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人,天生就讨厭陽光,喜歡在黑夜裏徘徊,過着日晝夜出的生活,夜雪,無疑就是這種人,或許因爲她喜歡黑夜,在她身上永遠都是一身黑色的裝飾。
夜色如墨,洩虐着大地的每一寸光明。
一棟商品房裏,有一間樓房和其他房間顯得格格不入,這間樓房,每個夜晚都是漆黑如墨。
“喵!”摟在手裏碩大的黑貓忽然發出一聲鳴叫,原本微閉的眼睛大大睜開,碧眼中詭異的飛舞着絲絲如夢似幻的金色光芒,穿過重重黑暗死死盯在房門上。
啪嚓!一聲鐵門開啓的聲音緩緩傳來,一道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現。
陸遙有些不适的皺了皺眉頭,每次走進這間房間,他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主人,你來了。”夜雪摸了摸懷裏的黑貓,直至它舒服的閉上眼睛才慢慢轉過身看着來人。
“嗯!”陸遙輕哼了一聲,望着黑暗中的人型輪廓緩緩說:“時機到了!”
“明白了。”夜雪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一絲詭異的笑意緩緩從嘴角蕩開,隻是房間太過黑暗,陸遙完全看不到這點。
“另外,我還要幾個人一起消失,潇俊傑,潇風鈴,譚花,趙富貴。”陸遙面不改色一口氣說了幾個人的名字。
“好的。”夜雪應了一聲,松開懷裏的黑貓。
黑貓“喵”了一聲,快速竄到陸遙的身旁,任由他将其抱起。
摸了摸懷裏的黑貓,陸遙緩緩轉身走出這間漆黑的房間。
慢慢踱步在燈火通明的人行道上,想到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那個人即将消失,,陸遙的心情出現前所未有的舒暢。他對夜雪非常有信心,雖然對方年僅15,但是卻擁有一項常人所不曾擁有的技能,那就是制造幻覺,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的能力通過貓眼可以放大數倍。
夜雪是他4年前無意間發現的,那時候她剛好在雜技團,巧合的是,因爲一個應酬,陸遙發現了她這項異能,爲了得到她,他不惜花下重金爲她贖身,從此自己搖身一變,成爲夜雪的新主人。或許上天造物是公平的,在夜雪擁有這項特殊能力的同時,也剝奪了她應該享有陽光的一面,讓她從此變成黑暗的代言人。
潇家。
叮咚!
“來了。”潇俊傑懶洋洋打開房門,很快,神情驟然一僵。
“你是潇俊傑嗎?”兩名一身警衣制服的警察在劉涵的陪同下站在潇家門口。
“是的,不知道有什麽事?”潇俊傑很快就恢複平靜,隻是眼眸深處快速閃過一絲不安。
“麻煩你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件案情。”張天旭面無表情的說。
“哦!好的。”潇俊傑倒是很配合,爽快應了聲,随手關上大門默默陪同警察一起走向外面。
過來一陣子,潇俊傑終于發現路不對,疑惑的說:“我們不是去警局嗎?”
“當然不是。”劉涵回頭對着潇俊傑微微一笑說:“我們是去新人村。”
“哦!”潇俊傑輕聲應了句,微微垂下頭,把不安完美隐藏在黑暗中。
黑豹酒吧。
何潇雨默默坐在昏暗的角落裏,聽着台上夏漠然唱着那些不堪入耳的黃曲,猛然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黑豹酒吧的生意似乎比以往來得更加火爆,女神唱黃曲的消息早在昨天就傳的沸沸揚揚,今日來這裏的人更多是爲了欣賞這一番異樣的表演,看着台上平日高傲的女人,今日放下架子,尤其是從她那嬌豔的紅唇裏蹦出這些不堪入耳的調調時,他們就覺得特别享受和昂奮。
小風依舊靠在平日依靠的柱子上,隻是眼眸深處閃爍着熊熊怒火,連清秀陽光的臉孔都變得異常難看。
砰!何潇雨狠狠把空啤酒瓶砸在桌子上,咻了一聲站了起來,不顧周圍看來的異樣眼光緩緩走出酒吧,仰望着陰沉的天空,緊了緊身上的風衣快步融入黑暗中。
新人村。
“呀!這就是農村的模樣啊!好黑好安靜啊!”安楠如同好奇寶寶,邊走邊四處打量。
“呵呵!是的,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日出夜晝的爲生活忙碌,一到夜晚,基本都呆在家裏睡覺。”何耀揚雖然是在回答安楠的問題,可是眼神卻一直注意着另一旁默默行走的安思雅。
“啊!那他們都沒有上玩遊戲嗎?”安楠覺得很不可思議。
“呵呵!他們很多人連日子都過得很苦,哪有閑錢和心情玩這些啊。”何耀揚不由好笑的摸了摸安楠的頭。
“哦!那這樣活着有什麽意思。。。。。。”
“安楠,注意你的說詞。”安思雅不悅的打斷安楠後面的話,後者微微吐了下舌頭,立馬閉上嘴巴。
“呵呵!安楠還小,她什麽都不知道,你不用對她這麽嚴厲。”何耀揚溫柔的看着安思雅,笑着爲安楠辯解。
“哎!也就耀揚哥一直寵着她,都17歲了還小啊!說話也不知分輕重。”對于這個單純的妹妹,安思雅很沒轍,遙望着前面漆黑的小巷,微微期待着說:“潇雨就住在前面嗎?”
