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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罰之地,洛蘭處刑之場。位于皇宮往北的一處偏僻場地,場地分兩部分,輕罰場及處刑場。輕罰場以鞭刑、棍刑爲主。僅是用來處罰犯錯的皇族或大臣,而處刑場則以絞刑、斬刑爲主,處罰重罪皇族大臣使用。其餘大小刑罰僅在監牢中使用,用來刑訊逼供。
林賽走到刑罰之地,一旁的看守戰戰兢兢的一路小跑到林賽身邊:“長公主殿下,這污穢之地您怎麽來了。”
“領罰。”
簡潔的兩個字看守一時反應不過來,看守愣了愣神:“您說什麽?”
“二十鞭……”
看守小心翼翼的擡頭看林賽,想從她神色中發現點兒什麽。隻見,林賽一臉平靜,眼神中也絕無一點兒玩笑之色。看守咽了一口口水:“我明白了,是誰領罰,我馬上去帶人。”
“我!”
看守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他們處理過大大小小的官員和皇族。本以爲自己的膽識已經很過人了。可是,長公主這口氣态度,明顯是她自己領罰來了。
“長、長公主殿下,請您不要開玩笑好不好,您領罰?!您可是洛蘭戰神,大功臣!讓我們對您用刑這怎麽可能!!”
“大功臣也有犯錯的時候,别啰嗦了!怎麽,你覺得二十鞭就能要了本公主的命?”
看守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我還有事兒,别耽誤時間了!開始吧……”林賽徑直走向輕罰場,看守慌慌張張的跟在林賽身後。處刑者看到林賽也爲之一愣,停止了彼此的攀談連忙跪拜。
“見過長公主殿下!”
林賽歎了口氣:“起來吧!”說吧,将披風摘下來扔給看守。
爲首的處刑者不解的擡頭:“不知長公主殿下來此有什麽事情嗎?”
“我不想多做解釋,鞭刑處罰者在哪兒。”林賽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裏很空曠……隻有幾排處刑架還有一些刑具。這裏,也是她第一次踏入。
“見過長公主。”鞭刑處罰者快步來到林賽面前行禮:“免了~”林賽揮了揮手:“本公主來領罰的~二十鞭快些開始。”
“啊?!”鞭刑者吓的跪倒在地連忙說道:“長公主殿下,您快别開玩笑了!我、我、我怎麽可能會您揮鞭!”
林賽揉了揉眼角,有些無力的道:“女王陛下的命令,我隻是個公主做錯了事情,受罰很正常。快些吧……就當這次是個教訓!”
幾名行刑者面面相觑,看守顫巍巍的将林賽帶到刑架處。自己壯了壯膽說道:“得罪了,公主殿下。”看守将林賽的雙手吊起,将林賽的頭發整理了一下露出她的背部,随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塊軟木:“公主殿下,請咬着這塊軟木!幹淨的,不過請您放心,我招呼他們下手輕一些。”
林賽挑了挑眉:“女王下的命令,我沒事兒人一樣大搖大擺走出去,你覺得你們還有命活嗎?”林賽嘴一張咬住了軟木,看守兩方權衡了一下,對鞭刑者點了點頭。
鞭刑者去過一條嶄新的鞭子,沒辦法,他就是沒辦法拿那些帶着污血的鞭子用在林賽身上。鞭刑者深吸了幾口氣,對着林賽的背脊揮下一鞭,啪的一聲,林賽背後的衣料被抽出一道口子。皮肉上留下血痕,林賽悶哼一聲,咬緊了軟木。
清脆的聲音響徹空曠的場地,鞭子毫不留情的抽打着林賽的身體。執行者沒有放慢速度,隻想早早打完,天知道,他每揮一鞭心情都會沉重一分。他竟然對洛蘭戰神揮鞭……罪惡感油然而生。
二十鞭結束,執行者手中的鞭子掉在地上,自己也跌坐在地。看守連忙解開綁住林賽雙手的麻繩,取下林賽口中的軟木。
林賽冷汗布滿光潔的額頭,後背火辣辣的疼。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還好嗎?我馬上給您請禦醫!”
“不用……”林賽吸了一口涼氣:“去,把我披風拿來。”守衛連忙招手示意了一下,另一位執行者将披風遞給林賽,林賽接過披好披風:“不用擔心,你們好好照顧他。不要有什麽負擔!”
鞭刑者還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動也不動,林賽咬緊牙關站起身,她每動一下都會扯着後背的傷口。
拒絕了執行者送她的美意,林賽撐着疼痛的身體離開了執行場。艱難的走到皇宮門口,狄克守在門口,見林賽走出來連忙迎上來:“公……林賽!?”
狄克震驚的看着林賽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她額頭臉上的冷汗一顆顆的往下掉落。林賽看着狄克皺了皺眉:“我不是說過,你不用跟來嗎?”
“林賽,你這是怎麽了!?”狄克想上前查看林賽的情況,林賽連忙揮手:“别多說,盡快離開這裏!!”
