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外面下起了毛毛的細雨,滴答滴答的雨聲像似奏着哀樂。
莫天和楚月靜靜的抱在一起,注視着對方。
他們昨夜沒有睡覺,誰都不願讓最後一點的時間,在睡夢中流逝。
“起床吧。”
莫天無奈的歎了口氣,該來的還是要面對,躲也躲不掉。
“嗯。”楚月低聲應了一句,顯得有些傷感。
兩人穿好了着裝,莫天轉頭看了一眼衣櫃裏的衣服,道:“我幫你收拾行李吧。”
楚月顯得有些猶豫,思考片刻後,微微拒絕了莫天的好意:“這些都留給你吧,我不在這裏的時候,你望着它們就像是望着我一樣。”
莫天從背後輕輕的摟着楚月,偷偷輕吻他的發絲。
“你以後有什麽困難的話,可以去找白老,他和王伯倫很熟,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楚月躺在莫天的胸膛,溫柔地道。
“嗯。”莫天重重點了下頭。
“走吧。”楚月神色落寞,彎腰抱起屬于她回憶的箱子,朝着外面走去。
莫天打開房門,便看見邱語兒和李老已經站在大門口,想想邱語兒昨日應該在李老那裏過的夜。
“你們來了。”莫天笑道。
“小子,昨晚怎麽樣,是不是很快樂啊。”
李老笑眯眯地望着莫天,緊接着神情一變,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昨晚你們兩個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嗎。”
莫天和楚月相似一眼,莫名一笑。
李老瞪大了眼睛,恨鐵不成鋼地望着莫天,虧自己昨日說了那麽多的話語,結果全部都被這小子當成了耳邊風,緩緩搖頭:“唉,孺子不可教也。”
楚月狠狠瞪了一眼李老,不過對于他的言辭似乎也有點習慣,緊接着邁步走到邱語兒的身邊:“語兒,有些話我要對你說。”
“楚姐姐。”邱語兒低聲應道,便被楚月強拉着走到一邊。
莫天望着兩女在那裏竊竊私語,顯得有些疑惑,有什麽事情不能當着自己說嗎,特别是看見邱語兒那越來越紅的臉蛋,是不是還瞟上自己幾眼,心底更加覺得疑惑。
她們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傳來說道轟鳴聲,莫天擡頭望去,隻見一輛直升機緩緩飛來。
不止是他,工廠的所有工友都聽見了這道聲音,他們望着天空中的直升機,陸續的尋到了莫天這裏。
“快看,飛機。”
“這是怎麽回事,好大的氣派。”
“這還用問嗎?隻有楚月才有這樣的家底。”
人群議論紛紛,他們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直升機,眼底充滿了羨慕。
“難道女神要走了嗎?”其中一人失望地說道。
“不走,幹嘛,難道留在這裏給你生一個足球隊。”他旁邊一人冷冷一笑。
莫天聽見這道聲音,蓦然轉頭,眼神冰冷。
那人渾身冰冷,想到莫天前不久的戰績,快速地躲到人群之中,心底嘀咕:“拽什麽拽。”
直升機的機門緩緩打開,莫天便見到範安賜走了下來,至于昨日那位趙觀玉,不見了蹤影,想來應該是在哪裏養傷。
“大小姐,該走了。”範安賜抛弄着自己被風吹的散亂的頭發,走到楚月的身前,恭敬一禮。
“語兒,記得我給你說的話,李老,我走了。”楚月對着他們道别,緊接着緊緊抱住莫天:“小天,記得給我打電話。”
“等我榮耀塌門那一天。”莫天回抱着楚月,強忍着心中的不舍。
楚月轉身離去,朝着飛機邁步,突然腳步一頓,毅然轉身,飛也似得撲到了莫天的懷裏,放聲痛哭起來。
楚大小姐重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曆,第一次對一位男子,有着生離死别的感受。
衆目睽睽之下,楚月擡起頭,踮起腳尖,深深地吻着莫天的嘴唇。
“楚大小姐。”範安賜神色一變,邁動着腳步,朝着楚月走來。
在他看來,楚月身爲飛龍财團的千金,居然衆目睽睽之下,和男子親吻,這到底成何體統。
若是傳了出去,被其他三大财團知曉,不知道會鬧多大的笑話。
“你已經過了這個年齡,年輕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李老淡淡地說道,攔在了範安賜的身前。
範安賜見李老插手,不甘心的望着這一幕,但也停止了腳步。
周圍的圍觀群衆一個個喘着粗氣,心底很是不平衡,這位男子到底有什麽好,不就是力氣大一點,會打架嗎?
這就讓自己的女神主動索吻。
一分鍾之後,莫天離開了楚月的嘴唇,深情的望着面前這位女子,道:“等我。”
楚月重重點頭:“我等你,”
雖然莫天隻是說了兩個字,但是卻包含着千言萬語,她知道,莫天說這話的意思,這也是她現在最想聽到的話語。
楚月再次轉身,朝着飛機之上走去,三步一回頭,眼底充滿不舍。
範安賜深深地望了莫天一眼,心底尚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除掉這個小子,但是望見旁邊的李老,無奈一歎。
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家族中,那些長老們頭疼去吧。
範安賜踏上了飛機。
螺旋槳啓動,發出嗡嗡的轟鳴聲,煙塵環繞,所有的圍觀群衆全部退後了幾步。
隻有莫天,腳步分毫不動,仍有強勁的風吹打自己的臉龐,他的目光穿過了飛機的窗戶,望着裏面俏麗的人影,緊緊地握緊拳頭。
直升機越飛越高,楚月雙手摸着窗戶的玻璃,望着下面越來越小的人影。
“大小姐,放下吧,他不适合你。”範安賜忍不住開口勸道。
但是楚月沒有搭理他,怔怔地望着下面孤獨的人影,似乎要把他刻在腦海之中一般。
“這小子無論家庭,勢力,錢财都和飛龍财團差的十萬八千裏,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範安賜無奈一歎,瞧見楚月那倔強的模樣,隻當是她年少輕狂,他相信過不了多久,楚月就會忘了這個人。
楚月依然望着下面,當直升機越飛越高,再也看不到熟悉的風景時候,她轉過頭望着範安賜,眼底閃過莫名的光彩:
“你錯了,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