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尚武是餘門的掌門,易骨境五重巅峰的修爲。修爲雖然比兩位太上長老稍弱,但戰力卻同樣強橫無比。
餘尚武最出名的戰績是,與一名易骨境六重的武者力拼一百多招,戰而勝之。
餘尚武原以爲張甯會像羅翔一樣提前認輸;卻發現張甯竟然一步一步來到了擂台之上。
張甯說道:“餘尚武、餘則棟,青城派掌門松風子俗家好像也姓餘;真是好巧。至于那于浩山,是不是應該改爲餘浩山才對?”
餘尚武立即否認道:“是很巧,不過青城派是青城派,餘門是餘門;天下姓餘的多了,不能因爲一個姓氏把餘門和青城派聯想在一起。”
餘門是青城派秘密培育的勢力,如果他們之間的關系被公開了,雖然也沒人來管;隻是一旦公開,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我又沒說餘門跟青城派有關系,你着急什麽?”
餘尚武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急着辯解,豈不正說明此地無銀三百兩?
餘尚武說道:“張甯,該說你不知死活好呢,還是不知者不畏?青城派是何等存在,随便一個長老就能把你們羅家斬盡殺絕。”
在陸建沖的催促下,比賽馬上開始了。
青城派想要報複的對象是張甯,餘尚武自然不會手下留情;而張甯也同樣深恨餘門,欲緻其死地而後快。
餘尚武駭然發現,張甯的修爲雖然隻有易骨境三重巅峰;但他的戰力卻強橫無比,甚至比絕大多數易骨境六重的武者還要強。
餘尚武想要投降認輸,但張甯豈能讓他如願;狂狼拳二浪疊加轉瞬即至。
二疊浪過後,第三浪、第四浪緊随而來,雖未疊加,但其勁力已深入五髒六腑、肌肉皮膜甚至骨髓之中。
“住手。”
眼見餘尚武就要死在張甯的手上,陸建沖連忙将兩人分開。
張甯問道:“陸裁判,餘尚武可沒有喊認輸,餘門也不曾扔白毛巾,爲何要阻止這場比賽?”
“哼,武者勢力排位賽的宗旨是促進交流,作爲裁判當一方有生命危險時,有權利終止這場比賽。”
“好吧,當我沒問。另外,剛才裁判好像說隻要不死在擂台之上,就不算緻人于死地,那麽餘尚武下了擂台之後死了應該跟我沒關系吧?”
陸建沖略一檢查,發現餘尚武雖然受了些傷,但不足以緻命;說道:“那是自然。”
能撿回一條命,餘尚武也是慶幸不已;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命懸一線,隻要時辰已到,就要命歸西天。
陸建沖急忙催促下一局比賽,然而羅家豈會上當,剩下兩場毫不猶豫的認輸了。
陸建沖說道:“我宣布,餘門挑戰羅家成功。”
然而就在這時候,張甯卻打斷了他的話語:“慢着,不是還有複活賽嗎?就這麽宣布餘門挑戰成功,陸裁判不嫌太早了點?”
被張甯一再的搶白,陸建沖惱怒不已,隻是複活賽是武者聯盟定的規矩,他沒征得雙方同意就宣布比賽結果,确實不妥。
張甯接續說道:“我要申請複活賽,迎戰餘門所有參賽選手!”
“什麽!”
于浩山他們正在爲不能很好的完成青城派交待的任務而煩惱,沒想到張甯會申請複活賽。
餘尚武害怕張甯反悔,立即說道:“我們餘門接受張甯的挑戰。”
按照複活賽的規矩,張甯要一人面對餘門所有參賽選手。包括易骨境的五個主力和五個替補,共計十人。
張甯淡淡的說道:“餘尚武,你還有心思說話啊,你可是沒幾分鍾時間喽。”
餘則棟連忙檢查了一番,并未發現餘尚武有任何問題:“你胡說,尚武明明好好的,……”
餘則棟話還沒說完,那邊餘尚武突然臉色劇變,接着就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摧心掌,這不可能!!“
餘則棟臉色大變,摧心掌可是青城派的絕技,張甯怎麽可能會摧心掌?
這世上,唯一能解摧心掌的隻有張甯一人,餘則棟難道隻能看着自己的侄子餘尚武就這樣死在眼前?
餘門是青城派的附庸,如果這時候倒過來求張甯,青城派就不會放過餘門。而且,餘尚武的傷就是張甯弄的,就算餘門求他,張甯難道會以德報怨,救餘尚武?
