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來了。”潇大媽拉開房門,疑惑的望着門外兩人說:“你們是?”
“大媽你好,我們是來租房子的。”夏琪龍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租房子?”潇大媽更是疑惑,有些發呆的望着眼前兩人。
開口說話的看起來有些斯文,白白淨淨,眉清目秀,最顯眼的要數那隻獨特的大鼻子,怎麽看都有種成龍的味道。
另一個披着一件黑色的大風衣,頭發很黑很長卻不修邊幅,眼睛被擋住發絲裏面若隐若現,圖添幾絲神秘的氣質,臉龐很瘦弱,卻異常白淨,一看就讓人覺得像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
“是啊,大媽,你們不是有房子出租嗎?”夏琪龍有些奇怪的望着對方。
“媽,門外是誰?”一個清脆的男聲傳來,光聽聲音就知道對方正走過來。
“哦,俊傑,他們說要來租房子,你看看是不是弄錯了?”潇大媽随口回應一聲。
“你們要租房子?租哪裏?”潇俊傑漫不經心掃了對方幾眼。
“新人村有一套老平房,是你們的吧?我們是順着上面的地址找過來的。”夏琪龍從褲兜裏掏出從平房上撕下來的字條。
“啊!”潇大媽發出一聲驚叫。
站在夏琪龍身旁的黑衣人眼神快速閃過一絲異芒,隻是剛好被發絲擋在,周圍人并不曾覺察到。
“媽,你先進去,我帶他們去看房子。”潇俊傑輕推着母親進入房内。
“可是。。。”潇大媽像是還想說什麽,隻是看到兒子打過來的眼色,唯有無奈閉口,輕歎一聲走進房内。
“走吧,我帶你們去看房子。”潇俊傑若無其事領頭走在前面。
經過短暫的沉默,潇俊傑率先打開話題,随口問:“你們怎麽不先打電話通知一下?”
“哦,很抱歉,我們手機都沒電了,呵呵!你也知道,旅途無聊都是玩弄手機混時間,打擾之處,還請諒解一下。”
“深圳來的吧!”潇俊傑回頭望了夏琪龍一眼,笑意加深了幾分。
“你怎麽知道?”夏琪龍有些驚訝的看着潇俊傑,眼前的人看起來其貌不揚,怎麽知道他們來自深圳?
“呵呵!來我們這裏的,一般都是來自深圳,加上看你說話很禮貌,應該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我也就胡亂猜猜,沒想到一猜即中。”潇俊傑看向前方的眼眸快速閃過一絲精光。
“不知兄弟怎麽稱呼?”
“潇俊傑,你們呢?”
“我叫夏琪龍,旁邊是我好朋友,潇雨。”
“你也姓潇?”潇俊傑腳下突然停頓一下,回頭緊緊盯着黑衣人。
“我姓何。”何潇雨看起來沒有任何聊天**,簡單回應一聲就不再吭聲。
“哦!我還以爲你也姓潇,那我們就太有緣分了。”潇俊傑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絲毫不計較何潇雨不近人情的舉動。
經過1段時間的路程,他們一行人終于來到新人村。
“魏钊,我發現你真快成了書呆子了,呆在這裏都能若無其事看書,服!”夏琪龍對着守着包裹看書的魏钊豎起一根拇指。
魏钊用兩根手指推了推微微滑落的眼睛,慢條斯理放好書整理好包裹後,掃了夏琪龍一眼,露出一個鄙視的眼神輕哼着說:“書山有路勤爲徑,學海無涯苦作舟的境界,你遠遠不夠。”
“我靠,你夠?都27歲了,還死啃書本,害不害羞!”夏琪龍忍不住反唇相譏。
“總比27歲還一事無成的強吧,有能耐找個女朋友我看看。”魏钊看起來很斯文,配着那雙透明的眼睛,整體形象就如一個知青份子,隻是他的嘴巴卻不如外表斯文,那簡直是氣不死人不罷休,明知夏琪龍的痛處就是找不到女朋友,還一個勁往他傷口上撒鹽,有種弄不死你弄殘你的意味。
“我。。。”夏琪龍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死。
“行了,都什麽時候了,還鬧着玩,趕緊收拾收拾進屋,再過一會要天黑了。”何潇雨無奈的翻了下白眼,俯身提起自己的包裹跟在潇俊傑後面。
“呵呵!你的朋友很有趣,他們感情很不錯吧!”潇俊傑熟練的打開鎖頭推開大木門。
“他們鬧慣了。”何潇雨随意回了句,認真的打量起整個房間的布局,很簡陋,這是第一感覺,整個大廳沒有擺放任何家具,正中央供着一座滿是灰塵的神台,看起來應該很久沒有清理過,連神像半邊臉都完全褪色破損,靠近大門這邊是一間卧室,看樣子是主卧,很寬大,占另一邊兩個卧室的面積。
