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漠然淚眼朦胧看着手中崩裂的古佛,想到傷心處,淚水再一次溢了出來。
而一旁,何潇雨的表情有些僵硬,很是無奈看着對自己不理不睬的人兒,瞥了眼遠處那群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損友,尤其看到慕容钰偷偷對着他擠眉弄眼,更是恨得牙癢癢。
良久,才緩緩歎了口氣,蹑手蹑腳的靠近夏漠然,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說:“呃!漠然啊!你就别傷心了,你要是喜歡,我回頭買個更大的古佛送你。”
一聽這話,夏漠然頓時怒了,咻了一下擡起頭,狠狠瞪着何潇雨說:“你上哪買?你知不知道,這塊古佛是我們的傳家之寶,都不知道傳來多少代了,是我媽生前留個我的寶貝,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一代代傳下去,現在可好,到了我這裏就絕代了!你讓我還怎麽傳啊!”說到傷心處,眼淚再一次飚了出來。
忍不住,何潇雨翻了下白眼,總覺得這句台詞很耳熟,然後絞盡腦思的想呀想,驟然,腦海靈感一閃,他想到了方世玉用了哄騙女孩的那句話。
好吧!他承認,夏漠然的老媽太彪悍了,明顯是怕女兒無心嫁人,随意找個理由哄騙她,而這傻丫頭居然還相信了,瞥了眼她手中那半塊殘破的玉佛,更是無奈的翻起了白眼,就那貨色,還古董?我列個去!怎麽看都像街邊上的冒牌貨,再說,真是古玉的話,誰還會傻兮兮帶出來招搖過市,這不明顯找搶嗎?而且,玉能那麽脆弱嗎?都沒磕到地面就爛了,明顯就是塊豆腐渣!
忍不住,他好心好意弱弱提醒一句說:“呃!那個。。。漠然啊!我覺得你這塊玉有問題。。。呵呵!你看。。。這都沒着地就爛了。。。”
這話說的,純粹是找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處于默哀中的夏漠然再次怒了,爆發了!兩隻玉手緊握成拳捶打着何潇雨的肩膀說:“你個混蛋,我叫你推到我,叫你害我以後無法向媽媽交代。”
好吧!他不得不再次承認,女人不僅是水做的,還蠻不講理!明明就是她推倒自己,到頭來竟然變成我推到她,這理!也歪得太過離譜了吧!
“啧啧!魏钊啊!我覺得你可以效仿漠然,這打情罵俏的境界太高了!完全吃得對方死死的!”看到何潇雨終于恢複正常,夏琪龍也難得開起他們玩笑來,隻是,這怪聲怪調的語氣不僅令魏钊忍不住翻着白眼,更令夏漠然窘迫的把頭埋在何潇雨胸口上,後者,忍不住對着夏琪龍豎起一根拇指,惹得慕容钰更是壞笑不止。
其樂融融的氣氛緩緩流淌在幾人身邊,即使是何潇雨,也不自覺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
“我靠!你們看到沒有!”慕容钰誇張一叫,筆直指着何潇雨說:“冷面煞神笑了耶!**!”
何潇雨的臉咻了一下就紅了,眼神完全不敢直視夏漠然,沖着慕容钰一瞪,僞怒道:“很奇怪嗎?”
“很奇怪!”夏琪龍故作深沉應了句。
“是很奇怪!”魏钊也不甘示弱跟上節奏。
“你看吧!”慕容钰下了總結說:“實驗證明,你正處于發騷期!”
“**!”何潇雨這次真的惱羞成怒了,拉開陣勢就想沖上去給他們三人一點顔色看看,卻讓夏漠然急忙拉住,後者,一本正經的說:“這次,你錯了!他們的話,也是我想說的!”
頓時,将何潇雨雷得七葷八素,惹得房内四人笑得更歡。
就在這個時候,洗完澡的何耀揚走了進來,看了眼夏漠然說:“潇雨啊!時間不早了,該送漠然回去了,你看她淋了一身雨,趕緊讓她回去洗澡,不要感冒了!”
“哦!你看我,多麽冒失,要不是哥提醒我,我都忘記了。”說完,何潇雨急忙對着夏漠然說:“漠然,我送你回去吧。”
夏漠然剛想點頭,劉涵就急匆匆奔了進來,一看到何潇雨清醒過來,先是一呆,而後,猛的一喜,不太肯定的說:“潇雨。。。你好了?”
