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卻拉骨在一旁牽制,早已重傷的約如阿瑟抗不了幾招,就被張甯擊斃當場。
卻拉骨看到張甯竟然這麽快就解決了約如阿瑟,亡魂大冒,更加亡命的逃走。
此時卻拉骨并沒有跑遠,張甯如果要追的話也不是追不上,但勢必會耽誤不少時間。
“算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逃離此地。一旦伊蘭教反應過來,我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知道伊蘭教有這種特殊的獒犬之後,張甯一路上更小心了。他利用書本上學到的知識,想盡一切辦法消除痕迹、氣味,以免被伊蘭教追蹤到。
張甯思考逃跑的路線,最後決定回到第一次碰到約如阿瑟他們的那個山口。張甯爲此繞了很大一個圈,最終再一次接近了那個山口。
越到最後關頭,越要小心謹慎。此時,張甯沒有掉以輕心,而是躲到一旁仔細觀察山口的情況。
張甯知道,聰明人絕不止他一個。他在算計别人的時候,别人也可能正在算計他。
伊蘭教能猜到他橫穿天山地區,自然也能猜到他可能會再次回來。
張甯躲在雪地裏一動都不敢動,此時他已經躲在一旁看了将近一個小時。他總覺得這個山口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密布。
就在張甯感覺危險其實并不存在的時候,山口的隐蔽處陸續跳出來幾十個伊蘭教武者。
其中好幾個都是煉體三重的武者,甚至領頭的那個,張甯完全看不出對方修爲的深淺。
張甯暗道一聲‘好險’。如果對方再堅持半小時,他或許就真的自投羅網了。
杜克買買提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并不是派人去救援約如阿瑟,而是派人在這個山口埋伏。
“這隻小蟲子比我想象的要笨,看來他并沒有選擇這條路。”杜克買買提說道,“留一半人手守在這裏,其他人跟我去約如阿瑟他們戰鬥的地方看看。”
杜克買買提比想象中還要難纏,就算他認爲張甯應該不會走那個山口了,但爲了以防萬一,仍然留下了一半的人手守在那裏。對方人多勢衆,張甯根本不可能從這個山口突破。
在阿噻的帶領下,杜克買買提很快就來到戰鬥現場。
在張甯故布疑陣之下,即便是伊蘭教的獒犬也分不清張甯到底逃往哪裏了。杜克買買提隻能不斷的調配人手,在張甯可能逃亡的路線上進行堵截。
張甯提着彎刀,奔行在天山的雪嶺中。
杜克買買提不愧是一隻老狐狸,利用張甯的小心謹慎,屢屢對張甯形成圍剿之勢,不斷的收縮包圍圈。
杜克買買提很快就發現殺人兇手擁有非凡的智慧,但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誤區,那就是顧慮太多,凡事都講究萬無一失。就這一點,杜克買買提就可以确保能将兇手逼入絕境。
“哼,就算你再狡詐如狐,也逃不過我這個獵人的手心。不過我可不會讓你這樣輕易的死去,殺了我最心愛的約克買買提,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短短幾天時間,張甯已經經曆了數十場的戰鬥。有好幾次張甯都是拼着受傷,才逃脫伊蘭教的包圍圈。
激烈的戰鬥也讓張甯迅速的成長,生命的威脅讓他快速的适應了武者刀光劍影的生活。
面對絕境張甯壓榨着自身的每一分潛力,羅刹刀法也在不停的戰鬥中不斷進步,短短幾日竟然已經步入登堂入室階段。
此時,張甯也意識到,正是因爲自己處處小心謹慎,反而逐漸落入到了對方的圈套之中。
“所有的路口都已經被人堵死了,隻能冒險拼一把了。”張甯此時已經幾乎到了絕境。
再一次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張甯拼着受傷,終于在一幫伊蘭教武者當中突圍而出。
“這些人防守看似,但真正戰鬥時,抵抗力并不是很強;難道有什麽陰謀?”
在高速奔跑中的張甯,突然感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一抹刀光從積雪中穿出。
張甯雖然極力閃避,胸口還是被劃了長長的一道。
這時,張甯哪裏還不知道,自己竟然再一次中了對方的詭計。但他怎麽也想不通十幾個路口他随機找了一個突圍,而杜克買買提卻偏偏選擇在這裏埋伏。
“好身手,修爲比我低一個境界,卻在我的偷襲之下僅僅受了一點輕傷;約克買買提和約如阿瑟死在你手上不冤。”
即便對方是殺害自己兒子的兇手,杜克買買提還是忍不住贊歎。
在杜克買買提看來,伊蘭教同齡人當中,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張甯的,無論是修爲還是聰明才智。
之所以張甯會屢次落入他的圈套,隻是因爲張甯太年輕,曆練經驗嚴重不足。如果讓張甯再曆練幾年,杜克買買提想要再對張甯圍剿,就會困難百倍。
張甯打量着對方,通過剛才短暫的交手,他已經知道對方的修爲至少比他高一個小境界;跑是跑不過對方的。
“你是誰?”
