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子,昨兒夜裏是哪隻貓叫喚了一夜,擾了朕的清夢?”龍椅之上,小皇帝流陵左手撐着下巴,兩腳随意地挑在龍椅的把手上,潋滟的眸子鑲在一張酷似女子的臉上,本該十八的年紀,卻隻有十二三歲的身量。^^^百度&搜索@巫神紀+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小喜子唯唯諾諾地躬身回道,“回陛下,徐美人昨兒嚷着說不要戴陛下賜給她的項圈。”
“真是調皮。”流陵勾起唇角,右手指點在腿上,随口說了一句,“既然她不喜歡,朕也不強迫。就把項圈連着她的腦袋一并摘了吧。”
“是……是是!”小喜子怯怯地回應着。雖然伺候他已經有些日子,但還是沒法适應他一個心情不好就摘人腦袋的習慣。
“很好。朕瞧今日天氣不錯,你去準備準備,朕要出宮去尋隻新的貓兒來。”流陵翻身而起,理了理衣衫,往前走了兩步,蓦地挑起鬓發,回眸一笑,“記得準備八擡大轎,不要有轎壁的,朕要好好挑選挑選。”
“奴……奴才遵旨。”
“若有差池,小心朕把你做成燈籠。”流陵抿唇輕笑,如畫的面容恰如三月江南,賞心悅目,卻吓得小喜子連連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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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典當鋪。
小夥計看着典當桌上擺着了兩件奇怪物什,輕輕地撥弄了會兒,嫌棄地推了回去,“什麽破玩意兒,小乞丐,自己拿去!我們鋪子不收。”
卓姜摸摸餓得直叫喚的肚子,舉起‘手機’,谄笑道,“小哥莫要小瞧這個,這個可是神物。”
“休要騙我,我在這兒呆了多年,什麽寶貝沒見過。你趕緊拿着你的神物滾出去,莫要髒了我的地兒。”小夥計不願聽她多說,沖着守門的夥計吆喝道,“張哥,把這小乞丐攆出去。”
那個被叫做‘張哥’的夥計點了點頭,大步走了過來,右手提着卓姜的後領,如同提鴿子般輕松地提了起來。她掙紮不開。
就在此時,喜羊羊的鈴聲又響了起來,在桌上震動着,發出奇特的聲音。小夥計驚訝地看着自己跳動的‘手機’,制止了那個提着卓姜往外走的張哥,“慢着,這是怎麽回事?”
随着張哥的手松開,卓姜帶着幾分得意地走了過去,按了綠色的按鈕,系統的聲音再次從裏面傳了出來,“不是都跟你說了不許把手機典當了嗎?不要說你現在在茅房!趕緊地拿着手機和鋼筆給我滾出典當鋪……”
“這裏面怎麽有人在說話?”小夥計好奇地把耳朵湊了上去。
系統察覺到不是卓姜本人,怯怯道,“你……你是誰?卓姜呢?”
卓姜伸出食指按住紅色按鈕,截斷了系統的聲音,她舉起手機,晃了晃,“如何,這可是能聽到天上神仙指示的神物。”
看着小夥計一臉驚奇的模樣,卓姜随意地按了按數字鍵,發出按鍵聲,“你聽,還能通過按這些按鈕來與神仙談話。”
小夥計伸手欲搶過來,卓姜自是明白,一把将手機握在手心,惋惜道,“可惜,你都要攆我走了。我就不耽誤你了。告辭。”
“等等等等!”小夥計谄媚道,“之前多有得罪,見諒見諒。既然公子都走進這裏了,自然是有難處,不知公子可否将此物賣與本鋪?本鋪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多少?”她眯眯眼,隻睜着右眼觑道,“你這兒低了,我可是有好幾家鋪子可以去呢。”
小夥計咬咬牙,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百兩。”
“啧啧!”卓姜搖頭,一根一根地把他五根指頭都掰開,“至少得這個數才行。”
“三百兩。”小夥計艱難地與她砍價。
“四百。”
“好,成交。”小夥計爽快地應了。那速度,讓卓姜蓦地覺得自己被坑了。
典當了手機,卓姜看着那隻鋼筆,“不知小哥可要收這個神物?”
“不知這跟短棒可有什麽神力?”小夥計一臉貪婪地看着那隻鋼筆。
卓姜犯難,轉動着鋼筆,系統說是叫什麽鋼筆,既然是筆,就該能寫字,可是筆頭在什麽地方?
面對着小夥計期待的眼神,她尴尬道,“這……大概能撓背。”
“抱歉了公子,我們鋪子不收無用之物。”
想想自己已經有了四百兩,應該能勉強買間破屋子吃頓飽飯,即使不當這鋼筆也是沒關系。她收好鋼筆,揣着四百兩銀票在小夥計歡送聲裏,大步走了出去。
剛走出來,寂靜得可怕的街道讓她的心突突地有些恐懼。在走進典當鋪前,這大街上的人可是不少的,怎的突然一個人都不見了
她踮着腳尖,蹑手蹑腳地靠着屋檐往前走着,剛走到轉角處,便見一頂龐大的轎子迎面走了過來。八個壯士擡着轎子,旁邊還有二三十個穿着铠甲,配着寶劍的勇士保護着轎子。而轎子上,輕紗幔掩,寶石鑲嵌的金椅子上,慵懶地躺着一個華服少年,樣貌是難得的姣好。卓姜不覺中竟是看愣了神。
等她回過神來,不知什麽時候那個華服少年已經走至她的跟前,右手握着一根鍍金的鏈子,鏈子的另一頭,是一隻鑲着白玉石的狗項圈,此時正套在她的脖子上。
華服少年勾起唇角,寵溺地看着她,帶着幾分無奈道,“雖然你看着一副低賤的模樣,但奶娘曾說越是低賤越是好養活。從今兒起,你就是朕的貓兒,小破。”
“小……破?”卓姜眨眨眼,低頭看着眼前這個被金銀玉環身的小少年,伸手比劃了一下他的身高,果然是比她矮一個頭的高度。随手一把就捏住了他的臉頰,好奇道,“居然有比我還矮的,小弟弟,你今年幾歲了?”