“你覺得呢?”何潇雨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不答反問。
“太好了!”劉涵終于喜上眉頭,隻是,很快,他的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瞥了眼夏漠然,欲言又止。
“有事就說吧!”顯然,何潇雨明白劉涵的意思,語氣雖然平淡,但隐隐約約夾帶着一絲火氣。
知道踢到鐵闆的劉涵沒有過多猶豫,立馬沉聲說:“陸遙不久前報警,聲稱有人要追殺他,讓我們去接應他,可是,在這過程中,他失蹤了。。。。。。。“
“失蹤?”何潇雨的眉頭明顯一皺。
“是的!”說到這個問題,劉涵的臉色變得很怪異,迎着衆人不解的眼神,緩緩說出事情經過。
房間一瞬間陷入死寂。
良久,何潇雨才帶着強烈的質疑說:“你的意思,陸遙在短短不足5分鍾之内失蹤了?”
對于醫院到警局的路線,何潇雨很熟悉,中間隻是隔着一條商業街,而且是筆直行走。如果陸遙所言不虛,以他的機智,必然會走繁華人行道,畢竟這樣可以令兇手投鼠忌器,最重要,必然會碰見第一批駕車源着人行道搜索的警察,在這種情況下,陸遙肯定會跳出來以求庇佑,而這個時間,以車速計算,從警局到醫院之間的距離應該不足5分鍾。
換句話說,陸遙就是在這5分鍾之内,從繁華的步行街裏,當着衆目睽睽之下,人間蒸發!這樣的話,如不是經過證實,有誰會相信!
“是的!”此時的劉涵,仿佛一個沒有生命的機器人,除了機械式重複這句話,已經想不到其他詞語來解釋這種撲朔迷離的事件。
“或許,他會不會在這段時間裏去上廁所或者購物呢?”慕容钰在這個時候提出一個比較白癡的問題。
“不可能。”夏琪龍想都不想就否決了,摸着下巴沉吟道:“以陸遙的秉性,小心、謹慎,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做這些無謂的事情,因此,我在想,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仿佛捕捉到什麽頭緒,夏琪龍接着沉聲說:“其實,陸遙并沒有失蹤,而是偷偷躲了起來,我們都知道,針對潇雨有兩波人,陸遙不過是小風小浪,真正緻命的,應該是隐藏在他背後那一波。”
“而陸遙,發現自己夾在中間,怕遲早成爲棄子,便決定設下一個人間蒸發的迷局,從而退出戰場一旁觀望,伺機而動!”魏钊很快就明白夏琪龍的意思,順着他的話接了下去。
“我贊同琪龍和魏钊的話。”沉默已久的何耀揚終于開口了,神情凝重看着何潇雨說:“潇雨,我覺得,對于陸遙,你要多加小心,這樣的人很危險,不容小觑。”
“還有一件事。”注意到何潇雨狐疑的眼神看向自己,劉涵急忙說:“那個叫夜雪的小女孩,我們抓住了。”
“什麽?”宛如悶地一聲驚雷,震得衆人目瞪口呆,即使是向來沉穩的何耀揚,此時也露出震驚之色。
呆滞過後,一絲狂喜之色快速湧上何潇雨的眉頭,帶着顫音道:“你是說,你們抓住了夜行者夜雪,那個會催眠的小女孩?”
難怪何潇雨如此失态,夜雪的存在,就像一塊大石重重壓在他心上,這樣的特殊人群,以前更是聞所未聞。一直以來,對于這個小女孩,他都是抱着敬畏之心,坦然而言,如果有一天,再一次赤手空拳對上夜雪,他還是沒有絲毫勝算。當然,最關鍵的一點,随着夜雪落,整個案件必然明朗。
“沒錯,就是這個小女孩。”看到衆人如此神情,劉涵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他賭對了,夜雪的重要性遠遠超過陸遙。
“你們如何抓住她?”何耀揚眼神一緊,問出衆人最想知道的問題。
提到這個問題,劉涵的臉色再一次變得有些古怪,整理好思路後說:“她是被人用**迷昏後塞入醫院加護病房的病床底下,恰好被上去搜查的警員發現。”
面對這樣的回答,何耀揚的臉色明顯一松。
反而是何潇雨,他臉上的喜悅快速消退,原本還覺得奇怪,以夜雪的能力,正常情況下是不應該輕易讓人捕捉到。看來,她的主人真是陸遙,而且她們之間的關系肯定非一般,因此,她才會毫無防備中了陸遙的**而昏倒。而陸遙,顯然是爲了保護夜雪,才特意将她迷昏後塞入床底。如此說來,陸遙報警所說的話是真的!真的有人追殺他,而且那個人,必然比夜雪可怕很多,否則,他不會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夜雪。
心,一瞬間變得更加沉重,僅僅一個夜雪,就夠他吃不消了,如果真還有一個比夜雪更可怕的人存在的話,以自己的微薄之力,要如何應付?身邊的朋友都是凡人,對付一些流氓、混混之流自然不在話下,可是,如果對付的是這些特殊人群,絕對是找死。
這一刻,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繼續查下去,可是,這個時候放棄,不僅對不起死去的妹妹,連十五的在天之靈都無法得到安息,而自己的良心,更得不到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