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看到沈小魚的班級牌匾,慕容钰明顯一喜,扭頭說:“潇雨。。。。。。”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瞬間捂在嘴裏,吞進肚子裏,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留一絲痕迹!
人呢?
一個巨大的問号悄然呈現在腦海中,明明記得他們剛剛還緊跟着自己的步伐,連腳步聲的合奏都清晰可聞,怎麽會眨眼間消失的一幹二淨?
空曠的走廊,幽靜、細長!可偏偏就是這條平坦通途沒有一絲拐彎處的走廊,令自己兩個朋友憑空消失。
哒哒!哒哒!高跟鞋根重重的敲打在地面上,給死寂的走廊帶來了一聲活氣,隻是這股活氣,聽在慕容钰的心裏,卻是異樣的難受,就如心髒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狠狠敲打踐踏。
伴随着他迅速回頭,一道倩影正好進入洗手間。
盡管心有疑惑,不過沈小魚大于天,當即,他沒有過多的猶豫,前走兩步,猛的推開教室門,很快,挂在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沈小魚不在教室?
打量着空無一人的教室,慕容钰狐疑的掏出手機,對着沈小魚的手機撥打了過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之内,請稍後再撥!”
聽着冷冰冰的語音提示,他緩緩挂斷手機,人呢?
疑惑過後,他随意坐在一旁桌椅上,既然說好在這裏等,人應該不會走遠,說不準是上洗手間了!想到這點,心總是安定下來,隻是,對于何潇雨他們爲什麽還沒來,他的心裏仍舊帶有絲絲的困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心神焦慮的兩人伴随着消逝的時間,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整棟學校他們幾乎找遍每個角落,哪怕是洗手間都沒有放過,可是慕容钰居然憑空消失了,完全不留一絲痕迹。
當發現沈小魚的教室門是緊鎖着并通過玻璃窗看着空無一人的教室時,何潇雨徹底絕望了!
慕容钰真的失蹤了!而且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想到對方極有可能面對的恐怖場面,他的心一沉再沉,仿佛瞬間掉進萬年寒潭一樣,手腳冰涼!
“怎麽樣?”緊随着急促的呼吸,夏琪龍快步來到何潇雨的身旁,視線往教室裏一掃,臉色更是慘白了三分,怔怔說:“真的不見了?”
驟然,一陣腳步聲在死寂的走廊響起,令呆滞中的兩人渾然一驚,伴随着注目,洗手間方向,一道身影緩緩拐了出來。
“你們?”方心怡猛的止住腳步,滿是警惕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不停掃視。
是她?失望之際,何潇雨向前兩步,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說:“方老師,您好!”
他之所以對來人有印象,完全是因爲當初調查妹妹死因的時候,對方沖他惡言相向,其目的就是爲自己的妹妹抱不平。
經此提醒,方心怡總算想起來了,隻是,伴随着知道來人誰是,她的心裏似乎變得更加不安。
“你們有事嗎?”強裝鎮定後,方心怡顯得有些冷漠。
“是這樣的。”想了想,何潇雨沉聲說:“不久前,我們收到沈小魚的電話,她說,她在教室裏等我。。。。。。”
“什麽?”方心怡頓時大驚失色,隻是很快就覺察到自己的失态,略帶慌亂的整理了一下發絲,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現在不是上學時間,她沒有理由在這裏,而且,門衛室的保安也不會讓學生在休假期進入學校。”
對于這點,何潇雨倒是承認,他們一行人剛剛進入的時候,也是好話說盡都行不通,最後如不是慕容钰使出絕招,扔下厚厚一大紮百元大鈔,他們還真進不來,可關鍵是,在電話裏,沈小魚确實說在學校裏!
“那,請問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朋友。”一旁,夏琪龍開始沉不住氣了,注意到方心怡狐疑的眼神,連忙說:“他是個男人,很黑很。。。。。。”
“沒有!”方心怡再一次冷冷打斷對方的話,作爲一名老師,有如此不禮貌的行爲純屬罕見!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方心怡現在似乎很害怕何潇雨,更害怕談論一些離奇的事,歸根結底,就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作爲一名老師,抛開職業,她也是一個凡人,是人都有好奇心,當聽到沈小魚談論村裏要進行一場筆仙遊戲,并且通過遊戲揪出殺死何小紅的真兇時,她心動了!可惜,她猜到開頭卻猜不到結果,筆仙真的降臨了!詛咒也開始了!死亡接踵而來,當李霞在教室裏殺死一名老師後并自殺的消息傳到她耳朵裏的時候,她驚恐了!也顫悚了!面對死亡,誰能不怕?爲此,她今天特意來祭拜死去的人,也好了去心中的惡夢!唯一意外的是,竟會在此刻碰見始作俑者!
