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贊比氣得快吐血,他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大叫道:“張甯,休得猖狂。”
無論是飛頭降,還是禦鬼術,都算不得阿贊比最厲害的手段。他還有一項壓箱底的本事,隻是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人能逼他用出這一項本事。
阿贊比年輕的時候,曾得到過一頭極厲害的蠱蟲幼蟲。憑借着這一頭蠱蟲,阿贊比無往而不利;甚至憑借着這頭蠱蟲幼蟲,偷襲殺死過一名修成絲羅瓶的降頭大師。
阿贊比修了兩百多年降頭術,現在也不過是絲羅瓶境界。可見那頭蠱蟲的強大。
也正是在這頭蠱蟲幼蟲的幫助下,阿贊比才能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後來,阿贊比修煉有成後,開始想盡辦法培養這頭蠱蟲;終于,在苗疆的藍家,從藍谷山的手上學到了正宗的養蠱術。
也是在藍家,他知道了這頭蠱蟲的名字——血煞蠱。
這頭血煞蠱,阿贊比培育了足足兩百多年時間,終于徹底成熟了。
就在這時候,張甯看到從阿贊比的肚臍眼中爬出了一頭血紅色的蠱蟲。這頭蠱蟲剛一出來,一股兇厲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火光獸妖的妖分身連忙遠離了幾步。
張甯一下子就認出了這頭蠱蟲,“這怪人竟然養了一頭血煞蠱!而且竟然已經成年了。”
血煞蠱在靈蟲譜中排名第十八位。這種蠱蟲生長極其緩慢,培育也異常艱難。沒有一兩百年的時間,絕不可能培養成熟。
阿贊比不無得意的說道:“這頭血煞蠱我足足培育了一百八十多年,才培養成熟。爲了它,我幾乎走遍了世界各地;爲了它,我甚至低聲下氣的求藍谷山教我蠱術。你很幸運,自從我修煉有成以來,血煞蠱已經一百多年沒出手了。等血煞蠱把你的血全部變成了血煞,我要把你抽骨煉髓,把你的三魂六魄練成煞鬼,我要……”
培育一頭血煞蠱就用了一百八十多年,細算一下,張甯發現阿贊比的年齡至少在兩百以上。比張道祥還要大幾十歲。
阿贊比确實有自傲的本錢,他的這頭血煞蠱,就算是築基期的修真者遇到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去。
相比而言,還在靈蟲譜中沉睡的無影蠱,雖然排名比血煞蠱更高;隻可惜它卻還是一隻幼蟲;真要戰鬥起來,根本不是阿贊比的這頭血煞蠱的對手。
張甯憐憫的看着阿贊比,如果阿贊比不是倒黴的遇上他,憑着成年的血煞蠱,地球上應該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阿贊比看到張甯憐憫的看着他,心中更怒,立即指揮着血煞蠱朝着張甯沖去。
就在這時候,張甯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本書。
血煞蠱眼看離張甯隻有幾米遠了,看到這本書後,仿佛遇到了天敵一樣,立馬想要刹住車。
隻是已經晚了,張甯手裏的那本書直接朝血煞蠱拍了過來。然後,那本書仿佛長了嘴一樣,直接把阿贊比的這頭血煞蠱吞了進去。
阿贊比簡直要瘋了,“啊,還我血煞蠱!”
血煞蠱可是他的命根子,阿贊比頭、兩隻手、兩隻腳、軀幹分成了六塊,分六個方向朝着張甯攻去。
“找死!”
張甯連續點出六道波動玄指,阿贊比隻有頭顱逃過了一劫。
阿贊比真的要瘋了,他強大的肉身對張甯沒用,禦鬼術也沒用;最後他用出了他的殺手锏血煞蠱,結果一眨眼被張甯用一本書收走了。現在可能連命都可能保不住了。
早在張甯用靈蟲譜收走血煞蠱的時候,火光獸妖就認出了張甯手上的那本書。
“是蠱真人的靈蟲譜!!”
