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這個人個子不高,甚至比屋内的大部分人都要矮,可氣勢上卻是壓過了衆人一大截。
微微卷曲的黑發,瘦削的臉龐,眼神平靜,猶如一口深井般黑不見底。身形雖然清瘦卻十分有力,整個人如同精鋼制成一般,修長微屈的手指猶如鷹爪般抓着一個人頭。被他抓着的那個頭顱雙眼瞪得巨大,似乎在疑惑死亡的突然。
陳楓隻覺得一股強大的氣場壓了過來。
“甯飛!!!!!”屋内有人驚恐的叫了起來。
被稱作甯飛的男子淡定的眼神掃視了一圈三派弟子,猶如掃視一群待宰的羔羊,然後猶如刀鋒般地下巴微微上翹,吐出了一句話。
“又多了幾個蝼蟻。”
······
琳瑤仙境内一片綠色的原野上,兩個黑衣人正狼狽不堪地逃跑着,仿佛怕被什麽人追上。終于,其中一個黑衣人停下了腳步,彎下腰,雙手搭着膝蓋,用力的喘着氣。
“呼,呼,哈······老陸,停下吧,休息一下。天雲派的人不可能追上來了。”
另一個黑衣人聞言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停了下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劇烈呼吸之後掏出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半囊水,然後再次深呼吸,終于恢複了平靜。
“操他蛋蛋的,這天雲派怎麽這麽厲害,咱們和他們交手不下數次了,什麽時候他們這麽能打了?”
“老陸,你沒發現嗎,就是因爲那個雷修。誰知道那個手上放雷的小子會這麽厲害,連老金出手都搞不定。”另一個黑衣人坐下身來說道。
“那個小子究竟是誰?天雲門的功法柔和,沒有人修這麽暴烈的功法的,普天之下雷修并不多見啊,難道······”老陸疑惑道。
“難道他是斷天山的人!”另一名黑衣人猜測道。
“有可能!”老陸似乎肯定了這個猜測:“可也說不通啊,如果他是斷天山安插在天雲派的奸細,那他和我們可是盟友啊,不應該殺我們的人。”老陸再次疑惑了。
“演戲演全套嘛!能騙過自己人才能騙過敵人。”另一名黑衣人解釋道。
“這倒也是······可······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暴露出自己是雷修的事實啊······”老陸還是不解。
“這我也想不通,誰知道呢,也許是門派高層的安排,畢竟這次是我們四個門派要滅······”黑衣人正要把話說完,卻瞪大了眼睛看着老陸,如同見了鬼一般,立刻站起身來,哆嗦着伸出食指指着老陸。
“幹什麽?我身後有鬼啊?”老陸正不爽的看着他,忽然心中一驚,正要回頭,一隻手已經搭在了他肩上。
“啪”
老陸感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點溫度都沒有,仿佛屍體一般,可手上卻充滿了強大的力量,他不敢再動了。
那隻手慢慢的順着老陸的肩膀移到了老陸的頭頂,像是捏着一個蘋果一般捏住的老陸半個腦袋。然後一道聲音從老陸身後傳來。
“你們是什麽人?”這道聲音如同地獄般不帶任何感情。
聲音的主人身上穿着破爛的衣服,就像是剛墳墓裏爬出來,臉上護理花哨的畫着濃重的油彩,嘴巴微張,露出了滿口的利牙。
“再問一遍,你們是什麽人?穿着白色衣服,衣服上還繡着金雲的又是什麽人?”
······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
老陸的搭檔如同碰見天敵一般,身子不停的顫抖着,握緊的拳頭也不住的哆嗦。
“結丹期!”
老陸的頭上流下秘密麻麻的汗珠,汗珠漸漸的下滑,流進了老陸的領口,流到了老陸的胸前背後,他隻覺的一陣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你······前輩又是什麽人?據我所知······這裏不可能有結丹期的修士。”老陸的搭檔結結巴巴地說道。
“很好!”那個怪人咧開嘴角笑了笑,然後抓着老陸頭顱的手輕輕一握——
——“啪!”
