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兒又亂起來了。^^%搜索@巫神紀+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二皇子大敗沒多久,叛軍又攻了過來,二皇子剛剛铩羽而歸,爲了軍心,不能再去,而四皇子又因病遲遲不回京,這抵抗叛軍的擔子自然落在了之前作爲輔佐的大皇子和六皇子頭上。
這剿賊的軍隊剛出去不久,軍中卻出現了一種不和諧聲音。不知道是從哪裏開始的,不及細查,很快就蔓延至整支軍隊,哪怕不少明面的被鎮壓了下去,但暗地裏的軍心卻是亂了。
傳說,六皇子和叛賊朱賢有勾結。所以,二皇子指揮,六皇子輔佐的戰役,皆是被叛賊提前知道了布局。旨在讓二皇子被打敗,失去民心。除去了二皇子,四位皇子裏,便沒人能與他角逐。
大皇子是極能沉住氣的人,可在幾次戰役後,漸漸也開始了懷疑。爲何老六帶兵總是大獲全勝,而他帶兵卻是被殺個措手不及?莫非,老六真的跟那朱賢有來往?
猜測歸猜測,但有些事暫時不能挑明。何況,這樣一邊倒的局勢,總感覺有些蹊跷。
“傳信給子複,讓他去查查。”
“是。”
***
二皇子府。
秦明之氣急,揮袖,案幾之上,茶杯盡碎。
“老六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居然陰到我的頭上來了!還真是小看他了!”
“二殿下息怒!”
“息怒?!這麽多證據皆指向老六勾結叛黨!那老頭子不拿下他,竟然還讓人等着!那老六不就是有一個狐媚的娘嗎?我們都是他的兒子,作何偏心成這樣!”秦明之一巴掌拍在案幾上,嘣的一聲,案幾塌了。
服侍的侍從抖了抖,不敢開口繼續說話,直到想起還有重要事未講,這才顫巍巍地說道,“二殿下,有一事,據說四殿下的虎符出現了。”
“虎符?”秦明之氣未平,眼裏卻因侍從的話蓦地來了興緻。這虎符還是太上皇親自贈與秦亦之,五年前據說被秦亦之給弄丢了,現在又出現了麽?
“是,據說出現在一個叫做‘瑛娘’的寡婦身上。多方消息都是如此,該是不假。”
“能号令百萬大軍的虎符居然出現在一個寡婦身上……”秦明之疑惑,“那寡婦可有什麽特殊身份?”
“這倒未聽說。”
“想來這消息那幾位也是聽說了,去,潛人暗地裏給拿回來,切莫讓人發現了,特别是老四。”
“是!”
***
李家村。
家被火燒毀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回來。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裏長出了點點嫩草芽,一種莫名的情緒萦繞心扉。
“哥,我們回來了。”李嘯抱着李彥的靈牌跪在地上,規規矩矩地對着主屋磕了幾個響頭。
現在時間還早,鄰居的打鳴公雞還未開始鳴唱。黯淡的星光拉長他的身影,格外孤寂。
想起昨夜找到李族時,他所說的話,很多事情似乎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比如他哥的死,比如最近格外忙碌的師傅張刃,比如曾經半夜見到與他哥說話的人。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拿,到,否?”一字一頓,迫切的語氣。
李嘯點頭應是,摸摸揣在懷裏的冊子。那是他哥以命換來的東西。相爺混迹朝廷數十年,眼線遍布各處,這是他搜集的朝堂裏所有官員的緻命弱點,一旦到手,比千軍萬馬還具有殺傷力。他哥到相爺府做工便是存着這樣的目的,隻是想不到,就在得手之際,卻陰差陽錯地被穆子複給射殺了……
“好!主,定,悅!”張刃原本茫然的眸子瞬間有了光彩,他興奮地拍拍李嘯的肩膀,“回,軍,隊。”
李嘯握緊了拳頭,腦子裏總是萦繞着一張臉,一張清秀的臉。他離開之時有留下書信,當她發現他不在了,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擔心?如果可以,他多想陪在她身邊時時刻刻,以免那混賬世子再來挑釁。隻是……爲了哥哥的遺願,他不能不暫時地離開。
拳頭,慢慢地松開。他下定決心,重又抱起李彥的靈牌,順從地站在張刃的身後,“走吧,師傅。”
不知哪家的雞鳴聲叫了起來,漸漸地村裏其他地方也有了聲響,黑漆漆的窗戶裏,慢慢有人點起了煤油燈。細碎的人聲裏,兩人趁着東邊天空還未大亮,慢慢地走進了茫茫之中……
***
‘等我,保重。’
歪歪扭扭的四個字,被她緊緊地攥在手心。緊鎖的眉頭每一刻松懈過。早就猜到李嘯心裏藏着事,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主動地離開她。
那句等,又是何意?
