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代掌教長風子得知張甯已經是脫胎境武者的時候,悔的腸子都青了。長風子曾多次前往羅家,隻不過每次都被羅翔擋駕,始終沒能見到張甯。
長風子戰戰兢兢的站在老祖宗張道祥面前,将張甯已經是脫胎境武者的消息彙報給他。
張道祥聽到這個消息,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長風子不僅修爲差,道學修養也不高,辦事能力更是奇差無比;正一教怎麽就選了這麽一個人當代掌教?
“你說,張甯現在朝着青城派去了?”
幾十年來,張道祥第一次走出了龍虎山的後山,施展法術朝青城派飛去。
長風子以爲張道祥是打算親自前往,邀請張甯加入正一教。這卻是他想岔了,一個脫胎境武者還不值得他千裏迢迢趕去青城派。
張道祥趕往青城派,是因爲青城派曾經是道門的重要一支,不能因爲張甯而斷了傳承;同時,張道祥也想看看張甯是什麽樣一個人。
……
時間回到一天之前,張甯把敖青雲他們制住之後,繼續朝着青城派行去。
而此時在青城山上,青城派早已得知張甯正朝青城山而來,已經開啓了護宗大陣。
護宗大陣是青城派最後的依仗,也是青城派千年來,多行不義,卻能始終傳承不斷的最後屏障。
張甯施展淩空虛渡,很快就來到了青城山上。繞着青城派的護宗大陣飛了一圈之後,張甯已經認出了這座大陣。
“原來是一座混添鎖雲陣,這就是青城派的依仗?以爲躲在大陣中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未免也太天真了。”
如果說,這是一座完整的混添鎖雲陣,張甯還真不一定能破得了。因爲,混添鎖雲陣是四級大陣。
張甯的陣法水平,在他成爲修真者後,水漲船高,已經突破到了三級陣法師的程度。
而青城派的這座護宗大陣,曆經千年滄桑,早已經變得錯漏不堪。現在還能啓動,張甯都認爲它是一個奇迹。這也使得張甯有了破解的可能。
青城派的這座混添鎖雲陣,畢竟是一座四級陣法,即便已經殘破無比,張甯想要破解也絕非易事。張甯現在要做的是,尋找其中的漏洞,然後想辦法潛入其中也好、把漏洞擴大也罷,總能想到辦法的。
張甯并不着急,青城派畢竟是一家一流勢力,斷其傳承,哪怕花上十天半個月也是值得的。
破解陣法是一項細緻的工作,需要把頭緒理順,然後才能循着脈絡尋找漏洞。在尋找混添鎖雲陣的漏洞的過程中,慢慢的張甯對于陣法又有了新的理解,如果真的在此研究幾個月的話,說不定張甯的陣法水平就能突破到四級。
有了這個好處之後,張甯就更不急了,一邊尋到漏洞,一邊跟自己學過的陣法知識相對照。
很快一天一夜過去了,張甯已經找到了好幾處漏洞,甚至有一處漏洞足以容納他進入其中。
不過,張甯現在反倒不急了;反正青城派的人又逃不掉,張甯打算再研究一段時間再說。
“咦,這裏竟然有一個陣基。”
張甯沿着陣法的外圍一點一點的搜索,在一個隐蔽的角落,張甯竟然找到了混添鎖雲陣的其中一個陣基;這個陣基已經暴露在陣法之外,隻到把這個陣基毀去,混添鎖雲陣就會徹底奔潰。
有了這個陣基之後,對于張甯理順整座混添鎖雲陣有莫大的好處;半天之後,張甯便把整座混添鎖雲陣的脈絡全部理順了。隻可惜,他的陣法水平并沒有突破到四級,而是卡在了三級巅峰。
到了這裏,這座混添鎖雲陣的參考意義不經不大了,張甯決定把它徹底毀去。
“轟、轟、轟。”
張甯不斷地轟擊在陣基之上,整座混添鎖雲陣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隻要徹底毀了這座陣基,混添鎖雲陣就會徹底奔潰。
此時,青城派裏面已經亂作一團,沒人護宗大陣的保護,面對天神一樣的張甯,青城派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不好啦!張甯正在外面破壞護宗大陣。”
從來都是穩如泰山的護宗大陣,這次竟然劇烈的震動起來,誰都能看出來,青城派的護宗大陣擋不住張甯。
青城派的頂尖高手已經被張甯誅殺了一大半,這時候,青城派中地位最高的是三長老餘靖山。
餘靖山在武者勢力排位賽期間,用摧心掌暗算了萬家莊的鐵山,結果因爲摧心掌修煉不到家,自己也身受重傷,需要休養半年以上。正因爲如此,餘靖山才會被松風子留在青城派主持大局;逃過了一劫。
護宗大陣抖動的越來越厲害,餘靖山知道青城派這次是肯定保不住了。當機立斷,立即帶着派内剩餘的幾個頂尖強者以及四五個親信,通過密道離開了青城派。
餘靖山不敢帶走太多的人,那樣的話,張甯肯定會發現問題。而且,人多了也不容易隐藏。他們這些人可是青城派最後的希望,萬一被張甯發現了,青城派可就真的斷了傳承。
