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可以重新開始,不需要跟你有關的任何東西,讨好,追求,挽回,我什麽都不要,催眠的效果不是死的說不定我哪天就想起那些糟心的過去了,”唐小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已經舍棄的東西就不要再撿回來,我應該一直都是這麽活着的。”
她舍棄的東西從來沒有想過要再去回頭,顧睿,他,她的記憶。
話一說完,她就被男人擡手抱入了懷裏。
手臂一用力就生出一種他要生生将她勒入骨血的錯覺,唐小諾如炸毛一般拼命的掙紮,忍不住尖叫,“你他媽的放開我。”
她的聲音差不多在安靜的卧室裏消散了一分鍾左右。
凱撒半跪在床上,低頭抱住懷裏卯足了勁兒在掙紮的女人,他的唇畔扯出笑容的弧度,森冷而嘲弄,“小諾,”他淡淡啓唇,陰柔低啞,“我不會放開你的,你懂麽?”
男人粗粝的手指沒什麽章法的梳理着女人的長發,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微笑,“好了,”他溫柔的笑着,“别發脾氣了,你要搬回去我攔不住你,先把早餐吃了。”

說完,便強制性的将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唐小諾拗不過他的力道,氣得漲紅了整張臉。
餐桌上擺着一小碗的粥,熱氣都散得差不多了,她被抱到椅子上才被放下,凱撒擡起手腕看了眼上面的時間,“喝完西蒙差不多就到了。”
唐小諾咬着自己的唇,冷冷的看着他,下一秒露出冷笑,直接當着他的面就将桌上擺着的碗和盛着牛奶的玻璃杯直接砸在了地上,瓷片和玻璃全都粉碎。
“我說了我不吃你聽不懂是不是?”
“小諾,”男人陰柔的眉目很溫和,薄唇無奈寵溺,“你非要耍這種小孩子脾氣嗎?”
正對峙着,門鈴聲響了,唐小諾面無表情的起身,凱撒眉頭一皺,幾步就走過去提着她的腰抱起來,走到餐廳的門口才放下她,瞟了一眼滿地的碎片,忍不住低聲訓斥,語氣拔高帶着幾分兇意,“你沒看見地上有碎片?!”
女人懶得理他,用力的将男人的手推開就去開門,剛打開還沒看清站在門口的人就開口,“你等下,收拾東西就走……”
擡頭就看到唇角噙笑的男人,唐小諾睜大眼睛,讪讪的道,“墨夜……你怎麽來了。”
墨夜摸了摸她的臉蛋,低低的道,“怎麽大早就氣呼呼的,誰惹你了……”
話還沒完,感覺到什麽一般就擡起眸,毫不意外的看到單手插在褲袋眸色深沉朝着這邊步步邁過來的男人,他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小諾,他怎麽在這裏?”語調稍微遲疑了下,眸光流轉,“你跟他……”

