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們提前幾天返校,大學裏也沒有幾個認識的人,莫天三人便找到一個小餐館,随意點了幾盤菜,算是在一起小聚一次。
“嘿嘿,我還記得你小子,當初爲了追一個女孩,居然連續逃了三天課,要不是我幫你答到,你小子不知道要挂多少的科。”山亮看向葛天照,哈哈笑道。
“胡說,那是你嗎,雖然是你答應我這件事的,但付出實際行動的卻是莫老大。”葛天照臉上的橫肉顫了顫,不滿的抱怨道。
山亮神色一怔,沒想到葛天照居然知道事實,一時間惱羞成怒,狠狠拍了一下桌面:“你小子還真是缺心眼,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莫天望着兩人的鬥嘴,感到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無憂無慮的日子,微微一笑。
葛天照往自己的酒杯裏倒滿了酒,緊接着又給莫天倒滿。
“莫老大,這三年多虧你的照顧,我敬一杯。”葛天照端起了酒杯,發自肺腑地說道。
“你能不能喝?”莫天狐疑的看着葛天照,想到他的酒量,勸道:“實在是不能,那就算了吧。”
“沒事,哥今天高興。”葛天照擺了擺手,顯得毫不在意。
杯子碰在了一起,兩人一仰而盡。
“可惜黑小二那王八蛋,出名了就忘了我們這幫兄弟。”葛天照放下了酒杯,怒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我們又不是要他的錢,隻是單獨聚聚,他都不肯,這算什麽東西。”
莫天和山亮相似一眼,都保持了沉默,先前熱鬧的氣氛,變得有些不同。
“天照,别管那麽多,萬一他隻是有事情,沒有來呢。”山亮端起了酒杯,看向莫天,笑道:“來,莫老大,我敬你一杯。”
“你們兩個好家夥,是想要把我灌醉是吧。”莫天笑罵道,他也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三人喝着酒,聊着往常的時光,雖然是一些很瑣碎的東西,但是現在想來,卻很幸福。
莫天轉頭望着葛天照,臉上浮現出笑意。
葛天照本來就胖,而且不勝酒力,現在喝了酒之後,臉頰顯得又紅又腫,仿佛是豬頭一般。
“笑什麽,你們……”葛天照怒聲道,他端起了酒杯,正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動作卻凝固了。
“怎麽了。”莫天疑惑地問道。
“嘿,你們快看,那是誰?”葛天照神色一變,敲了敲莫天的手臂。
莫天等人轉頭看去,隻見一群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衣着打扮甚是搶眼。
其中兩人莫天也認識,一位是脖子上挂着金項鏈,表現得流裏流氣的司空華,而它的身後卻是跟着自己的室友,李黑元。
“混蛋。”葛天照看到李黑元之後,狠狠拍了一下桌面,道:“這李黑元竟然和這混賬呆在一起。”
“虧我們莫老大對他這麽好。”山亮不滿地說道。
莫天神色有些不好看,這司空華和自己有着不小的淵源,他乃是一家影視公司的少爺,家裏頗爲有權有錢。
在讀書的時候,這司空華看上了自己的女朋友柳韻詩,并且一直挖了自己三年的牆角。
還好自己牆角穩固,柳韻詩一直鍾愛于自己,沒有被撬走。
但是,自己的女友總是被别人惦記,莫天的心裏怎麽也有些不舒服。
“不好意思,司空帥哥,我們這裏已經滿位,還請稍等片刻。”老闆娘自然知道司空華的背景,放下手裏的工作,迅速地跑了過去。
“笑話,我司空華出門在外,吃個飯,難道還有排隊等待的道理。”司空華冷冷一笑,大喝道。
“哎呀,我早知道司空帥哥你要來,我就給你留一個位置。”老闆娘抱着司空華的手臂,獻媚道。
“早知道,你早知道個屁?”李黑元走了出來,朝着老闆娘大叫道:“我司空華大哥,想要去哪裏吃飯,還需要向你彙報嗎?”
“我不管怎麽樣,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你必須給我安排一個座位,不然,你們這家店,嘿嘿……”司空華冷笑一聲,言外之意不用言明。
在場之中,都是莫天的校友,他們對司空華的行爲或多或少的了解,他們現在全部低下了頭,神色有些不安,若是自己運氣不好,被司空華看上,強行走人,那可就真的晦氣。
“司空少爺,别這樣。”老闆娘艱難地開口說道。
她現在心情頗爲郁悶,自己這家店顧客大多數是學生,如果現在強行将人趕出去,那以後一傳十,十傳百,誰以後還敢照顧自己的生意。
但若是不答應司空華的話,估計自己這家店以後真的不用混了。
這讓她陷入了絕境。
莫天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微微搖頭,半年不見,這人看起來還是這般嚣張。
“别人做點小本生意,你也就别太爲難人家了。”莫天緩緩說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清楚的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老闆娘聽見這道聲音,仿佛遇見了救星一般,迅速地轉頭看來。
店内的其他學生,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怔怔地望着莫天,沒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大膽,敢和司空華叫闆。
“完了,這小子定是個愣頭青。”
“唉,這小子死定了,居然還得罪司空少。”
“傳聞這司空少當年爲了一點小事,就當一位學生的腿打折了。”
有些學生看見莫天的動作,心底緩緩歎息。
司空華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想到居然有人當衆與自己作對,轉頭看向說話之人,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樣。
司空華邁動着腳步,朝着莫天走來。
他身後的人,緊随着他的腳步。
司空華所過之處,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他,仿佛就像是普通的老百姓,遇見皇帝一般。
司空華走到了莫天的身邊,帶着玩味的笑意,道:“你們也在這啊,還真是巧了。”
莫天看也沒看他,用筷子夾着飯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完全将司空華當成了空氣。
周圍的同學怔怔地望着莫天,微微搖頭,他們知道,這小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