餘則棟心裏異常的矛盾,不知道應不應該求張甯。
就在這時候,張甯又開口說道:“放心,我并沒有要取餘尚武的命的意思。他隻會經脈盡斷,成爲一個廢人而已。”
餘尚武心若死灰,張甯這是要把他變成一個植物人,這比殺了他更狠。
張甯話剛說完,餘尚武體内的勁力便徹底爆發了;不僅僅是全身筋脈寸斷,就連肌肉皮膜、骨髓也沒勁力絞的一團亂麻。
這樣的傷勢,就算張甯用‘天罡洗身針法’都救不回來,更别說其他人了。
餘則棟怒吼一聲:“張甯,你這個惡魔,我要将你碎屍萬段。”
張甯重新來到擂台之上,說道:“多說無益,我等你來戰。”
餘尚武已徹底成了廢了,所以張甯此時真正要面對的是餘門的九個易骨境高手。
陸建沖來之前收了松風子不少的好處,隻是這次餘門卻隻廢了羅家一個羅毅,并沒有讓羅家真正的傷筋動骨。
這樣的結果,陸建沖勢必無法向松風子交代。好在張甯不知死活,竟然申請複活戰。
爲了防止張甯中途變卦,陸建沖迫不及待的催促雙方開始。
“複活賽,張甯挑戰餘門所有參賽選手,雙方就位,我宣布比賽開始。”
雖然少了餘尚武,但餘門的陣容依然強大無比;易骨境六重的于浩山、餘則棟,另有兩個易骨境五重的武者,外加四個易骨境四重的替補武者。這樣的陣容,即便面對青城派掌門松風子也有一戰之力。
然而,他們要面對的卻是張甯,一個把輕功練到了略有小成階段的強人。不僅如此,張甯還身負神識這個大殺器,任何攻擊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戰鬥一開始,張甯就像一隻敏捷的雪豹,在餘門九位武者之間靈活穿梭。而餘門明明人數占優,卻連張甯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過。
戰鬥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比賽開始不過五分鍾,餘門的九位易骨境強者便被張甯一一轟下擂台。
陸建沖錯愕不已,張甯此時表現出來的戰力,即便是他也必須小心應對。更重要的是張甯還這麽年輕,将來不知道會成長到什麽地步。
羅建沖說不出的後悔,爲了松風子的一個承諾,得罪這樣一個天才,這買賣虧大了。
可現在又能如何呢?在他還沒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往死裏整?
陸建沖的臉色陰晴不定,就在這時候,陸建沖突然在羅家的看台上看到了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身影。
“護龍山莊的敖武雙,他怎麽會在羅家的看台上?”
敖武雙可是一個大忙人,怎麽會有時間來看比賽?而且,還坐在羅家的看台之上,難道羅家跟敖武雙有什麽關系?
身爲華山實權長老,陸建沖需要敬畏的人和事并不多;而敖武雙還有他身後的護龍山莊,卻是他絕不能得罪的存在。
陸建沖頓時冷汗淋漓,位賽期間,敖武雙可以說是最忙的幾個人之一。此時,敖武雙百忙之中能抽時間坐在羅家看台上,無疑在向他和其他人表明,羅家是護龍山莊護着的。
這時候,陸建沖想到了張甯;如果有護龍山莊做後盾的話,張甯鐵定能成長起來;到時候,就應該輪到陸建沖擔心了。
“松風子,我被你害慘了。”
現在陸建沖想的是如何補救,彌補之前的不公正判罰。
陸建沖想了這麽多,其實時間也就過去了一瞬,張甯還在擂台之上等他宣布最終結果。
張甯也看到敖武雙已經來了,不怕陸建沖繼續使壞;這時,張甯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說道:“陸裁判,現在應該可以宣布最終結果了吧?”
這時,跌坐在擂台之下的于浩山插話道:“陸裁判,武者聯盟設立排位賽的初衷是促進交流、互通有互,在比賽期間決不允許将對手打死打殘;張甯此前施暗手将餘尚武弄成了廢人,現在有将我等九人重傷。因此,陸裁判應該将張甯擒下,廢去武功。”
如果說沒看到敖武雙之前,爲了松風子的囑托也爲了自己,陸建沖很可能會按于浩山說的那樣去判罰;甚至會制造張甯不服判罰,然後将張甯就地格殺。
然而,敖武雙偏偏來了,就算他想這麽做也做不到。雖然修爲相當,陸建沖有自知之明,他絕不是敖武雙的對手。
張甯好整以暇的看着陸建沖。敖武雙是他派人去邀請來的,如今敖武雙已經在羅家的看台上,如果陸建沖繼續一意孤行,敖武雙絕不會袖手旁觀。
“我宣布,這次餘門挑戰羅家失敗,獲勝方爲羅家。”
陸建沖對這次比賽蓋棺定論,預示着餘門的陰謀徹底破滅。
聽到陸建沖宣布的最終結果,餘則棟急怒攻心,再也壓制不住傷勢,昏死了過去。
于浩山不顧自身的傷勢,兩忙連滾帶爬的跑到餘則棟身邊。他現在最怕的是餘則棟跟餘尚武一樣,中了張甯的摧心掌。
于浩山檢查發現,餘則棟雖然沒有中摧心掌,但由于傷勢過重,又因急怒攻心,此時餘則棟體内已是一團亂麻。就算能救回來,武功也必然大幅消退,不複從前。
于浩山向張甯怒喊到:“張甯,我于某人跟你勢不兩立。”
看到這一幕,張甯頓覺好笑。
張甯深恨餘門,尤其是于浩山和餘尚武。
餘尚武是餘門的掌門,可以說是此次對付羅家的罪魁禍首之一;而于浩山則是将大長老羅毅重傷之人。
因此,于浩山張甯同樣用了延遲爆發的招數。餘尚武雖然成了一個廢人,還能留的一條狗命,而于浩山則必死無疑。
餘門的其他人,張甯也同樣不會讓他們好過;他們身上的傷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甚至兩三年才能徹底恢複。
張甯不是不想将餘門一網打盡,但此時是武者聯盟主持的武者勢力排位賽,一個于浩山加上一個餘尚武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多的話,即便是敖武雙也不一定能護住張甯。
餘門這次是徹底栽了,于浩山死、餘尚武成爲廢人;易骨境四重階段以上的武者全部重傷,不得不缺席這一次的排位賽。
餘門的噩夢遠沒有結束,在護龍山莊的強勢幹預下,武者聯盟對餘門展開一系列的調查。
更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陸建沖竟然主動做了污點證人,指認餘門行賄。
最後,武者聯盟做出處罰決定:十年内禁止餘門參加武者勢力排位賽,不再享受武者聯盟的各項福利;陸建沖身爲裁判,有失公正,鑒于有自首情節,判免去裁判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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