“沒什麽。”女人飛快的打斷他的話,語氣冷漠堅定,“不知道他爲什麽忽然冒了出來,我等會兒就搬回家住。”
“嗯,”墨夜微微的笑,他的手裏拎着一個保溫盒,“先吃早餐,我帶了傭人過來幫你收拾東西,這是你媽媽給你煮的……”
“你幹什麽?”唐小諾隻覺得後面有人靠近,然後手臂被人拽住,整個人踉踉跄跄的往後腿了幾步。
凱撒瞥了她一眼,随即目光沉沉的看着墨夜,“有夫之婦的臉不是别的男人能摸的。”
兩個男人的眼神有瞬間的對視,墨夜率先開腔,“放開她的手。”他唇畔揚起嘲弄的弧度,“凱撒,這是别人的地盤。”
“你叫我放開的好像現在還是我的女人。”
唐小諾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她從墨夜的手裏接過保溫盒,淡淡的道,“别跟他吵,我餓了,你讓你帶來的傭人幫我收拾東西,吃完我們就走。”
抱過保溫盒她就轉身走進了餐廳,墨夜朝男人攤攤手,“何必總是來惹人嫌。”
男人陰柔的眉目覆蓋着輕薄的笑意,他仍然維持着原本站立的姿勢,眯起眼睛淡淡的笑,“墨少,還記得我當初說過什麽嗎?”
“彼此彼此。”
…………
裝潢雅緻的辦公室,唐小諾一頭長發依然全都綁了起來,隻剩下零散的幾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落下,她身上穿着少見的偏西裝的中長型大衣,她正用花灑澆灌着窗台上叫不出名字的綠色植物。
“唐小姐,顧氏的代表已經到了,您現在見嗎?”
唐小諾依然專心的控制着花灑的水量,“好,請他進來,問問他喜歡喝茶還是咖啡,給我泡杯蜂蜜茶。”
“是,唐小姐。”
過了一分鍾,腳步聲在後面響起,她這才放下手裏東西順手抽了張紙擦手一邊轉過身,“你好……”唐小諾愣了愣,“顧睿。”
走進辦公室的男人一派溫雅,身穿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英俊的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顧睿看了眼她身後的還滴着水珠的植物,淡淡的溫笑,“在家裏養狗,在辦公室養植物,你這麽喜歡擺弄這些東西?”
“你坐,”她沒怎麽反應過來,剛好秘書泡了杯茶進來,唐小諾接過她的蜂蜜水,怔怔的問道,“你怎麽來了?顧叔叔不是說派個珠寶部的經理過來嗎?”
手裏剛泡好的蜂蜜水因爲她的手不穩,一下就灑了出來,落在她的肌膚上,燙出一片紅色,猝不及防的疼得她皺眉。
顧睿起身給她遞了張紙,輕描淡寫的解釋,“葉經理本來是要過來的,機票都定好了忽然曝出她去年設計的一款手鏈跟裏昂家的一款相似度過高設計抄襲,我爸讓她過去解決,剛好我來這邊談合作案。”
“哦,”唐小諾似懂非懂,抓住了一個關鍵詞,“裏昂家?”
“嗯,”顧睿擡手摸了摸茶杯,主動道,“可能隻是湊巧而已,裏昂家跟顧氏最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不至于故意挑事。”
唐小諾,“……”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好像是在告訴我,是有人在故意挑事,還是因爲我。”
顧睿,“……”似是嫌茶太燙了,他溫聲道,“你不用在意那些,顧氏公關會解決,你有什麽需要和要求可以跟我說,我爸說你的要求都可以滿足。”
唐小諾鼓鼓腮幫,低頭抿了一口蜂蜜水,潤了潤嗓子才道,“我先說明,我雖然混迹時尚圈很多年,但是不是特别懂經營,如果害你們家虧損……”
“你怕什麽,”顧睿笑着道,“虧得再多我們家也擔得起,你不好意思的話你後面還有你爸,墨少也巴不得獻殷勤,還有……凱撒公子總是擔得起的。”
唐小諾垮下一張臉,“你們家到底是看上我還是我的後面。”
顧睿失笑,“抛開他們,溫蒂美人的名氣足夠響,”他微微的正色,“小諾你不用想那麽多,我爸向來不看誰的面子,他肯跟你合作純碎隻是你的名字代表的商機,不管是珠寶設計還是服裝設計這種東西,真正懂時尚跟設計的隻是小部分,跟那些比,你的名字更值錢。”
“顧氏真的需要我嗎?”還是看墨門的面子?
顧睿淡淡的笑,“小諾,商人從來不嫌錢多。”
顧氏是珠寶界大亨之一,雖然比不上裏昂家曆史悠久底蘊深厚,但是在整個亞洲也也無對手,在這個年代,明星雖然是代言界的主号召力,但是就大衆心理而言,真正的豪門名媛更能代表奢侈和品味。
半個月前唐小諾成立個人工作室,向時尚界打造個人品牌,最大合作方和投資方都是顧氏。
至于理由很簡單,顧氏是她人脈中影響力最大的企業——忽視她名義上的丈夫的話,墨門有一半在做見不得光的生意,時尚界涉及太少,不考慮。
唐小諾摸着下巴歎氣,“做了十年的專業花瓶,那些高跟鞋也不是白穿了。”
顧睿起身,低頭看了眼腕上的表,“有約嗎?我請你吃飯。”
女人握着杯子,眉心蹙了下,“方便嗎?”
“有什麽不方便的?”顧睿微笑,溫潤如玉,“走吧,剛好是吃飯的時間。”
唐小諾沒那麽多的時間考慮,抿了下唇,牽強的笑,“好吧。”
西餐廳的外面,黑色的賓利低調的停着,路卡看着平闆上傳過來的照片,手裏握着一支手機擱在耳邊,“二公子,你派我回來就是爲了做這種偷拍和跟蹤的事情?”
“辱沒你了麽?”
“沒,”路卡擠出一個字,“可是二公子,您派人偷拍這些不會是爲了抹黑少夫人和顧睿吧?她最近剛轉移注意力事業也剛剛起步,您就在背後打擊她……您嫌她不夠恨你麽?”

“我讓你做事,是爲了聽你教訓我?”
“您這樣欺負少夫人是不是不好?”
“欺負的就是她。”男人淡淡的聲線很冷靜,“我不欺負她,她怎麽會找上門。”
路卡,“……”
三天後。
唐小諾出現在某寫字樓的前台大廳,沒能在陌生的地方找到直通頂樓的路徑,她徑直走到前台,取下臉蛋上架着的墨鏡,“我找凱撒,麻煩通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