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天來到徐冰香辦公室的時候,徐冰香正好一個獨自在那裏喝着咖啡,瞧見莫天到來,眼裏露出了點笑意。
“不歡迎我嗎?”莫天站在房門口,微笑道。
“哪敢不歡迎你啊。”徐冰香放下了手裏的杯子,微笑道:“愣在哪裏幹嘛,趕快進來吧。”
莫天微微一笑,帶着吳彭聰坐到了徐冰香的對面。
徐冰香站起身來,她彎腰取出了兩個紙杯,泡了兩杯咖啡之後,分别遞給了吳彭聰和莫天。
由于吳彭聰尚處于極度的憤怒和悲傷之中,顯得有些魂不舍色,對于徐冰香的舉動,完全沒有半分的反應。
莫天無奈一歎,替他接過了吳彭聰的咖啡。
徐冰香不在意的笑了笑,朝着莫天詢問道:“莫大少爺最近工作繁忙,是不是忘了我呢。”
莫天神色一怔,心底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還欠徐冰香一百萬的事情,揉了揉腦袋,尴尬地說道:“我最近不是一直再想辦法,怎麽還錢嗎。”
“那你準備好了沒有。”徐冰香玩味的看着莫天。
莫天更是覺得尴尬,老老實實的搖着腦袋。
“那還是算了吧。”徐冰香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
“不行。”莫天果斷拒絕。
徐冰香不由想到當初的自己也是這般,而且居然在廁所門口,等了這個小子半個小時。
她望着莫天這副模樣,現在更是覺得解氣,最後,她輕輕一笑,道:“好了,我不逗你了,你今天是不是爲那件案子所來。”
莫天重重點了點頭。
吳彭聰好像回過神來,機械式地轉過頭,看向徐冰香。
“你這件案子有問題。”徐冰香緩緩說道。
“什麽。”
莫天尚未答話,吳彭聰就率先叫出聲來。
徐冰香掃視了他一眼,轉起身子,走到電腦的旁邊,敲了幾下鍵盤,打印機開始工作,不多時,她再次回到了莫天的身邊,将手裏的資料遞給了他。
莫天望着資料的标題,上面赫然寫着《秦芬一案審判的過程》。
莫天擡頭怔怔地望着徐冰香。
徐冰香和莫天的視線對碰之後,随即撇過頭去,淡淡地說道:“你别多想,這是我的個人習慣。”
莫天當然不會相信她的托辭,哪個大律師會沒事翻查一件小案子的經過,這一定是徐冰香特地給自己準備的,他心底有些感動,這人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朋友。
莫天微微一笑,低頭掃視着手裏的文件,緊接着露出了苦澀,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他根本就看不懂。
至于吳彭聰那就更别提了,他是以家屬的身份參加了那次的審判,目睹了全程的經過,都沒有發現問題出現在哪裏。
他之所以憎恨崔元鵬,完全就是因爲他敗訴了。
莫天擡起頭,求救似地看向徐冰香,若真的讓他将這件案子看完,那還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徐冰香像似早已經猜到了莫天的放應,微微一笑,坐到了莫天的對面,有條有序的說道:“當初這件案件,我也聽仔細的排查過,但是有幾處疑點。”
莫天和吳彭聰豎起了耳朵,他們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徐冰香的身上。
“通過這幾份疑點,我也總結出一點。”徐冰香喝了一口咖啡,轉頭看向吳彭聰,緩緩說道:“這崔元鵬的手法很是高明,他雖然表面在爲你辯護,看起來沒什麽問題。”
吳彭聰重重點了點頭,當時的案情确實這樣發展的,崔元鵬此人在法庭上一直爲秦芬做無罪辯護,但是等到了關鍵時刻,突然全面崩盤,法官當場判秦芬八年的有期徒刑。
這讓他一直都想不通,這到底是爲什麽。
“這也恰恰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徐冰香指了指桌面,緩緩說道:“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爲對方律師留出了後路,最後對方将所有的退路連在了一起,造成了緻命一擊。”
“幾個意思。”莫天一臉迷茫地的望着徐冰香。
“他是故意的,隻要稍微有點實力的律師,都會抓住這樣的破綻。”徐冰香敲了一下桌面,緩緩說道。
莫天和吳彭聰相視一眼,滿臉不可置信。
“他爲什麽這樣做。”吳彭聰吞了一口唾沫,一臉迷茫的神色:“他不是說,我們千山建築對他有恩嗎?”
“這件事情,你有證據嗎?”徐冰香審視着吳彭聰,緩緩說道。
吳彭聰神色一怔,老實的搖着腦袋。
“案情所有的證據,你前後跟進了嗎?”徐冰香再次問道。
吳彭聰老老實實的搖着腦袋。
“那你憑什麽相信他。”徐冰香最後問道。
吳彭聰現在回憶起來,恍然大悟,暗道自己太單純了,心底追悔莫及,當初怎麽就相信了崔元鵬這個王八蛋。
莫天擡頭看了一眼徐冰香,覺得她身上的氣質變了,現在的她,仿佛就是法庭上戰無不勝的女戰神一般,目光閃爍,問題刁鑽,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徐冰香仿佛猜到了莫天所想,這才放下了手裏的咖啡,對着吳彭聰說道:“你也不必太過于自責,每一個優秀的律師,都在心理學術上面,有着不小的造詣,他能夠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很是正常不過。”
“那你會玩我嗎?”莫天想到了什麽,好奇地問道。
徐冰香狠狠瞪了一眼莫天,感到甚是無奈,斜斜看了一眼莫天,緩緩說道:“就憑你,還需要我玩嗎?”
莫天尴尬地揉着臉蛋,注意到吳彭聰那火熱的目光,望向徐冰香:“你能做我們這次的律師嗎?”
徐冰香像似早已猜到了莫天的要求,輕輕一笑,道:“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
“徐律師我求你了,隻要讓秦芬無罪,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吳彭聰想也沒想,焦急地說道。
“這次的律師費全部由你一個人承擔,而且不準向任何人借錢,并且,我要求賒賬。”徐冰香望向莫天,露出古怪的笑意。
莫天長大了嘴巴,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要求,他再次感受到吳彭聰的火熱的目光,心底一橫,道:“好。”
徐冰香絕美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莫天當然知道徐冰香這要求是什麽意思,他心底嘀咕,下一次一定不能得罪女人,而且不能這種高智商懂心理的女人,這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