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還請這位前輩明說。”陳楓拱手說道。
“哼,真是不知死活。”孔真人冷哼一聲,指着身旁的一個中年說道:“馬金鵬,你來說!”
“是,孔前輩。”一個黑發中年人從孔真人身旁走到大殿中央,向四周拱手,然後說道:“天雲派的各位前輩,在下乃是一介築基期的散修,馬金鵬。恰巧前些日子到鄞州城去看望我的故交鄞州知州謝水元,以及他的兒子謝沖,同時謝沖也是我的義子。沒想到啊·····當他鄞州城裏居然來了兩個強盜!”
“陳楓,這不是那天你放走的那個修士嗎?”芝芝在陳楓耳邊小聲說道。
“是。”陳楓認出來了,這就是那天自己打傷之後放掉的那個修士,沒想到他居然還找上天雲派來了。
“這兩個強盜,看上了一枚發卡,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強行搶奪,還打傷了掌櫃。我那義子正好帶領侍衛上街巡邏,看到此等行徑,立刻大聲喝止,告訴他們要遵守法紀,不能欺淩弱小,沒想到,沒想到他們居然惱羞成怒,将我那義子和他的侍衛全都殺了!”馬金鵬聲淚俱下,痛苦掩面。
“你胡說!”芝芝急了:“明明是你那義子圖謀不軌,而且欺淩那個店鋪的掌櫃,還想要····還想要·····所以陳楓才動手的。”
“馬金鵬,此事到底如何?有沒有認證?”孔真人此時已經再次坐在椅子上,斜斜地瞥着馬金鵬,手指邊點着桌子邊說道。
“有有有,孔前輩,晚輩說的都是實話,那間首飾店的掌櫃就在這裏!”馬金鵬急忙說道。
“那好,把他帶上來!”孔真人緩緩說道。
“掌櫃的!你還不趕快上來!”馬金鵬沖着大殿的一個角落說道。
衆人轉頭,隻見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正戰戰兢兢的蹲在角落裏,聽到馬金鵬的傳喚,哆哆嗦嗦的走到大殿中央,跪在地上朝四周各磕了一邊頭,說道:“小人拜見各位上仙。”
“好了,你趕緊說說,當時是什麽情況。”孔真人看了一眼掌櫃的。
掌櫃的看到孔真人的眼神,身上冒出了一陣冷汗,顫抖着說道:“那天,小人的店鋪裏來了兩個陌生人,一個姑娘長得美若天仙,另一個少年身上帶着股書卷氣,他們到了小的店裏,看中了小的店裏的一個玳瑁殼發卡,可是又沒錢,就想要搶走。小的做的小本生意,自然想要攔下他們,可是他們居然把小的給打了一頓。”掌櫃的擡起頭來,隻見臉上赫然是滿臉的淤青,連眼圈都發紫了。
“剛好謝公子路過,他見到之後就上前理論,委婉的告訴他們做人不能這樣做,沒想到····沒想到他們居然殺把謝公子給殺了!小的當時就吓的不省人事了。”掌櫃的哭着說道。
“那兩個人你記得嗎?”孔真人鼻孔裏哼着氣。
“當然記得·····”掌櫃的緩緩伸出手指,指向陳楓說道:“就是他們兩個,看!這位姑娘頭上的發卡就是他們搶走的。”
“你······你胡說八道!”芝芝氣得急紅了眼,指着掌櫃的說道:“明明是那個謝沖想要殺了陳楓,還要把我·····把我搶走!”
陳楓眼神發冷,拳頭漸漸握緊了。
“嗯?”碧琉璃的眼神漸漸發冷,盯着掌櫃的說道:“你可知道說謊的下場?”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掌櫃的拼命的朝着碧琉璃磕頭道:“這位上仙,借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啊!謝公子可是我們鄞州聞名的大善人!”
“是,我那義子心善,時常接濟城内的窮苦百姓,頗有些善名。”馬金鵬悲痛的說道:“可是,可是,我趕到的時候,陳楓!陳楓這惡徒!居然殺了我那可憐的義子。晚輩認出了他身上的這身衣服,是天雲派的衣服,所以晚輩前去請真仙會的長老主持公道,幸好孔長老心懷正義,聽到此事之後,義憤填膺,立刻帶小人前去調查,我們去了東海派,得知正好有兩個那天從東海前往鄞州,就是天雲派的陳楓和明月門的戴芝芝!”馬金鵬怒指着兩人說道。
陳楓冷眼盯着馬金鵬,看不出喜怒,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隻有他微微顫抖、用力握緊的拳頭告訴所有人,他很生氣。
“你!”戴芝芝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轉頭看着碧琉璃說道:“師傅!他們冤枉我!”
“哎呀呀呀,沒想到陳楓看上去長得人摸狗樣的,居然做出這種天理難容的事來。”門外圍觀的衆弟子裏傳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
“是啊是啊李師兄,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旁邊一道猥瑣的聲音附和道。
“這位道友!”馬金鵬眼睛一亮,大步走到門口,拉着李帆的手說道:“我相信天雲派的弟子絕對不會容忍這樣一個惡徒的對嗎?”
“你說得對!有這種人我恥與爲伍!”李帆點點頭,轉身朝着門外的衆弟子說道:“各位同門的師兄弟,我們天雲派在東南想來有善名,門内弟弟個個都是良善之輩,大家也不願意和這樣的人一起修煉吧?”
