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李詩遙率先跑到了張力身邊,扶起張力的上半個身子,臉上全是擔憂。
陳楓也立刻跑了過去,和盛科差不多同時到達張力身邊。
遠處的七長老也不在調養,立刻趕了過來。
陳楓看到張力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變成了紫色,不少地方已經開始破出了一個個指甲大小的小口子,開始潰爛,流出了紫色膿液,整張臉都已經變了形狀,完全認不出他的樣子了。
和剛開始見到他的時候那個友善的青年完全是兩個人了。
“張力······”看見張力此刻的樣子,李詩遙不禁鼻子一酸,眼淚流了下來。
“唔······張力······”李詩遙抽泣着。
“呵呵,師妹,我沒事的······”張力努力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張力,别說話,我這裏有解毒的丹藥,你先吃了試試。”
黃輸面色凝重,從乾坤戒裏掏出了一把五顔六色的丹藥。
“這是祛毒丹,能解百毒。”黃輸從裏面挑了一顆淡綠色的丹藥,将它輕輕塞入了張力口中。
張力慢慢地丹藥吃了下去,可過了好一陣子,依舊不見好轉。
“再吃這顆!”黃輸又塞了一顆丹藥到張力嘴裏。
張力艱難的咽了下去。
······
“還是不行!這顆······”
“怎麽還不行?!”
張力已經接連吃了十幾顆不同的丹藥,可是身上的紫色依舊沒有消退,潰爛的地方越變越大,從原本一個指甲蓋的大小變成了一個拳頭一個拳頭的大小,他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了。
“我再找找還有沒有解毒的藥了!”
黃輸急躁的的翻動起了乾坤戒。
“對了,七長老,那個死去的老陸身上不知道有沒有解毒的丹藥。”陳楓忽然想到,既然那個老陸得到了這種毒藥,身上總要備着一些解藥吧。
“對!該死的!我怎麽沒想到。”黃輸郁悶的跺了一下腳:“盛科,你和我去找找!”
“是。”
黃輸和盛科兩人立刻去死去的黑陀山弟子身上找解藥了。
“張力······”李詩遙看着張力傷心的哭泣着。
“師妹,我沒事的。”張力的聲音已經倍顯虛弱。
“······唔······”李詩遙不說話。
遠處的兩人已經慢慢走回來了。
“七師叔,找到解藥了嗎?”李詩遙滿懷希望的看向黃輸。
黃輸沉默了。
“盛科?有解藥嗎?”李詩遙的臉色漸漸地變了,轉頭對着盛科問道。
盛科低下頭,不敢直視李詩遙,滿是愧疚的看着張力。
“盛科!我問你話呢!”李詩遙大吼道。
“詩遙······沒有解藥了。”黃輸終于開口了,然後取出一本薄薄的本子,從上面私下一頁,遞給了李詩遙。
“這是什麽?”李詩遙接過那頁紙,不解的問道。
“你自己看吧。”黃輸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一頁紙······
李詩遙出奇的看了好久。
從上往下,從右往左·····反反複複。
最終,李詩遙的眼神漸漸地變得呆滞,兩隻手手無力地落在了地上,那頁紙被她随意地丢棄着。
陳楓蹲下身去撿起那頁紙看了一眼,随後心中隻有無奈的歎息······唉······
這本本子上記載了那名黑陀山弟子修煉時的一些心得,這一頁正記載着有關透骨蛛的毒液的信息。
這種毒液據黑駝山的弟子嘗試,目前還有沒可以解毒的靈藥。但是也不排除結丹期元嬰期有什麽厲害的丹藥能解,但是就那名弟子目前的層次還接觸不到這些東西。唯有一種産于白鹿池白色玉石,能夠吸收這種毒液,一旦碰到透骨蛛的毒液,這種白玉石就會變成墨色。拔除透骨蛛的毒需要不少玉石,連老陸也隻是前段時間機緣巧合才弄到了一塊,做成了玉瓶用來盛裝毒液了。
······可那個玉瓶······
一開始就炸掉了!
“咳咳,我沒救了是嗎?”張力無力地笑了笑。
“沒有!張力你不會死的,我們馬上出去,我讓我爹救你!”李詩遙回過神來,安慰着張力。
“呵呵,詩遙,認識你這麽些年了,你什麽時候騙的到我。”張力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聰明。“再說了,我們現在還在琳瑤仙境,時間沒到,怎麽可能出去呢。”
“張力!你撐住!你隻要撐十幾天就可以了。”李詩遙大叫道
“師妹!我的時間不多了······”張力苦笑:“你就讓我把話說完好麽?”