華服少年的笑容僵了僵,躲過她的魔爪,握着鏈子的右手暗暗使力。站在一旁的小喜子又開始一陣陣的發抖。每次陛下這幅模樣,就有人活不了了。陛下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身高問題了。
“既然你覺得你太高了,那朕就幫幫你。”少年冷冷地笑了笑,倨傲地仰頭看她,“來人,替朕把這隻貓兒的雙腿給砍下來。”
卓姜将手擱在他的頭頂,順着他的頭發,“你……是皇帝流陵?”
“直呼朕的名諱,看來你是連腦袋都不想要了。”流陵抗拒地以手打開她的手,“拿開你的髒手。”
“居然這麽小。”她嫌棄地将他上下打量着,這次的任務着實太難爲了,“長得如此嬌美可愛,實在是下不了手啊。”
“來人!将她拉下去砍去四肢,再砍掉腦袋,把屍體挂城牆三日。”面對着她的無視,流陵收回了笑容,沉聲道,“挂之前記得鞭屍鞭屍鞭屍!這大逆不道的臭貓!”
眼看着刀劍架在了脖子上,卓姜小心地拿手推了推,刀劍絲毫不動。她笑着拉住那個鬧别扭的流陵右手,“要殺我,可以,不過,在這之前,我帶你去看個神物。”
“神物?”流陵眯了眯眼,顯然是被吸引了注意。
“恩!”卓姜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朕就瞧瞧你還能耍什麽花樣!”流陵不屑,回頭使喚其他人,“你們随朕一道去看看。”
脖子上套着項圈,卓姜試了試,依舊是取不下來。
“别白費勁兒了,等你的頭掉了,自然就取下來了。”流陵捂着嘴無邪地笑了起來。
卓姜無語地任由他牽着鏈子,帶領着一衆人馬回了之前的典當鋪。
小夥計一瞧這一大隊人馬,吓得趴在地上直哆嗦。
她徑直地翻出了那隻系統留給她的手機,按照系統曾經所教地按了幾個按鈕,當聽到系統慵懶無力的聲音時,她清清嗓子,奮力尖叫起來,“啊!!!啊!!!啊!!!救命呀!!!要死了要死了!!!”不等系統回話,她就給挂了。
回頭,看着一衆目瞪口呆的人,她笑着摸了摸驚得合不攏嘴的流陵的腦袋,“乖,現在你可以随便處置我了。”
流陵咽咽口水,皺眉道,“說好的神物呢?”
她提着破衣裳轉了一個圈,笑道,“就是我呀。”
流陵:……
衆人:……
“侍衛!砍了她!”流陵憤怒,一種被戲耍的感覺從心底升起來,讓他極度惱怒。
“是!”
随行的侍衛拔出大刀,就要落在她的脖子上,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震慌了所有的人。案桌上的東西齊刷刷地掉了下來,驚慌聲此起彼伏。
“不好!是地震!快走!”卓姜最早反應過來,曾經親身經曆,那種疼痛的感覺還深深地藏在心底。
一把拉住還處于呆愣狀态的流陵就往外拽,大門哐當一聲倒了下來。走在近處的幾個侍衛沖上前去抵住了大門向兩人倒下。
“陛下,快走!”
“還愣着做甚!”卓姜右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疼得他驚呼一聲,總算反應過來,慌忙跟着她跑出了典當鋪。
剛出典當鋪,就看着剛才還好好的鋪子随着其他的屋子瞬間化作一堆木頭,煙塵滾滾,安靜祥和的街市就這樣化作一堆廢墟。幸存的人從木頭裏鑽出來,身上的鮮血染紅了衣衫,哭嚎聲,慘痛聲,呼喚聲,久久不絕……人間地獄。
“陛下!你可還好!”小喜子踉跄着從木頭裏鑽了出來,所幸被房梁支撐着,隻是被擦傷了皮毛。
“無礙。”流陵搖頭,看着被自己拴着脖子的卓姜,命令道,“蹲下。”
眼前的慘狀與曾經的記憶慢慢重合,那一張張熟悉的臉滿是鮮血,他們沖着她伸手求救,她害怕地站在原地,雙手發抖,她想過去幫助他們,隻是一雙腳被恐懼釘在原地,絲毫不能動彈。因而,在流陵喚她之時,精神依舊有些恍惚。現實與回憶交錯,她狠狠地眨了眨眼睛,愣愣地低頭看他。
“笨蛋!”他踮起腳尖,右手扯住她的項圈,逼迫着她低下了頭。他滿意地笑了起來,摸着她的頭,“真乖,小破。”
卓姜:……
“小破救駕有功,朕饒你一命,從現在起,你不是朕的貓兒小破,而是朕的狗兒小破。”
卓姜:…………
喜羊羊的鈴聲在這片塗炭之中不和諧地響了起來。卓姜恍惚地按了接聽鍵,系統的聲音好是得意,他說——
你不能死,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死。呵呵,你看清楚了嗎?那些被地震害死的人,皆是因爲你,因爲你的不認真,這就是你求救的代價。
“是嗎?”卓姜清晰了眼眸,滿是清冷,“那……”說至一半,她狠狠地挂斷了電話。
那她就更不想完成任務了,讓系統畢不了業,似乎也不錯呢。
“小破,你作何這樣看朕?朕很不高興!”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