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兄!”
眼見楊笑裳飛了出去,生死不知,陳楓又驚又怒。
“咳咳······”楊笑裳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噗······”
鮮紅的血液粘在了供桌黑色的香爐之上,隻見那一片血紅慢慢的變小,變小,片刻之間竟然消失了,仿佛是被香爐吸收了一般。
沒有人看到,那香爐中的香灰漸漸的起了變化,如同沙漠中的沙子一般,不斷地起伏、凹陷,然後漸漸地形成人一張人臉。這一張人臉如同浮雕一般出現在香灰當中,不斷地向上掙紮着,可香灰卻如同沼澤一般,将他硬生生的又拉了回去,就像是有人被困在了香爐中,不斷地想要掙紮出來,卻又掙脫不了。
楊笑裳低頭,正好與浮雕臉面對面。
這張臉上空洞的眼球似乎發出了精光,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是在笑。
楊笑裳的嘴角也跟着慢慢翹了起來······
另一邊,魁儡子似乎會的法術并不多,隻是依靠身體作戰,可他的身體卻能低于大部分法術的攻擊,就先盛科的飛劍也隻能劃出一道淺淺的劃痕。
“砰!”陳楓再次被擊飛,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掙紮着站了起來。
難道要要動用師傅的昆虛之劍?可是我還沒有祭煉過那把劍,就算拿出來也發揮不了幾分實力,更何況這裏人多眼雜·····
“啊!”陳楓接住了被打飛的李詩遙,握緊了拳頭,準備取出昆虛之劍······算了,還是先過了眼前的難關吧!
“不交出天靈之心你們幾個都要死在這裏!”魁儡子桀骜地說道,然後準備上前結果了陳楓幾人。
“是嗎?”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
“這是······”魁儡子心中一驚,停下腳步,急忙轉身,隻見楊笑裳正側坐在供桌上,一隻手按住供桌支撐住身體,另一隻手上,一團血紅的光芒正不斷的被他丢起、接住,丢起、接住······
更爲詭異的是,楊笑裳此刻的眼睛的顔色和他手上那團紅光一樣,鮮豔、血紅。微微揚起的嘴角邊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表情無比的輕佻,就像是凡間的富家公子正在調戲少女一般。
“魁儡子!你要殺我楊家的人?嗯?”雖然還是聲音還是楊笑裳的聲音,但語氣絕對不是楊笑裳的語氣。
“楊師兄······不!他不是楊師兄。”陳楓緊盯着楊笑裳,怕他有意外。
“你······是你!”魁儡子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楊笑裳伸出手來,朝着魁儡子的方向輕輕一握,隻見魁儡子身體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被淩空攝了過去。
楊笑裳手上的紅光更加的灼熱,他玩味的看着魁儡子,說道:“魁儡子,你小子膽兒肥了啊。”
“我·····我·····我沒有······”魁儡子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就像是兔子遇見了狼一般。
“來,吃下去。”楊笑裳笑着伸手,把紅光球放到魁儡子面前。
“我·····不要!我不吃!”魁儡字似乎全身沒了力氣一般,隻能勉強地轉過頭去。
“喲,老祖賞你的東西,你敢不吃。”楊笑裳邪邪地一笑。
“咔吧!”隻見魁儡子木制的下巴瞬間被捏的粉碎。
“哈哈哈哈······”楊笑裳狂笑着将紅光球從魁儡子口中塞了進去。
“啊——啊——”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
隻見魁儡子跪在地上,表情極度痛苦,雙手拼命的劃拉着自己的胸膛,木制的前胸瞬間被劃出一道道的傷痕。
“啪!”魁儡子身上突然出現一個細小的創口,一道紅光從裏面射了出來,接着又是一陣脆響,一道道的紅光從魁儡子全身射了出來。魁儡子此時就像是被一根根紅光做成的箭矢給紮了了刺猬,這些紅光不但穿透了魁儡子的身體,仿佛還灼燒着他的靈魂。
“啊!!”魁儡子的下巴已經被捏碎,根本無法開口說話,楊笑裳露出了惡魔一般的微笑,說道:“我楊家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唔······”接着,他毫無征兆的捂住了自己胸口,雙目瞪圓:“啊——”
楊笑裳也開始慘叫起來,叫了兩聲之後,瞬間暈了過去。
此時,供桌上的香爐突然飛了起來,隻見香爐中冒出了一張如同泥制的臉,正痛苦的掙紮着。
“救·····救我!”香爐中的人臉突然尖叫起來:“啊——”
這張臉瞬間變化成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仿佛連接到虛空中一般,洞中就像是晴朗夜晚的星空,黑漆漆的卻有着無數的銀白色星光閃爍。
“救我!”
