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 精武王府
守門的小厮一大早打開大門,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神在看到石獅子下已經離家了數日的郡主的身影時被驚得瞪大了眼。
“郡……郡郡主回來啦……”小厮激動得有些結巴:“小人這就……”
“不必了。”趙念初也是剛到的王府,有些急切的上了台階:“我爹呢?”
“将軍在練武場,正準備去軍營。”小厮趕緊回道。
“我知道了。”趙念初點頭示意,快步往練武場走了過去。
快要到練武場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一身軍袍的壯年男子,男子身量高大,國字臉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見到撞上自己的嬌小身影時,心下先是一驚,待瞧得女子與出走之前并無多大差别時心下漸寬:“逆女!還知道回來!”
趙念初卻來不及問安:“爹,女兒有話要跟您說。”
“有什麽好說的!”趙袁晔一擰眉:“既然回來了,你與連将軍的婚事便算定了,少給老子再搞什麽離家出走的把戲!”
“爹!”趙念初跺腳:“女兒在路上遇見了三皇子東臨瑞!”
本是不耐的神色一頓,趙袁晔雖生得粗狂,卻并不表示能做到精武侯靠的都是一身蠻力,見女兒神色不似作假,他大手一揮:“到書房來。”
父女二人來到書房,趙袁晔在比之常人家起碼寬出了一倍有餘的太師椅上坐定,道:“說吧。”
趙念初站在下首,神情有些激動:“爹,我們的機會來了。”
趙袁晔示意女兒說得仔細些,趙念初深深吸了口氣,待平複了内心激動之态,這才慢慢道:“原本女兒帶着近侍是打算尋一處地方先呆下來,待到爹改變了主意再回來的,卻不曾想到到了北域邊界的時候卻看見三皇子一行人也在那裏。”
一開始女兒也不敢确定那人就是三皇子,隻是瞧着覺得那眉眼和先帝有些相似,是以多看了兩眼想上前套近乎,不想他身邊跟着數十個人個個都是好手,近侍根本無法靠近打探到什麽,女兒便與近侍聯手做了出戲,那人竟真是三皇子東臨瑞!
趙袁晔摸了摸下巴,沉默不語。
趙念初接着道:“爹,這麽好的機會咱們可不能放過了!”
趙袁晔看着女兒一臉神采飛揚:“你說的是……”
“沒錯!女兒說的正是此事!”趙念初鳳眸一揚,眼底暗光流轉:“此次擁兵自立爲王說得難聽點我們到底還是東望反賊,可若是能夠拉攏三皇子過來的話便不一樣了,日後若是出兵征讨失地不僅師出有名,而且——”
然而趙念初的話還未說完,趙袁晔突的一巴掌拍在案上:“念初,你莫不是忘了你兩個哥哥是怎麽死的!東臨家的人又是怎麽對待我們的!從那時起,我就不是東望的精武侯了!”
“爹稍安勿躁!且聽女兒慢慢道來。”趙念初來到趙袁晔身後輕聲:“今時不同往日,那三皇子身上除了玉玺什麽都沒有,若是我們能在此時出兵幫他,日後若是東望收複故土,他能拿什麽來報答我們?爹,你想過沒有?”
趙袁晔安靜下來,眉頭緊鎖。
趙念初接着道:“到了那時,他必定會立女兒爲後!而且,天下兵馬盡在爹爹的掌控中,整個東望,便是我們趙家的天下了!”
趙袁晔看着自小便有心思的女兒,思索半響,道:“念初,你這是在冒險!你又怎麽知道,他一定會赢?若是輸了,我們整個趙家可就完了!”
趙念初神情火熱:“爹,三皇子若是輸了,最起碼我們也得到了天下的認同!比起偌大江山,區區北域又算得了什麽?”
趙袁晔心念一動,緊緊盯着趙念初,半響,重重點頭:“那便堵上一把!”
整個天下,是個人都會動心。
至于那連副将,趙袁晔心底歎了聲,念初志向比天高,如今又有了這樣的心思,他就是再優秀念初也不會動心了。
罷了,與天下比起來,他終究還是太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