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燃燒起的沖天的烈焰席卷了整個鬼子營地,那些鬼子儲存的彈藥武器物資連同帳篷被炸了一個稀巴爛。
大聲嘶吼着想去救火的鬼子兵也很快步入後塵,彈藥的殉爆讓他們變得支離破碎,殘肢碎肉混合着爆炸殘渣落了下來,讓營地一片狼藉。
鬼子守備中隊指揮大尉急匆匆的帶人回援,可是所入眼所及隻有遮蔽天際的濃煙和熊熊燃燒的大火,橫屍枕籍,留守營地的士兵除了受傷在地上翻滾哀嚎的之外,大多數都報銷了。
他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不顧那些受傷滾地哀嚎的士兵,不顧營地内那肆意亂竄的灼熱氣浪和零星響起的爆炸,徑直沖進了營地。
軍靴踩着坑坑窪窪的地面,踩着那些粘糊糊的碎肉和鮮血,鬼子大尉奔到了河田原中将宿營的帳篷所在地。
河田原中将宿營的帳篷所在地已經被炸出了一個四五米見方的大坑,四周散落着模糊焦臭的屍體,看到這一幕,鬼子大尉當即大腦一片空白,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一名皇軍中将在他守備的營地内被支那軍偷襲下玉碎,已經不是降職和監禁能夠解決的問題了,他萬死不能贖其罪。
“長官,長官——”看到鬼子大尉癱坐在地,奔進營地内的幾名鬼子中尉少尉手忙腳亂地将其攙扶了起來。
鬼子大尉被攙扶了起來,腦袋總算是變得清醒了,看着那些散落的焦臭模糊屍體,他心中還抱着最後的一絲僥幸,那就是說不定河田原中将還活着。
“快找将軍閣下!”鬼子大尉反應過來,急忙朝着周圍的鬼子兵大喊。
鬼子兵立即行動了起來,撲向了那些散落的屍體,翻找了起來。
一名鬼子兵蹲下将一具燒得和焦炭一般的屍體翻找了出來,看着屍體腳上穿着的靴子和破碎的馬褲,擡起頭朝鬼子大尉喊:“長官!長官!将軍閣下在這裏!”
四周的鬼子兵聽聞喊聲,齊刷刷地奔了過去,鬼子大尉仔細檢查,确定這具屍體就是河田原中将之後,當即腦袋發黑,差點又栽倒,幸好身旁的鬼子兵眼疾手快将他攙扶住了。
“長官,怎麽辦?”遭遇這樣的變故,一名鬼子中尉慌了神,聲音顫抖地問鬼子大尉。
河田原中将在他們守備的營地玉碎,不僅僅大尉要遭殃,他們這些軍官和士兵一個都跑不掉,此刻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鬼子大尉穩了穩心神,慘白的臉上閃過一抹狠厲,淩厲的目光掃過周圍慌張的鬼子們,沉聲道:“諸君,将軍閣下已經玉碎,我等皆逃不脫護衛不力之責任,甚至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他的話讓鬼子們都是心中忐忑不安,爲自己的未來擔憂。
鬼子大尉繼續道:“如果諸位下輩子不想在監牢之中度過的話,那就振作起來!抓住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說不定還能謀得一條生路!”
鬼子大尉的話讓心沉到谷底的鬼子們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一個個變得殺氣騰騰,眼中盡是瘋狂之色:“長官!您下令吧!我們一定将那股支那人抓住!”
鬼子大尉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已經萬死難辭其咎,一旦聯隊和旅團知道這裏的事情,肯定會讓他自殺以謝天.皇陛下,但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屈辱的死掉,他想趁着他還沒被解除職務之前抓住那股襲擊營地的支那軍,殺掉他們,即使自己到時候真的需要破腹自盡,也得提前拉幾個墊背的!
濃煙和火光之中,寒森森的鬼子鋼盔下是一張張憤怒而扭曲的面龐,他們殺氣騰騰,雙眼之中盡是兇光,他們此刻就像是被激怒的野獸,那眼神讓人毛骨悚然。
“追擊!”鬼子大尉蹭地拔出了自己雪亮的軍刀冷喝道。
鬼子營地内的大火還在繼續燃燒,映紅了半邊天際,驚天動地的爆炸驚動了鬼子旅團長苫米地少将,急忙打電話詢問前線發生了什麽事情。
很快就有人回報,三号軍火基地遭遇到了支那軍的襲擊,剛運抵的所有的軍火毀于一旦。
旅團長苫米地少将聽到這話,楞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一把揪住勤務兵的衣領瞪着雙眼道:“你說什麽!?”
勤務兵被苫米地少将這麽勒住脖子,當即面龐因爲呼吸不暢變成了醬紫色:“長官…長官,三号軍火基地被支那人襲擊……全部損毀,并且……并且……”
“說!”
勤務兵吞吞吐吐了老半天,終于将後半句說了出來:“守備中隊報告,臨時宿營在三号基地的河田中将閣下也玉碎了……”
“啊!”旅團長苫米地少将徹底發狂了,将勤務兵狠狠地摔了出去,哐當一聲撞碎了桌椅,勤務兵當即腦袋被砸破了皮,血流不止。
“廢物!飯桶!”苫米地少将憤怒地咆哮着,拔出軍隊劈砍着,摔打着桌子闆凳,整個屋子被他發洩怒火弄得一片狼藉,周圍的鬼子們吓得面色發白。
當旅團長苫米地在憤怒的發洩的時候,鬼子軍火爆炸的巨大動靜也引起了江陰要塞司令官的注意。
江防集團軍司令官劉興很興奮,鬼子那邊發生了這麽猛烈的爆炸,肯定是出了事情,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立即打電話問前沿陣地,鬼子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電話很快打到了前沿各個陣地,但是統一的回複卻是他們也不清楚鬼子那邊發生了什麽,因爲今晚上并沒有派出夜襲敢死隊。
“你立即派人去找情報站蕭煥章,讓他在天亮之前給我搞清楚鬼子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劉興不得不吩咐人去找江陰縣情報站特務室主任蕭煥章出馬。
蕭煥章是江陰情報站特務室主任,主要負責江陰地區的諜報工作,保衛戰開始之後主要任務是對付那些敵特漢奸搞破壞。
由于敵特漢奸份子太多,蕭煥章這些日子累的夠嗆,這不剛躺下,就被司令官劉興一個電話給叫醒了。
“這是誰啊,吃飽了撐的,大半夜的還折騰不停。”蕭煥章雖然口頭埋怨,但還是匆忙地穿戴完畢直奔情報站,準備徹夜調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