餘靖山他們走後,青城派頓時沒了人主持大局,更是亂作一團。而且,這時候護宗大陣還在運轉,他們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
眼看青城派的混添鎖雲陣就要破了,張甯突然停下了攻擊,在下山的必經之路上擺好了幾座陣法,他要讓青城派雞犬不留。
布置好陣法之後,張甯回到陣基前,幾掌下去,把這個陣基徹底轟碎。
“不愧是四級陣法,竟然有七十二座陣基,要不是這座陣基露在了外面,我還真不一定能破得了它。”
隻是這世上沒有那麽多如果,一座陣基損壞之後,混添鎖雲陣再也不能保持平衡,其它的陣基相繼破碎;一座保護了青城派千年的四級大陣,就這樣奔潰了。
混添鎖雲陣奔潰的一瞬間,張甯眼冒精光,一眼不眨的看着,有了新的明悟。張甯終于知道爲何他的陣法水平會卡在三級巅峰不能突破;原來陣法到了四級以後,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随便一座四級陣法,威力比三級陣法大了百倍不止;就因爲組成四級陣法的每一個陣基都有了魂。或者說,有了簡單的思想。
一到三級陣法,就好比是電腦,處理器從最早的單片機到了四核、八核,程序和計算能力都越來越強了。而從四級陣法開始,就誕生了智慧;哪怕是最簡單的智慧,也比死闆的執行程序和計算強了無數倍。
這次,青城派的混添鎖雲陣,要不是一個陣基露在了外面,也不會被張甯輕易的破了。
混添鎖雲陣奔潰之後,青城派内的人一下子朝山下湧來,一頭撞進了張甯布置好的陣法當中。
這時候,張甯隻需要守在陣法之中,便可以把青城派的人命慢慢的收割。
就在張甯殺了一批又一批的時候,突然從上空中傳來一聲歎息。
“唉……”
張甯悚然一驚,吓出了一身冷汗。張甯擡頭,發現他的頭頂,不知道何時竟然臨空站着一個道人。
道人從空中落了下來,對張甯說道:“道友,上天有好生之德,青城派已經名存實亡;就算青城招惹了你,也隻需誅殺首惡,何必要大開殺戒呢?看在貧道的面子上,這些人就放他們離開吧?”
張甯如臨大敵,這道人分明也是一名修真者,而且修爲遠遠在他之上。
這時候,理智終于戰勝了暴虐,張甯回答道:“好。那我就隻誅首惡。”
張甯提劍朝青城派内跑去,隻是他在青城山上轉了一圈,竟然沒有找到一個頂尖高手。青城派的高手去了哪裏了呢?
在青城派的大殿,張甯找到了一條密道,張甯還想去追,卻被道人攔住了去路。
張甯問道:“你到底是誰?”
道人稽首,說道:“貧道張道祥。我攔住你,是因爲這條密道早已被人封死,你下去了也沒有用。”
張甯驚呼出聲,說道:“你是正一教的老祖宗張道祥?”
張道祥竟然還沒有死,而且還活得好好的。
“不錯,正是貧道。”
張甯不信邪,下去看了一下,發現密道果然被堵住了,一塊幾萬噸的巨石擋住了去路。
顯然,張道祥的元神修爲要比張甯強得多;神識延伸的範圍至少是他的一倍以上。
青城派的高手離開顯然時間已經不短了,現在去追也不一定能追的上;張甯來到張道祥面前,問道:“前輩,你怎麽會來這裏?”
經過張道祥的解釋之後,張甯才知道張道祥千裏迢迢趕來,就是爲了阻止他大開殺戒的。說起來,青城派也曾是道門的一支;甚至祖上還出過仙人。
隻是當張道祥趕到青城的時候,張甯已經破了青城派的護宗大陣,已經據陣而守,殺了不少人了。
對于如此暴虐之人,按張道祥本來的想法,少不得也要懲戒一番。
隻是當他看到張甯的時候,卻改變了想法;張道祥發現,張甯并不是一名脫胎境武者,而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修真者。
天下無敵最寂寞,而像張道祥這樣,天下隻有他一個修真者,無疑更寂寞。所以,當他看到張甯竟然是一名修真者之後,張道祥頓時驚喜莫名,至于青城派是否會因爲張甯而斷了傳承,已經不重要了。
張道祥千裏迢迢趕來,隻是因爲青城派同屬道門,終究跟正一教有一絲香火情;但這一絲香火情,又怎能跟張甯這個真正的修真者比呢?更何況實際上,現在的青城派和古時候的道家青城派關系并不大。
張道祥說道:“原本以爲我會是地球上最後一個修真者,沒想到道友竟然能突破到煉氣一層,真是可喜可賀。隻是修真者要上體天心,如此大開殺戒卻是不對。”
張甯說道:“前輩,我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心中總是充滿了暴虐,不知不覺就……”
張道祥想了想,他可能已經明白了張甯現在的狀态,說道:“張甯,我們在此論道一番可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