李詩遙低頭不在說話,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掉落下來。
“師妹,我的乾坤袋就交給你了,裏面有一些靈石丹藥,還有一些法器什麽的,這些都不是太重要。最有價值的,是我曆練時得到的那本秘籍——《霧雨如風大法》”
張力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呼吸,讓它變得更平穩,繼續說道:“這本《霧雨如風大法》是我從元嬰期修士遺留的洞府中得到的,這是·····這是遠古仙門風臨宗的秘籍,現在修仙界最強的十三派之一,流風派就是得到了一部分風臨宗的傳承才發揚光大的,可以說流風派是風臨宗的後裔。”
“《霧雨如風大法》的真谛就是如霧如雨又如風,我隻是煉成了如霧這一階段,練至大成之後,不僅可以如霧如雨又如風,更可以化霧化雨又化風,風雨無處不在······隻可惜,我是沒這個機會了。哈哈,本來我還想靠他成爲修仙界的霸主呢。”
張力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
“哼哧。”李詩遙破涕爲笑:“就你這膽小的性格,想不到還有這麽宏偉的理想呢。”
“呵呵,你一定要吧這本秘籍學好。以後我不能在護着你了,你要小心。師傅雖然是天雲派的長老,可是性格和善,不喜歡和人争鬥,而且說實話,他已經無望突破元嬰了。不可能護着你一輩子的。”張力說道。
“你姐姐,雖然天資高,可是處處與人争強,這是她還沒遇到過厲害的人,她這樣很有可能吃大虧。你雖然喜歡捉弄人,可我知道,你本心是善良的,隻是你姐在你小時候就經常出去做任務,你從小就隻有一個人玩耍,你太孤獨了,你隻是想和我們打成一片······”
“唔······”李詩遙已經哭成了淚人。
“其他話我也不多說了,七師叔他們肯定會照顧好你的,我,快死了·······”張力此時的聲音已經變得極其虛弱。
“張力,你還有什麽心願嗎?”盛科問道。
“願望啊······沒有了。我是個孤兒,除了師傅和師妹,還有你們這幫子狐朋狗友,沒什麽可牽挂的了·······”張力笑道。
“對了,我進林子之前和老黑他們聯系上了,他們正在趕往邪神殿。據說他們聯系上楊笑裳了,楊笑裳他們在邪神殿門口碰到了碧波派和明月門的弟子,正要聯手探索邪神殿。”
“我們知道了。”黃輸回答道。
“你們走吧,别管我了,現在的我,樣子一定很難看吧······等會兒我會更吓人的,走吧,趕緊走!”張力慘笑着推了推李詩遙。
“不要!”李詩遙吼道:“張力!”
“呵呵,師妹,我怎麽能讓你們看到我這麽慘的樣子呢······”張力低語道。
張力的身體四周漸漸出現了一層薄霧。
“張力!不要!”李詩遙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她還沒來得及阻止,張力整個人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團薄薄的水霧,這水霧中還帶着淡淡的紫色,然後慢慢地消散了。
李詩遙呆呆地看着身前空無一片的土地,不可置信伸手抓了抓,終于意識到,曾經陪她一起成長的夥伴已經徹底消失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張力!!!”盛科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陳楓見到張力死的可憐,再加上周圍環境的感染,也忍不住鼻子一陣發酸。說實話,他才剛剛才認識張力,滿打滿算不過是幾個時辰,可是,這些核心弟子隻見深厚的感情,卻也讓他感慨萬千。
陳楓的思緒不禁回到了幾個時辰前,剛從桃花林出來的時候。
一個濃眉大眼的白衣青年正笑呵呵的看着他:“陳師弟······久仰久仰——”
陳楓靠近了李詩遙,拍了拍李詩遙的肩膀,剛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忽然感覺身上一重,李詩遙冷不防的轉身抱住了他。
“唔······”
感受到懷中人輕微顫抖的身體,以及被淚水漸漸浸濕的肩膀,那幾句安慰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良久,陳楓終于感到脖子一輕,那緊緊抱着自己的脖子的雙手終于松了下來。
李詩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雙眼通紅,看着陳楓說道:“陳楓,對不起。”
陳楓剛想說話,李詩遙卻又緊接着說了下去。
“我和張力還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他是孤兒,是被我父親撿來的,但他從小就聰明而且聽話。我從小就喜歡欺負他,他每次都心甘情願的被我欺負,其實我一直把他當成親哥哥,他也一直把我當親妹妹,連我姐姐都沒有那麽親。天雲派内門裏面沒有那麽多小孩,從小就隻有他陪我玩······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可我感覺自己很心痛!”
看着李詩遙悲傷的眼神,陳楓覺得内心一陣觸動。
“我要煉成他給我的《霧雨如風大法》,我決定了,以後天雲派要開一座山頭,就叫張力山!”李詩遙的眼神漸漸的堅決起來。
“小師叔,張力已經死了,天雲派的每一個弟子都是我們的夥伴,是我們的家人,千萬不能再有損失了。我們趕快敢去邪神殿。彙合老黑他們,支援楊師兄吧。”
說着李詩遙從懷中掏出一個羅盤,毅然轉身,朝着指針的方向走去。
“七長老······”陳楓剛想說什麽,黃輸卻阻止了他。
“唉,核心弟子裏面,除了詩遙,就數盛科和張力的最好了,别看他們平時互相看不慣的樣子,其實他們比誰都更重視對方。陳楓,跟上吧,邪神殿的事我路上慢慢和你說。”說着拍了拍就處在悲痛的中的盛科,向前走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