趁着說話的時間,張甯趕緊将自己的狀态調整到最佳。接下來的戰鬥将是他有史以來最艱難的一次。另外,張甯也在看,有沒有逃跑的機會。
“我的名字叫做杜克買買提,約克買買提是我的兒子。你放心,不會有人來打攪我們,兒子的仇自然要我親自來報。”杜克買買提淡淡的說道。似乎是跟老朋友在聊天,卻表現出堅定的決心。“但是,你也别想着逃跑,四周所有的路,我都派人堵死了。”
杜克買買提舉刀向張甯砍來,他要親手将這個殺害兒子的兇手千刀萬剮。
“竟然是羅刹刀法,而且還修煉到了登堂入室階段。”
杜克買買提修煉了幾十年,也才把羅刹刀法修煉到登堂入室階段。
張甯接觸到羅刹刀法不過一兩天時間,甚至大部分時間都在追殺中渡過,竟然也練到了登堂入室階段。
“你是我見過最天才的一個,可惜注定要中途夭折了。”
杜克買買提修爲比張甯足足高了一階,刀法同樣是登堂入室階段的羅刹刀法。僅僅過了幾分鍾,張甯就有一種後繼乏力的感覺。
張甯劇烈的喘着粗氣,杜克買買提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每一次,張甯都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擋住或避開。
這完全是一次不對等的戰鬥,有好幾次杜克買買提其實都可以将張甯一刀斬殺。不過杜克買買提卻不着急,他要耗盡張甯的體力,再将他一刀一刀剮了。
又過了十多分鍾之後,張甯已經身中數十刀,渾身鮮血淋漓。
隻不過杜克買買提要慢慢的折磨張甯,這數十刀卻都沒有真正傷到要害。
張甯的抵抗越來越弱,體力已經耗盡,甚至将刀舉過頭頂都很困難。
“是不是感到很絕望?可是你殺掉約克買買提的時候,可知道我有多心痛?”
張甯瞳孔都已經開始渙散,杜克買買提決定一刀削下他的頭顱,以祭奠自己的兒子。
“一切都結束了。”張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宣判。
就在這個時候,似乎感應到了張甯的危機,靈魂深處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思維被千百倍增強了,感知也被千百倍的增強了;這時候,杜克買買提原本迅捷無比的招式,在張甯眼裏突然之間變成了慢動作;在千鈞一發之際,張甯竟然躲過了杜克買買提的必殺一擊。
“咦……”杜克買買提感到非常意外。
沒想到張甯已經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能躲開他的必殺一擊。不過,就算躲過了這一擊,那又怎樣?
然而,當杜克買買提再次向張甯發起攻擊的時候,張甯卻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每每都能以毫厘之差躲過他的攻擊。
而且,張甯身上的傷在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恢複。
“這不可能!”杜克買買提驚駭萬分。
張甯前一秒還是登堂入室階段的刀法,後一秒便已經達到了融會貫通階段,而且還在不斷的進步着。
杜克買買提還發現,張甯的修爲似乎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此前明明是初入煉體三重的修爲,幾分鍾後竟然已經是煉體三重巅峰了。
異變狀态下,張甯越戰越輕松,甚至還有空閑取出瓷瓶,将一粒煉體丹扔入口中。
在靈氣的催動下,張甯的修爲不斷攀升,經一口氣突破到了煉體四重。
杜克買買提眼睜睜的看着張甯的刀法、修爲雙雙突破,情勢瞬間逆轉。
接着,杜克買買提看到了完美的一刀,然後感覺自己離地越來越高;原來張甯竟然一刀斬下了他的頭顱。
異變結束,張甯不僅修爲突破到了煉體四重,就連羅刹刀法也已經摸到了登峰造極階段的邊緣。
“我的刀法堪堪摸到登峰造極階段的邊緣,杜克買買提竟然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可惜了,如果異變時間再長那麽一兩分鍾,我的羅刹刀法就有可能達到登峰造極階段;屆時我的戰鬥力将又會大幅的增加。”
異變已經結束了,張甯還在回味最後那完美的一刀。
這時候,在遠處觀看的伊蘭教衆人都快瘋掉了。
之前,張甯在杜克買買提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眼看杜克買買提就要将其虐殺,怎麽最後關頭竟然被張甯反殺了?
伊蘭教此時群龍無首,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有的主張繼續圍剿,認爲張甯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更多人認爲張甯依然留有實力,因此大多數人都采取了觀望的态勢。
十多個人朝張甯沖了過來,這十多個面對杜克買買提也有一戰之力,卻被張甯砍瓜切菜般的輕松解決。
看到這裏,剩餘的伊蘭教衆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甚至有些已經開始後退、逃走。
危機尚未解除,張甯也不敢多留,迅速的逃離現象。
杜克買買提死後,在天山地區的伊蘭教衆修爲最高的也不過煉體三重,面對實力大增的張甯,再難形成圍剿之勢。
杜克買買提已死,有多少人會爲一個死人賣命?如果不是怕伊蘭教事後追究,許多人早就離開了。
張甯一路橫穿天山山脈,沿途隻遇到伊蘭教衆零星了抵抗。之後,張甯從東部出口離開,又奔行了數百公裏,從甯西坐飛機回到了浙東。
坐在飛機上,張甯感慨萬千;沒想到一次簡單的靈藥采集任務,最終會惹出這麽多的事端。
短短幾天時間,死在他手上的武者超過兩位數,甚至還有一個煉體四重的武者。
這次的經曆,也讓張甯見識到了武者世界的殘酷;經過血與火的洗禮,張甯漸漸适應了武者刀光劍影的生活。
“我現在是一名武者,再也不是普通人了。武者,與天争、與地争、與人争,更要與自己争。”
殺人放火金腰帶,張甯這次不僅收獲了一本品級不低的《羅刹刀法》,還有八粒煉體丹,可謂收獲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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