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絕龍嶺附近一片蒼茫。
趙寒獨坐在一汪幽潭前,神色淡漠,自白天白裙小姐姐帶着幾頭毒皇離開滄冥界後,他在這水潭邊已經坐了整整一個白天。
有不舍,有不甘,更多的是希望。
和白裙小姐姐的結識過程簡直堪比傳奇,通過和她這些日子以來的交流,他看到了一個更加廣闊的天地,也知曉了更多關于修煉界的秘密。
隻是此刻夜深人靜,心思沉澱之後再回顧這段時間來的點點滴滴,卻發現這位清麗可人的小五姐身上似乎仍然籠罩着一層看不透的輕紗,若隐若現,讓他看不分明。
不過這一切離他現在還太遠,他此刻終究還隻是一名立鼎境的寶丹級命武者,可以在一些郡縣可以當得一方豪強,可在大晉,卻不過是小字輩而已,若放眼整個滄冥界,那更是滄海一粟,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距離能自由脫離此界的境界還差的太遠。
“隻是,此前那青雲界的颛孫戈派遣一尊大尊級的化身前來輩小五姐轟殺當場,說明滄冥界最高是可以容納大尊級的實力,可小五姐不過才太玄巅峰就亟不可待的要離開這裏,難道真的是像她所說僅僅隻是爲了突破?”
趙寒皺了皺眉,識海中三足白鴉陡然展翅,化出數道璀璨的刀芒将滋生的雜念一一斬滅,也許小五姐有她自己的苦衷,但相識以來,她的确對自己沒有壞心,甚至臨走之前還将她的畢生所學的精華都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了自己,自己不該去懷疑他,有些疑問或許等再次相見時便會有答案。
“我趙寒自诩爲男人,對女人自當心胸寬廣,更何況小五姐屢次救我于危難,若不是她,我此刻估計早已死在了滄州諸派的聯手之下。”
月色下,趙寒神色清冷,身上的孤寂更加濃郁,在他身後,三男二女五道身影宛如雕塑一般拱衛着他,氣機幽深,宛若神鬼。
這便是白裙小姐姐臨走前給他留下的護衛力量,兩名羅浮宮的凝煞太玄清雅和清雨道人,以及被血魔蠱寄宿的紫陽魔宗三大太玄。
這樣一股戰力放在滄州境内,除卻羅浮宮和紫陽魔宗以外,其他宗門勢力都可以直接橫掃。
趙寒豁然起身,棱角分明的臉孔在暮色中平添一份霸氣,他轉頭,向紫陽魔宗三人說道:
“紫武天,你們三個先回紫陽魔宗吧,隔一段時間,你們便在宗内鼓動對羅浮宮開戰,借口嘛,就是這次羅浮宮損兵折将,并且連掌門都被斬殺,恰是人心不定,戰力最弱的時候。”
“至于修爲的事,你便說是被高手重創,可以扯一下廣林宗的幌子,其他界的消息雖然少,但紫陽魔宗貴爲一州霸主,應該還是能知道一點的。”
“是,蠱主。”
紫武天三人此刻的修爲都不過是始靈巅峰,距離他們真實的戰力水平還有相當的差距,不過有了廣林宗這個完美的借口,加上他們曾親眼目睹了白裙小姐姐和颛孫戈一戰的情形,想來應該可以忽悠過去,隻要趙寒自己能在短時間内把修爲提升到始靈境,這三人的戰力便可徹底恢複,并且比原先更勝一籌。
“行了,你們走吧,最好是把紫陽魔宗的人給拉回去。”
紫陽魔宗和羅浮宮總共六尊太玄出擊卻全軍覆沒,這兩家肯定是坐不住的,哪怕明知不敵,也會想辦法來探個究竟,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該到了。
讓紫武天三人回去,而留下清雅清雨兩名女道,卻是正好挑撥分化這兩家。
當然,趙寒是不會承認身邊有兩個修爲高強的侍女是件非常舒心的事情。
揮了揮手,讓紫武天三人離開後,趙寒沉默了片刻,反掌取出兩隻像是面具一般的蠱蟲,遞給兩女:“這是千面蠱,能夠根據宿主的意願調整宿主的容貌體型,乃至一些私密的信息。”
說到這,趙寒臉上露出色眯眯的神情,沖着清雨道人笑道:“比如清雨,你胸口那顆紅痣啊,如果願意也可以借助千面蠱遮掩掉的。”
“啊……”
清雨道人聞言一驚,臉色登時變得殷紅,一手接過千面蠱,一手捂着胸口退到清雅道人身後,低着頭不吭一聲。
“哼,登徒子!”
清雅道人冷哼一聲,惡狠狠的瞪了趙寒一眼,接過千面蠱後便收入袖中,警告道:“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肮髒的念頭,我和師妹雖然受制于你,但别指望我們會答應你一些惡心的要求。”
“我做了什麽?”趙寒無辜的攤了攤手,“畢竟我們現在實力低微,還是要低調點好,你們這麽顯眼,不改變下容貌怎麽行?要是給熟悉你們的人發現了怎麽辦?”
說到這,趙寒頓了頓,感應到控心蠶内傳來的兩個念頭,嘴角一列,接着道:“還是說,你們看到小五姐走了,我修爲低下,所以應付不了你們?”
“想要借機被羅浮宮的人發現,然後解救出去,順便再逮住我報仇?”
“你居然敢偷窺我們的念頭!”
清雅道人先是臉色一僵,接着眼冒殺氣,惡狠狠的瞪着趙寒,叫罵道:“卑鄙,你還是個男人嗎?”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試試?”趙寒冷笑着怼了回去,順帶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尤其是在曲線凹凸玲珑的部位更是停留了一大半時間。
“你……”
“你什麽你?長脾氣了是吧?”
不等清雅道人回嘴,趙寒直接翻臉,渾身冒着邪氣,獰笑道:“你們兩個要搞清楚你們的身份,現在你們是階下囚,被我控制了的階下囚,收起你們往日裏的臭脾氣,我讓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做什麽!”
“若不然,我讓你們每天吃屎喝尿,和野獸雜交,你信不信?”
說到這,趙寒嗤笑一聲,陰森道:“或者讓你們師姐妹兩個自相殘殺?”
“或者今後每到一地,就讓你們兩個找乞丐殘廢過夜?讓你們成爲人盡可夫,比妓 女還要卑賤的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