一隻巨手突然從洞口伸了出來,抓向了楊笑裳。
陳楓立刻反應過來,一腳将魁儡子踢到了巨手前面。
這隻巨手就像是抓小雞一樣,一把将魁儡子攥在了手中,然後縮回了虛空中。
接着,它像是不滿足一樣,再次從虛空中伸了出來。
“砰!”陳楓此時已經來到了香爐邊,一拳将香爐打了個粉碎。
“吼·······”虛空之中傳來一聲怒吼,似乎是有什麽遠古巨獸被惹怒了,那隻巨手拼命想要往前,可奈何虛空之中像是有無窮的力量将他拉了回去,它隻能不甘地縮了回去。
“楊家後裔!來屍界救我!”洞口漸漸的消失,衆人隻聽到了洞内傳來了最後一道聲音。
緊接着,整件邪神殿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瞬間地動山搖,衆人紛紛東倒西歪,連站都站不穩了。
“哎!”芝芝整個人搖搖晃晃地,拉住了陳楓。
轟隆!
整間邪神殿開始倒塌。
但此時,邪神殿内的衆人身上一陣黑光冒過,然後齊刷刷的消失了。
“啊!”陳楓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然後自己瞬間從邪神殿出來了。
環顧四周,隻見自己似乎是到了海邊,眼前是一片茫茫的大海,水是藍的,天也是藍的,水天相接的地方重合成了一條線,海水猶如被一雙永不休止的大手所源源不斷地推進,形成了一個接一個的浪頭。“嘩!嘩!”海浪拍打着礁石,濺起了幾尺高的潔白晶瑩的水花,海浪湧到岸邊,輕輕地撫摩着細軟的沙灘,又戀戀不舍地退回,一次又一次永遠不息地撫摩着,在沙灘下劃出一條條的銀邊,像是給浩浩蕩蕩的大海鑲上了閃閃發光的銀框。
“哇!好美啊!”芝芝雙目閃光:“陳師兄,這是在海邊嗎?這大海果然比彭蠡澤大多了。”
“唉唉,我說,這是怎麽回事?”周揚從一旁冒了出來,看了看四周,疑惑地問道:“我怎麽在飛浪島了?”
“周道友,這裏是飛浪島?飛浪島是在什麽地方?”周揚似乎認識這是什麽地方,陳楓耳朵一動,轉頭看着周揚問道。
“這就是我東海碧波派的地盤啊,我們碧波派通往琳瑤仙境的傳送陣就在這裏啊!”周揚奇怪的說道。
“什麽?這裏是碧波派?我們怎麽會在這裏?按理來說,不是應該從那個傳送陣進來就回到那個傳送陣嗎?而且,琳瑤仙境的關閉時間不是還沒到嗎?”芝芝奇怪道。
“看來應該是琳瑤仙境出什麽問題了,所以我們才被傳送到了這裏。”陳楓說道。
“沒錯,應該是這樣。”周揚點點頭說道。
“那我們怎麽回去啊?這裏到明月門可是有上千裏路呢。”芝芝焦急的說道。
“陳道友,戴道友,既然你們來了碧波派,那就是我們的客人,不嫌棄的話就随我拜見一下掌門,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休息幾日再走?”周揚拱手說道。
“那就有勞周道友了。”陳楓本想立刻趕回天雲派,但轉念一想,在碧波派呆幾天,見一下傳說中的振五樓,漲一下見識也好。
“戴道友,你呢?”周揚又轉頭看向芝芝。
“我跟着陳楓。”芝芝直截了當的答道。
“呃······”陳楓尴尬了:“那個······戴道友,咱倆不熟啊。”
“叫我芝芝就行,這麽見外幹嘛,陳師兄你救過我的命啊,按照戲文裏演的,我不是應該以身相許嘛······”芝芝笑着看了看陳楓,眨了眨星星般善良的眼睛。
“額······”陳楓臉一紅,轉過頭去,心髒撲撲直跳,隻覺得被她看的有些慌亂了,這女子實在是太漂亮了,若是拿伊水緣來比,伊水緣就像是一朵濯清漣而不妖的蓮花,她的美能吸引所有人,可終究隻是可遠觀而已,看似溫柔熱情,卻拒人于千裏之外。而芝芝就像是天上的明月一般,看到她不但所有人都能生氣喜愛之情,更有種想要将她從水中撈起的親近感。說到底陳楓也正是青春少年,要是沒進修仙界也該娶妻了,被這樣一個美女看着,自然會臉紅。
“陳師弟,真有你的。”周揚羨慕的豎起了大拇指,說道:“改天把你們門派的伊師妹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啊。”
“周道友,你覺得我能和伊水緣說得上話嗎?”陳楓反問道。
“也是啊!”周揚點點頭。
“可是,在邪神殿的時候,她說有喜歡的人的時候,不是看着你嗎?”芝芝看着陳楓好奇的問道。
陳楓和周揚動作出奇的一緻,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切,禍水東引罷了。”
“借刀殺人罷了。”
兩人轉頭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好了陳師弟,我們先去船山島吧。”周揚笑着從乾坤袋裏掏出了一枚紅色藥丸,擲入水中。
“這是什麽?”芝芝問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周揚神秘地說道。
不一會兒,隻見不遠處的水面忽然開始沸騰起來,巨大的水花嘩啦啦的飛向半空中,一個巨大的影子從海面下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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