷包到無以複加的姿态走進了電影院。而且，就算是走紅毯的這段時間裏，他也不遺餘力的說着杜易諾演技爛到是整個劇組的污點。

他說話雖然如同放屁，但記者們依舊要求他多說一些，無論電影本身是好是爛，這部電影的新聞性都是夠好的。

影院裏的電影差不多開始，兩邊的記者大多準備找個咖啡廳去坐坐，等到電影散場再出來采訪。湯姆和他的搭檔米歇爾也是在《鮮血橫流》這邊采訪的記者其中之二，不過他們倆剛才見到了熟人，在街邊上說了兩句話，比其他人晚了一點點。

“這時候就有人出來了？”湯姆正想着到底要去哪家店，就聽米歇爾說。

他扭頭，果然看見有人走出來了。

“電影不過剛剛開場十幾分鍾吧？爛到這種程度？”湯姆一邊疑惑着，一邊跟米歇爾跑向退場者。

跑到近前才發現，出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眼圈發紅被他攙扶着的女士更是哭不能自已。

參加首映式和正常看電影不一樣，男男女女都衣着光鮮亮麗。這對男女也是一樣。女士穿着細細的高跟，因爲哭得太厲害，路都走不穩，好幾次都差點崴腳，可她還是在埋頭痛哭。

“請問……發生什麽事了嗎？”湯姆和米歇爾都愣了，這情況難道是看電影時得到什麽親人去世的消息了？

男士擺擺手，示意拒絕采訪，攙扶着他的女伴離開了。

記者們彼此看看，聳聳肩，正要離開，卻有更多的人湧出了電影院！男男女女要麽是正在大哭，要麽是強忍着眼淚。不久之後還有救護車趕到，說是拉走了因爲哭泣太兇，突發哮喘的病人。

往常那些看完電影就急不可耐議論起來的影評人們，也同樣一言不發。

記者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願意說一兩句的人：“上帝……上帝……我真後悔來看這部電影，太痛苦了，我會做一夜的噩夢，我的心都要被撕碎了。别讓我再多說其他了，我要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部分同樣參加首映式的記者，也閉緊了嘴巴。

湯姆和米歇爾對視一眼——買票！

《鮮血橫流》的影片長度是一個小時四十分鍾，《星際争霸》則是兩個小時二十五分鍾，所以《鮮血橫流》放映結束的時候，《星際争霸》還有四十多分鍾。《鮮血橫流》的劇組人員到是都堅持到了電影的結束，有人拍到了那些人的照片，他們的臉色可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兩個記者進場時，《星際争霸》還沒散場，那邊影院内的人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倒是在那邊的部分記者，發現《鮮血橫流》這裏貌似有大新聞了，匆忙趕了過來。

《鮮血橫流》的上座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不少人聽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坐在影院裏疑惑的同時還帶着期待。

開場就是個大學校園，一個穿着粉色體恤，緊身七分褲，穿明黃色跑鞋的男人胳膊下夾着書正在林蔭下走着——這身穿着真是基到不行。

“嘿！李！今天晚上你來參加聚會嗎？我們有好料？”另外一個學生突然跑過來，一隻手臂勾在前者的肩膀上，帶着明顯的暗示說。

鏡頭終于從背後變成了面前，李的大特寫，他畫着濃妝，粘着睫毛，紫色的眼影，鮮豔的唇彩。他對着鏡頭一笑，黑眼睛亮閃閃的，湯姆和米歇爾兩個光棍同時按了一下心髒。

他們也看過《平底玻璃鞋》，那影片中的男人美麗而精緻。相比之下，這個李的妝容就粗制濫造得多了。是爛俗輕浮的濃妝豔抹，但是當他看過來，黑眼睛清澈溫柔仿佛滌蕩心靈的冷泉，他的笑容更是溫暖柔軟，讓人隻覺得自己都要飄起來了。

“今天不行，湯姆，羅威爾還在家裏等我。”确實是杜易諾自己的聲音，但他明顯把聲線壓低了，使得音色變得趨向于中性。

記者湯姆忍不住坐得更直，他幻想着被叫的是他自己——他可是爲《玻璃鞋》裏的埃裏克哭過好大一場呢。

“好吧，好吧，你的男朋友對吧？”湯姆松開了李，他做了個有點下流的手勢，“祝你們今夜愉快！”

李翻了個白眼，臉有點紅，他對着湯姆擺擺手：“也祝你們今夜玩的愉快。”這個動作有點娘，可并不會讓人覺得反感，反而有些可愛。

李就這麽走了一段路，不時有人跑過去和他勾肩搭背的打招呼，李都一一應了下來，态度從始至終都溫柔和善。他就像被鏡頭捕捉下的陽光一下，讓人看見就覺得心口一暖，給人一種暖融融的舒暢感。

包括兩個直男記者在内都不由得在心裏想：如果gay都是這樣，找一個交往也不錯啊。

湯姆略微多想了一些，想杜易諾的台詞，想他和其他演員的交互。湯姆總覺得，如果換一個演員來，那麽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話，會給人一種這個男人私生活糜爛的感覺。稍微演技差上一點，那就直接朝蕩、婦那條路上走下去了。

李結束了大學的課程，他沒住在宿舍裏，而是回到了校外的租屋處。

“羅威爾，你在嗎？”他進門後問，沒有人說話。

結果走進卧室，才發現羅威爾光着膀子，露出滿身的刺青坐在床邊上，用一種陰冷的眼神看着他。

“你在？爲什麽不說話？”這吓了李一跳，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問。

“因爲我還以爲有客人。”

“什麽？”李感覺莫名其妙，但是并沒把點疑惑放在心上，他轉身把書包挂在牆上，同時問，“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羅威爾站了起來，兩步走到李的背後。

李放好了書包轉身，撞到了羅威爾，他疑惑，可是并不害怕。李後退一步，背靠上了牆，對羅威爾笑着：“怎麽了？”羅威爾的手扶在了李的肩膀上，李對羅威爾充滿了信任，對于羅威爾的舉動，李隻是笑得越來越溫柔……

觀衆都揪緊了心，這可不是愛情電影，電影開始李的命運就注定了。

“傻瓜！快跑！快跑啊！”米歇爾咬着拳頭，最終沒忍住大喊了出來，他好像提醒了其他人，越來越多的人跟着喊。

可是他們的呼喊聲，李聽不見，他依舊露出讓人的心髒柔軟的微笑，黑眼睛裏充盈着愛意與信賴，他不知道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禽獸。羅威爾的手撫摸上了他的脖子，也隻是讓李的臉上露出羞澀，他甚至略微擡起頭，向着對方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