“好……”
兩個人剛走沒兩步,林賽身體一晃昏倒在狄克的懷中。
當熾熱的藥粉撒在林賽布滿鞭痕的後背上時,這位經曆了大大小小戰役的女戰神也忍不住痛叫出聲。
霍維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連忙查看林賽的情況。伊蒂斯、狄克也連忙上前。
霍維斯與伊蒂斯兩個人一直擔心林賽的情況,從林賽離開開始,一顆心緊緊的懸着。狄克不是一個很聽話的侍衛,林賽前腳離開,狄克後腳跟在後面。狄克很想一直跟下去,但想到林賽臨出門前那嚴厲的模樣,他也隻能停留在皇宮門口靜等。這個時候不聽話,那就是找不自在。而且,林賽會更生氣。
時間到了傍晚,狄克回來了,還帶回來暈倒的林賽。霍維斯查看林賽的情況,取下她的披風,看着她傷痕累累血肉模糊的後背。在場的幾個人幾乎快瘋了……
霍維斯氣急敗壞的讓狄克将林賽帶到她的房間,爲她療傷上藥。
林賽睜開雙眸,吃力的撐起身體:“我……這是在哪兒……”
“在哪,你被打傻了嗎?打的連我們都不認識了?!”
說話的是脾氣火爆的伊蒂斯,霍維斯看了看林賽,又繼續手上的工作。清理傷口、上藥、纏繃帶。
“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被打成這樣,女王下的命令嗎?!”
林賽無奈的看着伊蒂斯:“除了女王,誰還能對我動手?領了二十鞭……”
“……執行者已經手下留情了……”霍維斯淡道,從傷口上能夠看出來。他治療過很多被處罰的大臣,執行者下手比這個黑的多。
“嗯,能感覺出來~”林賽換了個姿勢:“霍維斯啊~我一定要這麽趴着嗎?”
“必須趴着……難道你想壓着傷口?”霍維斯沒好氣兒的說着,好端端的一個人,好好的出去一身傷的回來。
“伊蒂斯,你什麽時候出發去博爾特?”
“……”伊蒂斯瞪了林賽一眼:“月底啓程!”
“我跟你一起……”
“做夢呢?!五天後你也去博爾特!?身體不要了?你一身鞭傷不可能在五天内痊愈!”霍維斯氣急敗壞的吼道,林賽揉了揉陣痛的耳朵:“你以爲我願意,女王讓我滾去博爾特冷靜冷靜!~還有,記得帶着伊賽爾,女王、莫迪現在想殺了他,不能留他一個人在我府上。”
“還有心情管别人,你怎麽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樣。”林賽連忙捂住耳朵,伊蒂斯的吼聲快要震破她的耳膜。
一股殺氣傳來,林賽扭頭看向不斷散發殺氣的狄克。
“狄克……”
“在。”
“我沒事……”
“……”
“不用擔心,我不在這段時間,随時關注皇宮裏面的情況,并且安插一些人手放在親王身邊,一旦有什麽異動,必須保證親王陛下的安全。”
“好……”
“狄克,你記住。這一次任務很重要,不要讓我發現你偷偷跟着我!否則嚴懲不貸!”
狄克看着林賽,許久後點了點頭:“狄克領命!”
林賽成功的轉移了狄克的注意力,爲的是不讓他過分的自責。霍維斯包紮好之後開始收拾藥箱:“我也跟你一起,不然傷口會裂開。伊蒂斯估計處理不了~!”
“女王是故意的嗎?讓林賽和我一起去博爾特還讓她領罰!太過分了。”狠狠的錘了一下身邊的桌子怒道。
林賽苦笑:“我不是說過,這一次是由于我的魯莽造成的結果。不管怎麽被罰,我也都認了。就當這次是個教訓。”林賽試着挪動身體,不想扯到了傷口,疼的她嘶了一聲。
“你就不能乖乖趴着,亂動什麽!!傷口裂開怎麽辦?!難道你想讓我縫合你的後背嗎?”霍維斯口氣雖惡劣,但手裏卻忙個不停,小心翼翼的搬動林賽的身體讓她舒服一些。林賽喘了口氣:“你以爲我不想,可是趴着喘不過氣。”
伊蒂斯看着林賽的模樣别說多心疼,狄克倒了杯水送到林賽嘴邊讓她潤喉。伊蒂斯的目光轉向霍維斯:“霍維斯,你難道沒有強效藥劑,讓她快些恢複?”克裏斯的執念都有,強效藥劑也應該有吧……
霍維斯皺了皺眉:“有是有!但是,藥劑恢複效果強,可裏面有一些毒性。并且,使用之後人會有些嗜睡。”
“這些都沒關系,隻要能快點兒好。我可不想趴着,這樣的話,出發去博爾特難道要擡我出去?太丢人了!”
房間内三個人滿臉黑線,這不是重點吧……
霍維斯想了想對林賽說道:“明天我看看恢複情況,如果好的話,我就給你用強效藥劑。”
一邊盯着林賽不放的伊蒂斯皺了皺眉:“林賽,是不是莫迪把罪責推給了伊賽爾,然後你把事情扛下來了?!”
林賽挑眉看着伊蒂斯:“不然呢?莫迪想要借女王之手殺伊賽爾,我怎麽可能讓她的計謀得逞。法賽爾就這麽一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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