淡然掃了眼沉默不語的兩人,繼續邁開腳步說:“如果沒有别的事,你們請便!”
“她怎麽了?”望着逐漸遠去的背影,夏琪龍很是不解。盡管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麽事,但有一點很明顯,對方在害怕!
“請問!”無視夏琪龍的問題,何潇雨犀利的眼神緊緊盯着遠去的身影道:“2樓一間空曠的教室,裏面的祭品是你擺放的吧!”
沒由來,方心怡的腳步一頓,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冷聲說:“不是我。”
果然是她!看着頭也不回的身影,何潇雨幾乎肯定下來。旋即,前踏兩步,眼神愈發淩厲,冷聲說:“你在害怕什麽?爲什麽要祭拜死去的人?”
“你胡說!”伴随着猛然轉身,方心怡死死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我說過,我沒有祭拜任何人。”
“兩次!”盯着那雙疑惑的眼神,何潇雨淡然一笑,冷冷說:“以你的職業,你該不會不知道,打斷别人的話是極不禮貌的行爲吧!而你,卻連續兩次,一次是難以置信,另一次卻是不耐煩,或者說,是害怕!你能解釋一下爲什麽嗎?”
看着對方沉默不語,何潇雨笑了笑,輕聲說:“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來替你回答!”說到這裏,他的臉色驟然一變,沉聲說:“因爲你在害怕!可你爲什麽會害怕呢?是不是意味着,你親眼目睹過什麽?或者說,你知道些什麽?”
“你放屁!”因爲激動,方心怡的拳頭握得更緊,連指甲深深刺進肉裏都渾然未覺。
“方老師!你又失态了!”冷冷掃了對方一眼,何潇雨緩緩側身撐着走廊護欄,注視着因爲枯萎而黃葉滿地的參天大樹,淡然道:“你是老師,教的是高中生!可我同樣是老師,唯一和你不同的是,我教的都是數一數二的商業精英,在我面前撒謊,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即使是這樣,你也不想說實話嗎?方老師!”
不知猶豫了多久,方心怡才歎了口氣說:“好吧!我承認,那些祭品是我擺放的。”
“爲什麽呢?”何潇雨并沒有回頭,仿佛全部心神都放在那顆枯萎的樹上。
“沒有什麽原因,隻是想讓死者能夠安息!”歎了口氣,方心怡的眼神滿是落寞,因爲她突然想到,如果明天,她死了,是否有人像她一樣,第一時間給她燒元寶蠟燭!至少遠在他鄉各有家庭的父母,應該不會想到自己。
“我的朋友,你确實沒有看到嗎?”終于,何潇雨側臉正視着那雙滿是哀傷的眼眸,她有心事!隻需一眼,他便輕易看出來。
“真的沒有!”忍不住,方心怡笑了笑,略帶古怪的說:“畢竟,如果慕容钰出現,我第一眼就能認出他!不用吃驚,在這裏,無論師生,都認識他!”
“最後一個問題!”伴随着嚴肅的語氣,何潇雨緊緊盯着方心怡說:“我召喚筆仙的那晚,你去了嗎?”
“沒有!”方心怡想都不想就否認掉,仿佛害怕面對現實,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這種反應看着何潇雨眼裏,俨然就是承認。
或許害怕過多談論這個話題,她微亂過後,冷聲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也不等何潇雨回應,慌亂的邁開腳步,快速離開。
“方老師!”看着不顧叫喚而去的身影,何潇雨大聲說:“如果,你碰到無法理解的事,又不想死的話,就來找我,地方,你知道的!”
“你确認她去了?”夏琪龍緩緩收回目光,掃向依靠在護欄上的身影。
“**不離十!”歎了口氣,何潇雨的視線又一次停留在樹上。
“你在看什麽?”注意到何潇雨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枯樹上,夏琪龍很是好奇。
“我在看樹!”
“看樹?”夏琪龍更是不解,狐疑的目光掃視了枯樹大半天,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這顆樹,在幾天前,還是異常茂盛!”何潇雨又一次深深歎了口氣,輕聲說:“可是現在,它已經枯萎了!”
“你的意思?”沒由來,夏琪龍臉色一變。
“答案,很快就會揭曉!”苦笑一聲,何潇雨滿是感慨的說:“看來,我們現在已經離不開小風了!”
“你通知他了?”夏琪龍又是一喜。
“不然呢!”白了對方一眼,何潇雨緩緩說:“如不是在等小風,你以爲我有那麽好的閑情去和一個女人打心理戰!現在,隻希望一切來得及!”
“一定來得及。”夏琪龍的語氣很重,隻可惜心裏并不如語氣般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