“是的,就快點了。”一提到何潇雨,何耀揚仿佛沒有什麽聊天的欲望,連望着安思雅的眼神都變得有些黯然。
潇家平房,此時這間死氣沉沉的房間出現前所未有的火爆,幸虧是房子夠寬敞,不然還真不知道能否站下這麽多人,潇家兄妹正在一旁冷冷互視,尤其是潇風鈴,看向哥哥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夏琪龍等人正和慕容钰紮在一起噓寒問暖,時不時發出幾聲低笑。
至于何潇雨,正與村長呆在一起閑聊。
“哎!想不到你這麽厲害,年紀輕輕既是作家又是便衣警察,真不簡單啊!”村長黃寶的語氣充滿了感慨。
“過獎了。”何潇雨淡然一笑,似乎不想多做解釋。
“話說回來。”黃寶微微猶豫一下,緊緊看着何潇雨說:“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們村裏并不曾鬧鬼?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爲之?”
難怪黃寶如此重視,他們村裏之所以會如此衰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鬧鬼”之說弄得人心惶惶,本村的人稍微有能力都想往外跑,更别說外人回來這裏投資重建。但是如果能夠破解這個說法,那麽新人村将有可能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處于如此繁華地段,黃寶的信心更是充足百倍。
“是的,答案,晚一點就會揭曉。”何潇雨肯定的點了下頭,想了想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白衣女鬼其實并不存在,這個所謂的白衣女鬼很有可能是投池自殺者的親屬,恰恰潇風鈴或者潇俊傑得知了其中的内幕,因此才有了3年前在這裏進行筆仙造成離奇死亡的案件,如果我破解了筆仙案件,那麽,他們所塑造的靈異謊言将不攻自破,到那時,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好!好!”黃寶聞言心情大定,連聲叫好,喜悅的神情一目了然。
“潇雨!”一聲充滿感情的低呼在身後響起。
何潇雨微微皺了下眉頭,緩緩轉過身子看向大門方向。
一道身影帶着香風狠狠紮進他的懷裏。
安思雅深深埋在何潇雨的脖子上,滿懷思念的說:“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想你!”說到情深處,她的眼睛都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何潇雨略帶僵硬的拍了拍安思雅的後背,眼神卻筆直望着緩緩走進來的何耀揚。
看着眼前這一幕,何耀揚突然覺得很刺眼,臉色有那麽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哈喽!姐夫好!”安楠蹦蹦跳跳的竄了過來,對着何潇雨打了個招呼,靈動的眼睛滿是好奇的望着房間裏的人。
“哈!你們看看,潇雨他多幸福,即使在這裏,也有美女不惜遠行千裏特來尋夫!”慕容钰誇張一笑,一雙明亮的眼睛不停在他們身上打轉,甚至連嘴角都微微勾起一絲壞笑。
和别人善意的嬉笑相比,夏琪龍的神情有那麽一瞬間變得很古怪。
何潇雨有些不适的微微推開安思雅,對着她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後,默默望着靠近的何耀揚。
“是父親的意思!”何耀揚仿佛明白何潇雨眼中的意思,苦笑着解釋說:“他已經知道你在這裏,連安思雅她們也是通過父親的授意帶來的,你還是跟我走吧!”
“他怎麽說的?”何潇雨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
“父親的意思,讓我帶你回去。”何耀揚帶着一絲歉意看着何潇雨。
“有說什麽時候回去嗎?”
“這個沒有,怎麽?”何耀揚微微一愣。
“那就是說,等我想回去的時候再跟你回去咯!”何潇雨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仿佛對自己的父親充滿了不屑。
看着何潇雨這副神情,何耀揚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心裏怎麽想的,有些無奈的露出一絲苦笑說:“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們的父親。”
“你錯了,他隻是你的父親。”何潇雨仿佛不想在這個話題多做解釋,帶着安思雅紮進夏琪龍的堆子裏。
随着時間推移,深夜12點轉眼之間已經降臨,房間裏的人雖然比之前少了一些,但是仔細數數,依然有20來人,其中包括了沈小魚和方浩,畢竟大多數人都抵擋不住心中濃烈的好奇心。
筆仙遊戲,即将在衆人的目光中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