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稀裏糊塗的丢掉了車站的外圍陣地自然是不服氣,鬼子大尉從楊淩他們的攻擊槍聲密集程度判斷攻擊車站的中國軍隊不多,所以邊向附近的部隊請求增援,邊組織兵力準備反撲。
兩百多名如狼似虎的鬼子精銳被集結在了車站的候車亭内,他們身材矮小卻壯實有爆發力,看到大尉黑着臉走過來,他們齊刷刷的立正敬禮。
大尉淩厲的目光從這些桀骜不馴的士兵們面龐上掠過,沒有多餘的廢話,指着外圍陣地的方向低吼道:“沖出去,殺光支那人!奪回我們的陣地!”
“嗨依!”兩百殺氣騰騰的鬼子兵铿锵有力的整齊鞠首回應,他們每一個人都緊繃着臉,龇牙咧嘴的讓很不寒而栗。
鬼子大尉看着這些兇悍的部下,對着旁邊腦袋上綁着白布條的鬼子中尉點點頭。
“上刺刀!”鬼子中尉噌地拔出雪亮的軍刀低吼下令。
兩百鬼子兵迅速的從腰間的刀鞘内拔出泛着寒芒的刺刀咔嚓地裝上步槍,刷地豎起一片明晃晃的刺刀,殺機盎然。
當鬼子兵組織敢死隊準備反撲奪回車站的外圍陣地時,楊淩他們也将車站内的鬼子情況摸清楚了。
“縮在車站内的至少還有三四百鬼子,火力兇猛,工事完備,我們打的話要吃虧,我建議圍而不攻,等咱們增援部隊到了再打。”
老煙槍身爲副營長,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九死一生,作戰的經驗豐富,他深知鬼子作戰能力兇悍,雖現在他們打了鬼子一個突襲,暫時取得了勝利,但那是僥幸。
倘若現在他們隻有區區一個營的單薄兵力,貿然向車站發起攻堅的話太過于冒險了,萬一被鬼子反撲,他們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咱們的援軍指不定啥時候到呢,咱們總不能這麽耗着,要是鬼子增援過來,到時候再想打下來就難上加難了,況且師部的命令是拂曉之前攻下,但是現在都過去了兩個鍾頭,時間不等人啊。”
“可是咱們實力不如鬼子,要是硬上的話,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弟兄。”
幾名軍官你一言我一語的争論了起來,一面是實力不濟,另一方面則是軍令壓着呢,這讓他們陷入了左右爲難的境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團副,打不打?”王胡子看着沉默不語的楊淩,扭過腦袋問。
楊淩也一直在思索打與不打的利弊,聽到王胡子這麽問,他還是決定冒一次險試試,戰場形勢瞬息萬變,這麽一直耗着也不是辦法。
“我準備打,雖鬼子兇悍,但是咱們的弟兄也不是孬種,攻堅戰術也演練過無數次,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正是該咱們上的時候,咱們可不能慫了!”
聽到楊淩這麽說,王胡子當先叫嚷了起來,挽起袖子嗷嗷叫:“團副,這突擊連的任務就交給我們吧,我們保證撕開一條口子!”
楊淩之所以要打,一是對弟兄們實力的信任,還有就是想消除他們對鬼子的恐懼,以往他們都是數倍于鬼子才敢打,而這次和鬼子兵力差不多,一旦大勝了,那麽以後遇到鬼子也就不會再畏首畏尾了。
況且他們屬于主動進攻的一方,倘若到時候真的打不下了,大不了撤下來就行了,決定權在他們手中,這就是進攻方的優勢所在。
看着王胡子嗷嗷叫的要請戰,戰鬥的熱情很高,楊淩雖然高興,但是還是壓了壓說:“雖然要打,但是咱們得好好的合計合計,不能盲目的打。”
“鬼子縮在堡壘工事裏邊,咱們不能一窩蜂的往上沖,那樣傷亡太大,會吃虧,我的建議用單兵爆破和小組突擊相結合展開進攻。”
楊淩的提議得到了營連長們的一緻同意,在車站狹小的空間之内,大規模的進攻隻會徒增傷亡,小股單兵進攻效果反而更好。
作戰方案敲定下來之後,楊淩迅速的将突擊營的三個作戰連分開,一部分擔任預備隊警戒,一部分補充搜集繳獲的手雷炸藥包分爲若幹爆破小組,同時臨時組建了突擊組,進行了一番戰鬥準備。
好在弟兄們在整訓的時候沒少接受這方面的訓練,無論是戰場臨時制作炸藥包還是躍進爆破都是熟稔無比,這讓楊淩放松不少。
正當楊淩他們在爲進攻準備的時候,突然趴在斷牆上警戒的弟兄發出了警報:“鬼子撲過來了!”
