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的效率很高,血hg化驗又十分準确。
姜曼璐拿到結果看了幾眼,終于可以百分百确定……她懷孕了。
宋清銘黯然的臉上難得染上了幾絲笑容,将她摟到了懷裏。
“我真的要做爸爸了?”他抓住她的手,聲音帶些莫名的顫抖和驚喜:“曼璐,我真的是好激動,好激動!”
姜曼璐指間捏緊了衣擺,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宋清銘揚起唇角,将大手隔着衣服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溫柔地撫摸着。
她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裏也有一種莫名的暖意,就好像在這個世間上,她和他之間突然有了一種奇妙的牽連。
甚至于,可以讓她一時間忘記之前他所有的欺騙和隐瞞。
似乎所有的那些——在這個無辜美好的小生命面前,都變得不重要起來了。
兩人靜靜地依偎了一會,才緩緩地挽着彼此的手離開。
宋清銘還有工作,姜曼璐也實在不好意思繼續請假,兩人看了看時間,決定幹脆一起回公司上班。
晚上,大概宋母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親自開車過來了一趟,還拎着一堆大包小包。
姜曼璐大略看了下,發覺除了一大堆營養品以外,竟然還有幾個傳說中巨貴的奢侈品。
宋母微微笑了下,道:“給你買了雙平底鞋,還有一些護膚品之類,那些護膚品都是不含化學物質的,放心用就是了。”
姜曼璐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雖說的确是母憑子貴,但宋母考慮到她上班不能穿休閑鞋,更不太可能素顔……能買來這些确實算是很體貼了……
宋清銘扶住了她的腰,忍不住問道:“對了……母親,婚禮到底什麽時候辦?”
姜曼璐心裏也顫了一下,的确……她現在已經懷孕了,如果再拖下去的話,婚禮時可就尴尬了。
宋母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溫和道:“四月吧,我看四月六号就很好,你們覺得呢?”
姜曼璐大略算了算——四月六号,那大概就還有一個月左右,那個時候穿婚紗肯定是看不出來什麽的。
宋清銘也點了點頭,有些緊張地望着身旁的姜曼璐,小心翼翼問道:“曼璐,可以嗎?”
姜曼璐見他如此,咬了咬唇,輕聲道:“……可以。”
*
宋清銘原想讓她從辛苦的那裏辭職,但姜曼璐覺得——現在自己工作并沒有太大的問題,而且……還是有工作比較好。
第二天下班後,她照舊和宋清銘一同去探望他的父親。
一路上,宋清銘都格外的沉默,一直到快到醫院的時候,他才忽而低聲問道:
“曼璐,你們女人是不是永遠都無法原諒背叛過自己的人?”
姜曼璐一愣,完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心裏“咯噔”了一聲。
他……該不會是背叛過自己吧。
“大概吧。”她認真道。
宋清銘皺了皺眉,遲疑道:“就算那個人……可能……生了重病……”
姜曼璐一頓,這才領悟到他說得大抵是他的父親和母親,咬了咬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宋清銘歎息一聲:“算了,父親他……到底是做錯了。”
姜曼璐低垂下眸。
“曼璐,其實小的時候,都是父親來照顧我陪伴我。當時母親天天忙,回家的時間很少,每次一回來就吵架……”他啞聲道。
“後來遇見這種事,兩人大鬧了一場,父親幹脆就淨身出戶了。”
“聽說……後來他娶了那個模特。我原以爲他會過得很好,卻未曾想……會發生這樣的事。”
宋清銘深深歎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似乎被這件事觸動了一般,忽而認真道:
“曼璐,你放心,我以後再不會騙你,無論是因爲什麽。”
她挑了挑眉,輕輕地“嗯”了一聲。
宋清銘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卻突然見到姜曼璐湊到了車窗邊,瞪大雙眼。
“怎麽了?”他奇道。
姜曼璐:“等一下,我好像看見了顧師兄。”
“嗯?”宋清銘剛好将車停好,推開車門。
“那天在醫院,我隻看見了嘉藝……按理說顧師兄應該也來的啊,難道他們鬧别扭了?”她不自禁地喃喃道。
宋清銘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姜曼璐指指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你看。”
宋清銘也望過去,雖然顧維真後來剪了闆寸,但那高高瘦瘦的身材依然沒變,他立刻道:“曼璐,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說完,他便大步朝那個身影的方向走過去。
姜曼璐遠遠能看到,那個人回過頭來,果然是顧維真那張熟悉俊俏的臉龐。
顧維真看見他們也很是驚訝,急急走到了這邊,對姜曼璐道:“大嫂,嘉藝她的父親生病了,是不是在這個醫院?”