浴室廁所公用一個,設在大木門不遠處,一個寬大的凹槽水泥地橫跨在浴室與副卧室之間,應該是用于清洗衣物倒除廢水的。
“呵呵!因爲好幾年沒有住過人,所以比較髒,不過清洗一下,還是很不錯哦,隻是不明白你們爲什麽選擇租這裏?”看着不停打量房間的幾人,潇俊傑笑着解釋一下。
“怎麽?這裏不好嗎?”何潇雨聽出潇俊傑話中有話,平靜的望了他一眼。
潇俊傑微微猶豫一下,盯着何潇雨的眼睛說:“其實,3年前這裏發生過一起詭異事件。”
“哦,什麽詭異事件?”何潇雨眼眸驟亮。
掃了一眼好奇望着自己的3人,潇俊傑像是陷入回憶慢慢說:“3年前我妹妹,也就是潇風鈴,她帶着幾個好友再這裏過了一晚,第二天她就瘋了,不停嚷嚷着有鬼,而房間内她的兩個好友全部離奇死亡,一個暴斃,另一個最慘,聽說自己硬生生用手指捅破眼睛而亡,據說還有一個逃了出去,不過好像失蹤了,失蹤當晚,村裏人都聽見她叫喊有鬼。”
何潇雨的臉色微微發白,至于其他兩人,看起來好像很輕松,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毫無關聯的故事。
輕輕推開緊閉的主卧房門,一股黴臭味在悶響中迎面撲來,何潇雨用手揮走這股刺鼻的氣味輕步走入房内,果然很簡陋,寬大的卧室就擺放着一張睡床,一張大木桌,4張木椅,一個衣櫃,一個書櫃,僅此而已。
“哇!”這房間真有夠大的。”夏琪龍誇張的鬼叫一聲,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這是主卧,另一邊兩間副卧。”潇俊傑站在身後輕聲說了句。
“她們就在這裏出事?”何潇雨輕輕撫摸了一下桌子,一層厚厚的塵土瞬間沾滿他的手掌。
“是的!”潇俊傑輕歎了一聲,像是想到什麽,繼續開口說:“說來也巧,死的最慘那個女孩子也姓何,好像叫何小紅。”
何潇雨的肩膀微微抖了抖,盡管短暫,但是還是讓潇俊傑捕捉到,他的眼眸又一次閃過一絲異芒。
“嗯!這是租金,給你。”何潇雨從身上掏出錢拿給潇俊傑。
“如果。。。你要是感覺不舒服我可以重新幫你找個房子,我朋友那也剛好有空房子,或者你們也看看?”潇俊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一次勸解一下他們。
“不用了,這裏很好,我們就住這裏了。”何潇雨毫不猶豫一口回絕。
“你們不怕?”潇俊傑此時眼神看起來有些怪異。
“你好像不希望我們住這裏?”何潇雨平靜的盯着潇俊傑。
“呵!哪裏話,不要誤會,我是怕你們心裏有陰影,那就這樣定了,你們忙吧,我先走了,過幾天帶你們去遊玩遊玩。”潇俊傑啞然一笑,随手把錢塞進衣兜裏轉身走向門口,剛要跨過門檻,突然又開口問了句:“方便告訴我,你們是做什麽的嗎?”
“作家。”
“作家?”潇俊傑疑惑的回望了何潇雨一眼。
“恐怖小說的作家。”何潇雨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
“呵呵!難怪!”潇俊傑搖頭笑了笑,很快就轉身離開。
目送潇俊傑離開,何潇雨笑容漸冷,連眼神都變得格外淩厲。
“你們怎麽看?”何潇雨點燃一根煙緩緩抽了起來。
“他,有問題。”夏琪龍毫不猶豫回答。
“何小紅和你有關系吧?”魏钊推了推眼鏡。
“哦!”何潇雨一臉好奇的盯着魏钊。
想了想,魏钊開始分析說:“地方你訂的,還特意帶我我們幾個陪你渡假,我原以爲你是爲了寫作思路,如今卻不怎麽看了,剛剛那人提到何小紅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你的異樣,雖然你歲數比我們都小的多,但是掩飾情緒向來是你的強項,如今卻輕而易舉就露出破綻,我猜測,死者應該是你重要的人,你來這裏更多的應該是調查真相,我猜的對不對?”
啪啪!何潇雨輕輕鼓了幾下掌,對着魏钊豎起一根拇指。
“何小紅是你什麽人?”夏琪龍低頭點燃一根煙後平靜的望着何潇雨。
“妹妹。”當何潇雨說出這兩字的時候,心裏還是無法制止的絞痛,即使到現在,他依然無法接受疼愛有加的妹妹死于非命這個事實。
夏琪龍微微愣了一下,緩過神拍了下何潇雨的肩膀,沉聲說:“我們是兄弟,你妹妹就是我們妹妹,我們一定幫你揪出真兇。
何潇雨狠狠吐出一口煙,茫然的望着煙霧,心裏卻立誓說:“妹妹,你就安息吧!哥一定爲你報仇雪恨,不會讓你無辜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