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甯一路飛行,飛了小半天後,終于來到了天河城地界。
可惜,幽無魂的記憶中隻有關于天河城的大緻方位,并沒有進入天河城的方法。
這卻麻煩了,因爲冥界的城池和人間界的城池是完全不同,哪怕他到了地界,也不一定能找到。
在冥界,一到晚上就會刮起罡風。修爲低的鬼修,隻要被罡風一吹,就會魂飛魄散;隻有黃道境(相當于修真者的元嬰期)以上的鬼修,才能抗住罡風的侵襲。
但是,哪怕是黃道境以上的鬼修,也不願意在冥界的晚間在外面活動;因爲罡風雖然不會讓他們受傷,但也會讓他們感到不舒服。
正因爲如此,冥界的城池全都建在地下。
“這裏一望無際的都是草原,要怎麽樣才能進入天河城呢?”
就在張甯不知道怎麽進入天河城的時候,從遠處傳來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一輛四駕馬車正急速的從遠處飛來。
好家夥,這輛四駕馬車可不一般。張甯發現,牽引馬車的四匹幽魂馬竟然全都是黃道境的;要知道,黃道境可是相當于元嬰期的修真者啊!
馬車裏做的人是什麽身份,竟然奢侈的用黃道境的幽魂馬拉車。
何況,從幽無魂的記憶中,張甯更是知道黃道境的幽魂馬的不凡。
要知道成年的幽魂馬一般都是魂丹境,陰泉境的幽魂馬已經非常稀少了,每一匹都價值十萬冥币以上。至于黃道境的幽魂馬,那根本是再多的冥币都買不到的,普通的鬼仙絕對沒有這樣奢侈。
馬車很快就要超越張甯了,就在這時候,馬車裏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咦’,然後停在了張甯的面前。
馬車的窗簾打開,露出了一張鬼臉。
“沒有路引?”對方問道。
張甯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原本是巨源城的,第一次來天河城。找不到天河城的入口了。”
巨源城是離天河城最近的城池之一,張甯之所以說自己是巨源城的,是因爲太遠的城池,以張甯現在展現出來的魂丹境的修爲,根本到不了這裏。
“難怪。上來吧,我帶你一程。沒有路引,以你魂丹境的修爲是進不了天河城的。”
張甯一陣錯愕,沒想到魂丹境的修爲竟然連進天河城的資格都沒有。
張甯初到冥界,人生地不熟的,本不願跟馬車主人這樣身份顯赫的人有任何交集;奈何形勢比人強,隻有接受對方的邀請才能進入天河城。
“好吧。那就多謝兄台了。”
“客氣什麽。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等張甯坐上馬車之後,對方就一直盯着他看。張甯心裏一遍一遍的想,難道自身有什麽不妥?但是,幽無魂不是說帶上神鬼面具後,就算是鬼仙九重也看不穿他的真實身份嗎?
“兄台,有什麽不妥嗎?”張甯被盯的發毛,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妥?當然不妥,我看你的魂體成形還不到三年吧?要知道,天河城第一天才劉梓辛,當年也是魂體十歲的時候才突破到魂丹境的。閣下魂體成形才不到兩年,就已經是魂丹境,這等天才,我是聞所未聞。”
張甯心中悚然一驚,原來問題出在這裏。自己是兩年多前開始修煉元神的,難道經過神鬼面具掩飾之後,展現出來的魂體的年齡就隻有三歲?
張甯呵呵一笑,這個還真不好解釋,隻能含混其實,問道:“兄台怎麽稱呼,你是怎麽看出我的魂體年齡還不到三年的?”