姜曼璐一愣,趕忙點了點頭:“你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怎麽了這是?”
顧維真揉了揉頭發,露出一副苦逼的表情:“你們知道在哪個病房嗎,能不能帶我去?我也不知道伯父叫什麽,找了一天都找不到……”
宋清銘和姜曼璐默默對望了一眼,後者點了點頭,道:“那……走吧。”
三人匆匆走進病房,徐嘉藝和徐母都坐在病床邊上。看見他們進來,微微一愣。
徐嘉藝似乎沒看到顧維真一般,隻沖着姜曼璐溫和道:“曼璐,你們來了。”
姜曼璐不知道徐母有沒有說宋清銘和父親之間的事,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應了一聲。
門口的顧維真趕忙走了過去,低低喚道:“嘉藝。”
徐嘉藝側過臉去,并沒有搭理他,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尴尬。
宋清銘皺了皺眉,還是走上前,問:“阿姨,父親他今天怎麽樣?”
一旁的徐嘉藝睫毛微微顫抖,臉上倒也沒有太多驚訝,姜曼璐見她這個樣子,估計應該是知道了她父親的事……
顧維真聽到這句話倒是一臉蒙逼,奇怪地環視了一圈,最終還是走到了徐嘉藝身邊,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曼璐。”徐嘉藝皺了皺眉,忽而打斷道:“陪我去下衛生間吧。”
姜曼璐掃了一眼顧維真,頗有些于心不忍,可看了看徐嘉藝的神色,還是無奈道:“好。”
兩人從衛生間出來,徐嘉藝先開口道:“宋清銘的事,我媽都跟我說了……我也沒想到,你們家宋清銘竟會是我繼父的兒子……”
說到這裏,她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很難接受的表情。
“不過這樣,咱們以後也算有了點親戚關系。”她又朝姜曼璐笑了笑。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巧。”
兩人擦幹淨了手上的水,站在了走廊盡頭的窗邊。
“唉,不過就是我爸的病情……真的好讓人擔憂。”徐嘉藝皺眉道:“醫生說,腦血栓……像我爸這樣,估計就……要一直待在醫院裏了……”
徐嘉藝說到這裏,神色十分黯然。
“其實之前在家裏,我爸就老說他頭暈難受……當時我們還沒當回事,真沒想到竟然會……唉……”
她深深歎了口氣。
姜曼璐拍了拍她的肩,輕聲安慰道:“嘉藝,别那麽悲觀……現在醫療水平那麽高,是沒有問題的……”
“但願吧。”
徐嘉藝擦了擦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忽而又道:“曼璐,還有一件事……我……真的是想跟顧維真分手了。”
她皺了皺眉,忍不住問:“爲什麽?”
徐嘉藝望着她,低啞道:“曼璐,你記不記得……當初……喬總監那件事……”
“啊?”她一愣。
“顧維真他知道了。”徐嘉藝捏了捏眉心,緩緩道:“我也不清楚他是怎麽知道的。最近……我們因爲通告一點事兒……反正就是大吵了一架,他突然說了出來,看那個樣子……他應該也知道有一段時間了。”
“不過想想也是,他在工作了那麽多年,老同事那麽多,那件事……後來有人無意中說起,也是很有可能的。”徐嘉藝自嘲般笑了笑。
“曼璐,你也知道……我現在事業剛起步,難免會有一些奇怪的绯聞,但他……完全就不相信我了。”
姜曼璐皺皺眉,道:“嘉藝,可我覺得……顧師兄他還一直很關心你啊……”
徐嘉藝搖了搖頭:“曼璐,其實我們這樣反反複複很多次了……他莫名的不相信我,甚至連劇組吃一頓飯都要追問,然後吵架、鬧分手……過幾天再來和好。”
“要是以前,我還有心思同他鬧,可現在……我爸爸這樣,我真的感覺很累……”
姜曼璐咬了咬唇,其實……她倒很能理解顧維真的感受,被隐瞞欺騙過一次,再加上嘉藝的長相身材又太過出衆,的确是會有那種莫名的不安感吧。
“嘉藝,你還是先好好想想吧。”她思索了一下,還是中肯道。
徐嘉藝皺了皺眉,兩人又說了一會兒别的,這才重新走回病房。
顧維真還守在門口,看見徐嘉藝,連忙露出一個讨好的表情。
徐嘉藝冷哼了一聲,徑直走到母親身邊。
宋清銘淡淡瞥了徐嘉藝一眼,似乎也覺得留在這兒有些尴尬,起身握過姜曼璐的手:“曼璐,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