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随珠之辨,化肥之變
吳奪聽完,心說如此看來,就應該是随侯珠啊!
除了涢山、涢水應該是古名,現名不知;别的,都是對得上的,回頭再查查就可以。而且,已經知道了涢山是當時這塊金剛石的産地。
實際上,涢山,确實在春秋時期的随國境内,如今叫大洪山;而涢水,則是漢江支流,發源于涢山;而漢江最後的流向,自是長江。
大洪山有過很多古名,除了涢山,後來漢代叫還叫過綠林山,因爲這是“綠林起義”的發源地;宋代以後才定名爲大洪山。
後來,吳奪也查到了,在大洪山北麓和桐柏山南麓之間,有地礦學者提出過,确實是存在過金剛石礦的,而且是寶石級金剛石。隻有寶石級金剛石,才能加工出随侯珠這種效果。
即便現在還沒查,吳奪聽到的,也是一個過程。
在涢山礦床,有一塊金剛石脫離而出,在涢水中被水流沖運;這個過程可能很長,幾百幾千年也不好說;這塊金剛石本來就大緻是圓形,經過這個過程,會變得更圓。
到了春秋時期,被一個能工巧匠得到,打磨了二十多年,終于做成了一顆球形多面體,閃現出了耀眼的火彩。
隻是不知什麽原因,後來這顆珠子被一條蟒蛇給吞了下去。
這一點,和“大蛇獻寶”也是有所契合的。看來所謂傳說,也不是完全沒影沒邊。
再後來肯定是被随侯所得了,随國亡國後輾轉到楚國,又到秦始皇之手,最後,是尉缭拿走了······
吳奪是寶石學專業科班出身,他知道鑽石的火彩,得有光才能折射和反射。
不過,要想在黑暗的環境裏發光,也不是不可能。那就是先在太陽下暴曬,然後拿到黑暗的環境裏,能看到不同顔色的磷光。
這個,也是一種佐證。因爲如果隻是單純發光,那和普通的夜明珠區别不大;古代也将螢石稱之爲夜明珠,但螢石的光色是單一的。
而這顆“鑽石珠”,能發出不同顔色的磷光,也是格外珍貴的原因之一,最終得以淩駕于其他夜明珠之上,成爲與“和璧”并稱的“随珠”。
同時,随侯珠很難出現第二顆,是因爲即便有人有機緣發現鑽石礦,能不能開采不說,開出寶石級的料子也要靠運氣;而想做出一顆珠子并且在表面打磨出大量小平面,以鑽石的硬度和古代的條件,也是難如登天。
制作随侯珠的那個匠人,吳奪沒有聽到名字,也不知用了什麽工具,這工藝流程,肯定算是失傳了,也隻能成爲千古之謎了。
随侯珠的出現,有着極大的偶然性。吳奪聽到的,也不能作爲考古憑證,就看交上去之後,怎麽進一步考證了。
吳奪一邊想一邊走,到了池子邊上,發現化肥已經不再盯着“戌狗”的獨角看了,它開始在十二地支動物石雕之間穿梭,好像巡視領地一般。
“肥哥,能走了吧?”
化肥停步,看着吳奪點了點頭。
吳奪将它抱出,而後又拿出了随侯珠,蹲在化肥面前,“肥哥,當場确證一下,這顆珠子,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随侯珠?”
化肥立即點頭,毫不猶豫。
吳奪回想起之前和化肥的“對話”。化肥對随侯珠興趣不大,而且“表達”不清;現在看來,大體就是雖然珍貴,但東西放到現在,也沒那麽神秘。
“歐了。”吳奪将随侯珠重新放回小漆盒,接着問道,“怎麽?你在池子裏有什麽新發現麽?”
化肥歪了歪頭,似乎顯得比較迷茫。
“算了,我看哪,你好像得等一個機緣,一下子脫胎換骨!不然發育也太緩慢了。”吳奪頓了頓,“不過我還想問問你,你現在能知道吳镝在哪裏麽?是不是還活着?”
化肥忽而有些興奮,連續叫了幾聲。
“你知道?”吳奪也跟着興奮起來。
化肥卻搖了搖頭。
“那你興奮個毛線?”吳奪起身,“走吧,去看看兵馬俑。”
剛邁出步子,吳奪腦中忽而閃過一道亮光,“你興奮,意思是找到吳镝,你就能脫胎換骨?”
化肥歪頭,似又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和吳镝,見面,你就能明白所有的事情?”
化肥卻緩緩搖了搖頭。
“啊?”吳奪不由愣了愣,“這個······那就是,要等到和吳镝相關的一件事出現?”
化肥點頭了,隻是略帶猶豫。
吳奪一拍大腿,“九鼎全部重見天日?”
化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看着吳奪,仿佛等他繼續說的樣子。
“而且吳镝也得出現?或者他也在進行一件事情,要等他完成?”
化肥好像還在繼續等吳奪說。
“我靠,這麽複雜?!”吳奪又想了想,“不行,除了這些,别的我想不出了。既然九鼎是一個重要條件,那就一個一個來吧。”
······
随後,吳奪便和化肥一起,走進了兵馬俑所在的區域。
大家整體讨論了一番,也分頭看了看,除了能确定就是一個排兵布陣組合,也沒有其他的發現。
就此收工。
行動組出來的時候,除了随侯珠,尉缭墓裏的其他東西都沒動。龐統會安排收尾和相關延伸性工作。
開會讨論的時候,吳奪将自己聽到和想到的關于随侯珠的内容詳細說了說。當然,他不能說是“聽”到的,隻說是自己推斷的,甚至還有一部分“臆測”的内容。
發掘尉缭墓,收獲滿滿。除了尉缭墓本身的考古價值、随侯珠等葬品的文物價值,還窺到了參研雙鼎秘藏之地入口的“法門”。
接下來,吳大志和葛亮的工作重點,就是根據已經掌握的内容,盡快參研出入口方位所在。
而吳奪白天主要和甯霜、權浩然交流,晚上則在房間裏單獨和化肥交流。
吳奪感覺到,經過了“獨角”的刺激,化肥确實是變了一些,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它“思考”的時間變多了。不過,很多根源性問題,它依然無法“解答”。
吳奪也想着,荊州鼎和兖州鼎重見天日之後,那麽取出的和掌握的鼎,就變成了七尊,隻剩梁州鼎和揚州鼎是未知數了——雖然這兩尊涉水陰鼎估計也是難度最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