“對!”“沒錯!”門外傳來零碎的幾聲符合聲。
“大家也不想這樣的人敗壞我們天雲派的名聲吧?”李帆繼續鼓動道。
“對!我怕以後下山被人指指點點。”“天雲派的千年善名可是來之不易啊。”符合的人更多了。
“我建議,将陳楓廢去修爲,逐出師門,大家說,怎麽樣?”李帆剛想繼續鼓動,卻見到圓禛睜着猩紅的眼睛看着自己,不懷好意的舔了舔嘴唇,立馬心頭一緊。
“咳咳!”緊接着一陣不滿的咳嗽聲傳來,李帆轉身,隻見二長老正怒視着自己,說道:“李帆!天雲派什麽輪到你來做主了?我把你收進天雲派,可不是讓你來做掌門的!”
聽到二長老的不滿的聲音,李帆心中一驚,随即又努力保持鎮定:“二長老,弟子隻是說出了我天雲派所有弟子内心的聲音。”
“切,你什麽時候也能代表我了?”楊笑裳不滿的說道。
“好了,都安靜!”白真人皺着眉頭說道:“你們這樣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是!”李帆拱手退出了門外。
“好了,陳楓,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白真人看着陳楓說道。
“解釋?陳楓門内什麽可解釋的。”陳楓淡淡的說道。
“陳楓!”芝芝焦急的看着陳楓。
“看,狡辯不了了吧?”李帆笑道。
“這兩個人的話裏漏洞百出,相信在座的都是聰明人,難道聽不出來嗎?”陳楓反問道。
“沒錯,陳楓是築基期的修仙者,想要拿走個發卡,嘿嘿,不是我說······難道還會讓你發現嗎?”挫折指甲的少婦吹了吹手指,不屑地說道。
“而且,陳楓在琳瑤仙境裏可是殺了好幾個築基後期的修士,真要像你們說的那樣,不是我說,就你倆能從他手上活下來?”金胖子哂笑道。
“這······小的可能剛好昏過去了,他以爲我已經死了吧。”掌櫃的想了想說道。
“說起來慚愧,晚輩見自己打不過這個惡徒所以怯戰逃了······”馬金鵬說道。
“哦?是嗎?那我再給你個機會。”陳楓冷冷的走到馬金鵬身前,聲音如同冬季的冷風:“現在,就在這裏,你再逃一次給我試試看?看看你能不能從我手中逃掉。”
“你這家夥!明明陳楓三拳就把你打飛了,放你走的·····”芝芝委屈的說道。
“孔前輩!你看到了,這惡徒還想威脅我!”馬金鵬被陳楓逼的步步後退,躲到孔真人身後說道。
“哼!大膽!”孔真人一身怒吼,元嬰期的威壓瞬間出現。陳楓隻覺得被一陣強大的壓力襲來,壓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開始咯吱響。
陳楓正要後退,卻見到孔真人如同看蝼蟻般地眼神嘲諷的看着自己。
“這種高高在上的眼神······太可惡了!你以爲你是神嗎?你以爲你可以視終生如蝼蟻嗎?”陳楓頂住了腳步,沒有後退。
“哼!”孔真人見到自己的威壓居然沒有壓退陳楓,惱羞成怒,加大了力量。
“嘎吱嘎吱。”陳楓聽到了自己骨頭緊繃的聲音,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給捏住了,渾身疼痛,鼻孔裏,嘴角裏也流出了一絲絲鮮血。
“陳楓!”芝芝心痛地喊道。
“陳楓!”李詩遙急忙推了推自己的父親。
我陳楓,就是今天死在這裏,也不會後退半步!
“孔前輩!何必呢。”白真人的威壓瞬間放出,雖然比不上孔真人那麽浩大,卻堅實無比。
陳楓瞬間感到一陣輕松,瞬間有七股強大的氣勢幫助自己頂開了孔真人的威壓。
“孔前輩想要殺人滅口嗎?這裏可是天雲派,你在這裏殺我天雲弟子,恐怕不太好吧?”三長老抹了抹花白的胡子,眼中露出寒光。
“好了!孔方!你想幹什麽!”一股龐大的氣勢傳來,比孔真人的還要強上三分。
隻見碧琉璃贊賞的看了一眼陳楓,放出一陣氣勢,陳楓隻覺得身上的壓力瞬間沒有了,一股如同春風般的風吹到了自己身上,然後自己身上的傷勢也緩緩地開始修複。
“多謝前輩,多謝掌門、各位長老。”陳楓鞠躬謝過了衆人。
“好!陳楓,你不愧是我們天雲派的優秀弟子!”金胖子贊揚道:“我天雲派立派千年,從來就沒有畏懼過強權,我們不怕任何人,誰要敢欺負到我們頭上,我們就揍回去!揍他奶奶的!誰要想幹掉我們,就做好被我們從身上咬下一塊的準備!你很不錯!我喜歡!”
“天雲派已經幾百年沒有元嬰期的強者了,依舊屹立在修仙界不倒,靠的什麽!考的就是團結!考的就是拼搏!你們可知道我們本有師兄弟四十多人,到現在隻剩七個了,其他人呢?全部爲了保護天雲派戰死了!這就是——天!雲!派!而你們······你們連自己的同門弟子都不相信!我很失望!”白真人失望的看着門外諸弟子。
“所有人都可以懷疑陳楓,都可以站在陳楓的對立面,唯獨我們不行!因爲我們是所有人都有個共同的名字——天雲派!所有人都是你可以把後背放心交給他的夥伴!你們每一個人進入門派之前我們都調查過!我可以自豪的說天雲派的弟子沒有一個壞人!就連明月門的弟子都站在陳楓這邊,你們卻綁着外人懷疑同門師兄弟,你們不覺得羞愧嗎!!!”白雲真人朝着門外怒喝道。
大部分弟子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陳楓,你放心,我們詳細你,我們所有人都站在你這邊!”白雲真人轉過頭來安慰的看着陳楓。
陳楓感覺心中一暖,這才是自己心中的天雲派啊:“掌門,陳楓還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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