老陸的頭顱如同西瓜一樣爆裂開來,紅色的液體飛濺開來,灑滿了周圍的土地,不少血液濺到了怪人的臉上,使得他的面目更加的猙獰可怕。他伸出舌頭,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嘴邊的鮮血,然後咂了兩下嘴,猶如品嘗美味一般。
“啊!”老陸的搭檔見到實力比自己強的老陸這麽輕易就被殺了,渾身一震,轉身正要逃跑,卻感覺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腦袋。
“現在,告訴我你們是誰?然後順便把什麽斷天門雷修的事情好好和我說說······”感覺到耳邊傳來一陣如同幽靈般寒冷不帶感情的聲音,他瞬間崩潰了。
“我說·····我說······”
······
另一邊,剛進屋的瘦削年輕人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弟子除了剛才進來的陳楓幾人,全部齊刷刷的往後退了一步。
“各位蝼蟻好啊,看來你們的人又變多了,隻可惜蝼蟻終究是蝼蟻,再多又有什麽用呢。”他平靜的說道。
“你說誰是蝼蟻?”盛科反問道。
“不好意思,我沒有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蝼蟻。”甯飛依舊平靜的說道。
“你找死!”盛科手上瞬間出現了一杆帶着翠綠煙嘴的煙槍,即使知道面前這個人即使三個門派的弟子聯手也被他打崩,他還是要試試,因爲不久之前,他也得到了了不得的傳承。
“未謝人間火食,恍餐天上煙霞。”盛科輕輕一揮煙槍,一陣青煙如同濃霧般包裹住了了甯飛,依稀可見煙霧中漆黑的人影。
接着盛科手中的煙槍仿佛通了靈一般,從煙嘴中鑽出了老人頭,那老人頭瞬間漲大,變成了至少一張桌子那麽大,然後張開嘴對着甯飛所在的煙霧貪婪的吸食起來。
“你就在我的煙槍裏好好反省吧。”盛科嘴角微微上翹,目光輕輕地往明月門的衆美女身上掃過,然後說道:“衆位道友放心,我的這門法術能夠把任何東西同境界的東西吸到煙槍裏去,有我在······”
“盛科!”
盛科隻聽見耳邊一道驚恐的聲音傳來,然後煙霧中瞬間出現了一隻如同鋼爪一般的手,那隻手緊握成拳,一拳就把老人頭打散,然後瞬息之間化拳爲掌,印在了盛科肩上。
“噗!”盛科口中吐血,倒飛了出去,砸飛了一張紅木椅子。
李詩遙立刻跑過去察看起了盛科的情況。
“所有人小心!”黃輸大聲喝道。
“戊子、己酉、壬午、癸未······這是煙雲真人的雲煙寶槍,你得到他還不到半天吧。”甯飛手指飛速掐算,口中淡淡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盛科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掙紮着爬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着甯飛,李詩遙在一邊扶着他。
“天下就沒有我算不到的事!天道之下皆蝼蟻,我——就是天道。”甯飛依舊是冷靜的說道。
陳楓忽然感覺到了甯飛的不同,剛才進來的甯飛似乎隻是一個淡漠的人罷了,可現在,開始戰鬥的甯飛卻不像是人,看來振九霄沒有說謊,現在他就如同他自己說的那般,是天道,不帶任何的感情,就像是一塊石頭、一片雲、一滴水一般。
甯飛的目光漸漸掃過衆人,然後停留在了明月門最漂亮的那名女弟子身上。
“待我算一算······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要我抓你回去,原來是這樣!”甯飛繼續掐指,然後自言自語的嘀咕了開來。
“現在,跟我走吧。”
甯飛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那名女弟子面前,她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吓呆了。
“芝芝師姐!”“芝芝師妹!”明月門衆弟子憤怒,驚恐的聲音傳來······
甯飛伸手抓去······
“啪!”
那無往不利,如同鋼爪般地手被人抓住了。
隻見一直瘦弱、平凡無奇的手抓住了甯飛的手腕。
“喂!對一個柔弱的妹子出手,不太好吧?”陳楓嘴角微微上翹,笑着說道:“我和你過兩招?”
未等陳楓回答,甯飛另一隻瞬間打了出來。
“滋滋滋”
陳楓手上瞬間出現大片雷光,迎了上去。
“啪”“啪”“砰”······
片刻之間,兩人手上已經過了幾十招,沒有什麽花哨的法術,有的隻是直來直往的拳頭和手掌,就像是兩個凡間的武者交手一般,除了陳楓手上閃爍出來的雷電告訴所有人這不是凡人隻見的鬥争。
“這家夥!所有的動作的就像是被他看透了一般,他就是知道我下一拳會往哪打······”見自己所有的出招全部不是被格擋開就是被删多了開了,陳楓的眉頭微蹙。
“這家夥!這是什麽招式?出招好快,居然隻能靠直覺躲開。”另一邊甯飛萬年不變的平靜臉色終于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改用什麽法術好呢?目前最強的震蒼穹肯定是沒法用了,奔雷手又是近距離的招數,打不到他,天念雷光盾是用來防禦的招數,也打不到他,還有就是水雲掌······這招還是算了吧,唉,我怎麽就忘了學一些遠遠站着就能打到人的招數呢。”陳楓心裏感到無比的郁悶。
“讓我再試試!”一道剛強的女聲傳來。
“師妹!不要啊!”這似乎是碧波派周揚的聲音。
陳楓眼角一瞥,隻見一個巨大的銀白色輪子旋轉着朝着自己飛來。
“我x”陳楓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急忙閃身後腿。
“唰······”
銀光閃過之後,陳楓的衣服上出現了一道裂口,然後裂口瞬間被冰給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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