“鄙人劉梓豪,天河城的城隍是我的父親;至于剛才我提到的天河城第一天才劉梓辛,是我的兄長。”
劉梓豪清楚的記得自己修煉到魂丹境是在魂體十八年。就這樣已經可以稱得上百年一遇的天才了。可惜,劉梓豪上面還有一個千年一遇的大哥劉梓辛,魂體十年成就魂丹境。
一般而言,能在魂體二十年以前修煉到魂丹境的鬼修,就可以稱之爲百年不遇的天才了。十年内修煉到魂丹境,是天才中的天才,萬年不遇。至于像張甯這樣的天才,劉梓豪是聞所未聞,正因爲如此,劉梓豪才會折腰下交。
和強良猜測的一樣,天河城已經有了新的城隍。因此,哪怕張甯手裏拿着酆都仙人的城隍法印,在天河城也沒有任何用處。甚至,如果他拿出城隍法印的話,還會遭到現任城隍的忌憚。
劉梓豪接着說道:“至于辨識魂體的年齡,那不過是小道而已,任何一個法身境的鬼修都能輕松做到。”
劉梓豪竟然是法身境以上的鬼修,難怪張甯看不出他的修爲。法身境,那可是相當于合體期的修真者,比他的天象武皇至少要高一個大境界以上。
不過要是真戰起來,張甯倒是不悚他,哪怕對方是天河城城隍的兒子,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法身境也一樣。
張甯現在雖然隻是天象武皇初期巅峰的修爲,但他修煉的是《星海經》,玉門開啓七轉,甚至連第一重神台都已經鑄就,真實實力已經不亞于普通的玄冥武聖。
“原來是少城主當面,真實失敬。”
馬車的速度很快,張甯和對方沒聊幾句,前方就出現了一道向下的門戶,兩個守門的鬼卒連忙打開城門讓馬車進去。
和城外冷冷清清半天見不到一個鬼影不同,馬車一進入天河城,立即變得人聲鼎沸起來。城裏城外仿佛兩個世界。
天河城中,魂丹境、陰泉境、黃道境、烈陽境、法身境、鬼王境、鬼帝境;各種等級的鬼修随處可見。甚至張甯還在城樓上發現一個鬼修,自己根本看不清對方的修爲,張甯懷疑那個鬼修很可能是一個鬼仙。
看到這麽多鬼修,如果能吞噬幾個的話,他的元神修爲必然能飛速的提升。可惜,張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在城内,城隍的掌控力是非常大的;但凡有觸犯冥界律法的,城隍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進入天河城之後,張甯就打算跟對方告辭。
“少城主,謝謝您帶我進城。您随便找個地方放下就行了。”
然而,劉梓豪怎麽會輕易放張甯離開;他既然把魂丹境的張甯帶進城,自然是因爲張甯對他有用。
劉梓豪身爲天河城城隍的第二子,身份貴不可言;别說是魂丹境了,就是鬼王級的手下他也有兩個。
劉梓豪之所以會邀請張甯上他的馬車,一個是用張甯來打擊劉梓辛的名聲;另一個是想把張甯收歸手下。畢竟,一個魂體成形還不到三年的魂丹境,是非常值得培養的。
劉梓豪看着張甯一副目不暇接、仿佛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樣子,嘴邊不知不覺噙着笑意。
“小兄弟何必急着離開。我猜,你在天河城并沒有落腳的地方吧?”
雖然巨源城離天河城很近,但對于魂丹境的鬼修來說,來到這裏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張甯如果不是在巨源城混不下去了,又怎麽可能冒着生命危險穿越荒原,來天河城呢?
不等張甯回話,劉梓豪繼續說道:“小兄弟,我猜你是在巨源城得罪了什麽人,才會冒着魂飛魄散的危險,逃來天河城的吧?”
“是的,我在巨源城确實是得罪了巨蟹幫的一個副堂主。”
巨蟹幫自然是張甯随口胡謅的,不過在冥界,這種小幫派多如牛毛,一座城池中起碼有上萬個之多。誰又知道巨源城有沒有巨蟹幫這樣一個幫派呢?
“既然你無處可去,那就先住我那吧。等你有能力在天河城獨立落腳了,再離開不遲。”
劉梓豪雖然是在商量,但他的話卻不容置疑;讓張甯說不出推辭的話來。
張甯心裏發苦,劉梓豪的家無疑是天河城的城隍府邸。冥界的一座城池,完全不亞于一顆五級的修煉星球。城隍作爲天河城最尊貴的存在,城隍府邸守衛之森嚴,可見一斑。
俗話說,一入侯門深似海,這天河城的城隍,可比侯門更深。進去容易,想要出來就難了。
馬車進入天河城後,又行進了半天,穿越了大半個城池,終于來到了城隍府邸。
以黃道境的幽魂馬的速度,半天時間足夠行進起碼有十多萬公裏;這一座天河城,比地球可是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