楊淩急忙丢下正捆綁的手榴彈,抓着槍跳進戰壕朝着前邊望去,無數帶着鋼盔的鬼子兵正悄無聲息的踩着廢墟猛撲了過來,速度很快,轉眼之間距離他們就隻有幾百米了。
“準備戰鬥,機槍準備!”看着反撲過來的鬼子兵,楊淩沒有絲毫的驚慌,沉穩的下達着命令。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弟兄們連滾帶爬的撲進了戰壕,嘩啦啦的拉動槍栓,将槍托抵在肩膀上,瞄向了那些沖過來的鬼子兵。
“轟!”
鬼子的山炮,迫擊炮先後響了起來,一發發的炮彈帶着嘯聲砸了過來。
爆炸震耳欲聾,掀飛的泥土帶着殘缺的屍骨抛上了天,有倒黴的弟兄被炸飛了,但是沒有命令,沒有人開槍。
“胡子,帶人到左邊去,準備攔腰幹他一家夥!”楊淩一邊忍受着灼熱氣浪的席卷,一邊大喊着向王胡子下令。
王胡子應了一聲跨過蜷縮在地上的傷兵,帶着兩個排的弟兄借着爆炸硝煙的掩護,鑽進了左邊的廢墟裏。
戰鬥迅速的打響,機槍爆豆子一般的聲音連續不斷的咆哮起來,步槍聲音沉悶,但是弟兄們也算是大場面的,一個個沉穩的射擊,幾乎彈彈咬肉,眼看着許多鬼子腦袋爆出了血漿四處飛濺。
但是鬼子顯然沒有将楊淩他們這火力放在眼裏,前邊的幾十個鬼子中彈倒下了并沒有吓住他們,反而激起了他們兇性,他們試圖以集團沖鋒的方式沖垮楊淩他們的防線。
“機槍!機槍!”
布置在兩翼側後的機槍手們咬着牙就沒松扳機,子彈殼亂蹦,一串串子彈掃了出去,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鬼子前赴後繼,眨眼間就死傷一大片。
王胡子帶人悄無聲息的繞到了左翼,趁着鬼子一個勁往前沖,一大片的手雷砸了出去,轟隆隆的爆炸不斷,集團沖鋒的鬼子兵被炸出一片真空地帶,地面全都黑紅的血液和碎肉斷骨,慘不忍睹。
殘存的鬼子兵倒也兇悍,看着正面沖不過去,轉身撲向了王胡子他們,王胡子他們那裏會懼怕他們,挺着就迎了上去,雙方在廢墟裏就像是兩列高速的列車一樣碰撞在一起,鮮血狂飙。
王胡子不知道從哪裏撿來了一把大刀,側身躲過一名如狼似虎鬼子的突刺,刀口反轉,一刀就剁掉了鬼子的腦袋,無頭的屍體向前踉跄了兩步這才轟然倒地。
弟兄們早已經不是初上戰場的新兵蛋子,一上來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哪怕是被鬼子刺傷也不管不顧,因爲反應慢那麽一秒鍾,那就不止受傷那麽簡單了,很有可能丢了性命。
鬼子大尉看着他們的敢死隊和中國軍隊近戰絞殺在一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們這些士兵都是至少訓練兩年的,拼刺技術早就爐火純青,他對他們擊垮中國軍隊有信心。
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就被陰沉所替代,在他眼中向來拼刺無敵手的皇軍竟然被裝備簡陋的支那軍隊打得狼狽後退,這讓他大爲惱火。
看着鬼子敢死隊被死死的壓制住了,楊淩則是趁勢發動了反攻,準備一鼓作氣攻下羅王車站,打通隴海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