火光獸妖也快瘋掉了,這張甯一次次刷新了它的認知。
原以爲,阿贊比強大的肉身足以對付張甯,結果卻被張甯用波動玄指破了了。
接着,阿贊比拿出了三根附有三隻巅峰厲鬼的棺材釘,以爲勝券在握,結果被張甯用氣血直接把三隻厲鬼消融了。
最後,當阿贊比拿出成年的血煞蠱時,火光獸妖以爲絕對能收拾張甯了;結果,張甯竟然拿出了蠱真人的靈蟲譜;直接把阿贊比的血煞蠱收了。
火光獸妖的妖分身趕緊偷偷地聯系藍天正,讓他趕緊把畫像拿走,準備逃離。如果再不逃的話,等張甯解決了阿贊比,他們就逃不了了。
現在阿贊比已經黔驢技窮,也許不用多久就會被張甯滅了。
藍天正接到火光獸妖的妖分身的傳音,立即悄悄地朝着‘蠱神’的畫像靠近。
就在藍天正拿起畫像、火光獸妖的妖分身躲入畫像的時候,正好是張甯連續五道波動玄指,滅了阿贊比的兩手、兩腳以及軀幹的時候。
阿贊比的頭顱逃離的時候,突然發現了火光獸妖和藍天正的行迹;立即朝他們飛了過去。
阿贊比用嘴巴咬住畫像,用剛長出來的一隻右手抓起藍天正,直接朝着他身後的一個幽深山洞沖了過去。
“張甯,有膽就跟來。”
阿贊比已經黔驢技窮了,不過他知道張甯此次前來柬越,爲的就是火光獸妖的妖分身,順便殺了藍天正;所以,隻要把藍天正和火光獸妖的妖分身帶走,張甯絕對會跟來。
在龍首山的山腹内,危機重重,張甯如果敢跟進來,阿贊比絕對有把握殺了他。
張甯眼看着阿贊比帶着藍天正和火光獸妖的畫像沖入洞中;事出突然,阿贊比的速度比他施展淩空虛度還要快,他想要攔截已經來不及了。
張甯驚奇的是,阿贊比身後的這個山洞有幾丈高,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識事先也沒有發現這個山洞的所在。直到阿贊比帶着藍天正和火光獸妖的畫像進入其中,張甯才發現了它的存在。
不僅如此,這個山洞還屏蔽神識的查探,張甯對立面根本一無所知。
站在洞外,陣陣陰風傳來,張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這個幽深的山洞,猶如一頭洪荒巨獸,正張大嘴巴等着他進入,把他一口吞掉。
張甯遲疑了一下,阿贊比既然選擇躲進這個山洞,裏面絕對有很大的危險;最後,張甯還是決定追進去看看,就算真有什麽危險,也不見得能把他怎麽樣。
張甯小心翼翼的朝山洞裏面摸去。山洞裏面伸手不見五指,而且還能壓制神識;這樣的環境,如果阿贊比偷襲,絕對能令張甯吃個大虧。
張甯更加小心了,數百米的距離,張甯足足走了有半個小時。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張甯快步上前,發現龍首山山腹裏面竟然有一個巨大的深淵,深淵垂直向下,深不見底。在深淵的上方,則是一根根巨大的鍾乳石,發出五顔六色的光芒。
在這裏,張甯并沒有發現阿贊比他們的身影。不過在一邊,好像有一條向下走的石階,通往深淵下方。
“這裏沒有其他的出口,阿贊比他們應該是從這裏下去了。”
張甯沿着石階往下走去,才走了幾百級台階,張甯發現前面的石階斷了,突然就沒路了。
就在這時候,張甯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點細微的響聲;接着背後傳來了一股很大的力,将他推向深淵。
“下去吧!”上面傳來了阿贊比的聲音。
被推進深淵,張甯卻并不慌張;隻是他剛想施展淩空虛度,深淵下面突然傳來了一股龐大的吸力。
這股吸力是如此的龐大,以至于張甯施展淩空虛度的上升力量,猶如是在蚍蜉撼樹,起不到一丁點作用。
張甯快速的朝深淵下面落去。和他一起掉下去的還有一條手臂。毫無疑問,正是這條手臂推了他一把。
當張甯落下之後,這股吸力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時候,阿贊比和藍天正兩人出現在了深淵上方。
看着張甯朝深淵下面落去,藍天正不放心的問道:“大師,這下面有什麽?張甯可是會飛的,有沒有可能逃出來?”
阿贊比得意的說道:“下面有什麽我也不清楚。不過,從這裏掉下去的人不知凡幾,曆史上,不慎掉入其中的半神就有七八個,從沒有一個能活着出來的。張甯雖然厲害,但他能比得上半神嗎?半神隻要一個念頭,就能把張甯滅了。”
聽到連半神落下去都沒有生還的可能,藍天正頓時放下心來。
另一邊,張甯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這深淵越到下面就越冷。
張甯的修爲,早已到了寒暑不侵的程度,隻是這裏的冷仿佛能冷到人的骨子裏,冷到靈魂中。張甯甚至懷疑,再這樣下去,自己在被摔死之前,可能就已經被凍死了。
“冥界中的幽泉也沒有這麽冷吧?”
傳說,冥界之中有一口幽泉,是一切生命的終點,死亡的開始。沒有人知道幽泉在哪裏,但是人們都知道它的唯一含義,就是死亡。
張甯繼承了空青蛇一族的傳承記憶,知道冥界之中确實有一口幽泉;幽泉擁有極緻的冷,就算是地府中的鬼仙進入其中,也會被直接凍死。
漸漸地,張甯已經被凍的快要失去意識了。就在這時候,張甯突然發現他的神識又恢複了,而且那股龐大的吸力也不複存在。
隻是這時候,深淵的底部已經遙遙在望;如果再不想辦法,他絕對會被摔成肉餅。
張甯連忙施展淩空虛度,并沒有往上升,而是直接朝着一旁的山壁撞了過去。
‘嘭、嘭、嘭’連續十幾次撞擊之後,張甯下落的速度終于慢下來不少。
最後,‘嘭’的一聲,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可把張甯摔的夠嗆,五髒六腑都已經移位了。
張甯掙紮着坐了起來;就在這時候,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底部,突然大方光明。一頭虎首人身、四蹄長肘的怪物朝他走了過來。
張甯大駭,這頭怪物跟神話傳說中描寫的強良一模一樣,僅僅是氣勢就壓得他不能動彈,甚至連思維都有短暫的停頓。
怪獸口吐人言,說道:“小子,這裏是金丹期以上修真者才有資格試煉的鬼蜮秘境,你來這裏幹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