瑛娘冷笑,一股無力感萦繞。空有一支鋼筆,突然在這世界裏沒了努力的動力。之前還想着怎麽把李嘯拉扯大,現在這個孩子都不在了,她又該做什麽?
三月之期已經過了些日子。那日的不歡而散,秦亦之并未說讓她離開,卻也沒說讓她繼續留下。而世子像是從世間蒸發了般。多餘的人,大概就隻有她一人了吧。
簡單地整理了她的行李,管家并未難爲她,給她結算了工錢後,恭敬地把她送到了門邊。她望着蒼白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其實這樣也好。在這裏,她是瑛娘,不是鳳錦。不用面對那些她害怕面對的事和人。這裏,有她的牽挂有她的執念。沒了前世光鮮的身份,也許在這裏會過得比前世要辛苦很多,但這裏沒有那些個讓她害怕和傷心的人。活得更心安一些。
天大地大,還怕沒有她的一處容身地?李嘯說家裏被燒毀了,難道不能重建嗎?
緊了緊身上行李的繩子,她堅定不移地往李家村的方向走去……
“啊!救……”
***
頭上的黑布被人粗暴地扯開了,她不适地眨眨眼。這是一間破廟,斜右方的佛像上蒙上不薄的灰塵。不對,重點不在這裏!
“你看什麽!”一柄鋒利的長劍夾在她的脖子上,仿佛她隻稍稍顫抖,就會被抹脖子。
瑛娘回過目光,望着眼前蒙着臉的瘦高男子,他握劍的手因繭而顯得深刻,銳利的眼睛似刀子般剜她的臉。
“俠士!奴家與你遠日無仇近日無仇,作何要綁奴家到此?”
那瘦高男子攤開左手,“少廢話,虎符呢?”
“虎符?”瑛娘不解,“那是何物,又怎會出現在奴家這裏?”
“奉勸你識趣點,乖乖交出來,就給你死個痛快,不然,我這裏可有千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橫豎都得死嗎?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和麻煩,她本來還隻是個爲生計煩透的婦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竟卷入了一些權勢之中。最讓人惱的是,這些個人老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她從懷裏掏出鋼筆,啪的一聲按在地上,“俠士,若是可以,可否把那什麽虎符畫出來,興許奴家便知道是何物,才好交予俠士。”
到此時,她無比懷念那隻鈴铛,鈴铛在手,又豈會怕這些個宵小。也不知世子那時說鈴铛可能在秦亦之手裏的消息是真是假。
瘦高男子猶豫了片刻,放下了長劍,盤腿而坐,卻是沒有接鋼筆,以食指爲筆,在地面上畫了一小塊方形。
瑛娘越看越是熟悉,直到那瘦高男子指着方塊說道,“該是塊綠色的玉。”
咦,這不是那塊她還回去的玉佩?不過,此時她若說了實話,沒價值的她估計立馬就沒命。
她略一思索,托着下巴,顧作恍然大悟道,“實在是不巧,這玉佩奴家并未帶在身上,若是可以,不如你随奴家去取?”
“少耍花樣!”瘦高男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的手指沒有多餘的一絲肉,指節處碰着她的脖子,格外的疼。不消一會兒,她的臉被掐得通紅,嘴唇發紫。
瑛娘艱難地開口,“奴……奴家命……命都在……在你手上……哪……哪有戲弄的心思……”
他凹陷的眼,很是深刻,緊緊地盯着她的眸子半晌,這才緩緩松開了她的脖子,“如果讓我知曉你在騙我,後果絕對是所不能想象之重。”
瑛娘一邊咳嗽一邊落淚,哽咽道,“自然是不敢的。”
“那就好,現在帶我去拿。”瘦高男子起身,适宜她起身帶路。他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來,狠狠地捏住她的臉頰,在她不知所措的情況下,被迫地吞了一粒藥丸。
她伸手欲扣出來,卻發現那藥丸入口不一會兒便化了,頓時一股寒意籠罩全身。
“你給我吃的什麽?”她聲音哆嗦,帶着絕望的沙啞。
瘦高男子陰恻恻地咧起嘴角,“以防萬一。待我拿到虎符便把解藥交給你,不然,你且看着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腐爛吧。”
其實她明白,無論她給不給玉佩,他都不可能拿出解藥。對于一個将死之人,又何必在乎死法呢?隻是,她不甘!
“快帶路!”他不奈地催促,腳步剛走幾步,刹那臉色驟變,躲在門後悄悄地注視門外,自言自語道,“難道那幾位的人也來搶了?”
一股勁風迎面而來,帶着股濃烈的血腥味。瘦高男子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回過頭來,卻發現原本站着瑛娘的地方,她居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