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可以開始了。”林翎對濮陽麇說。
“好!”濮陽麇痛快的飲盡一杯酒,放下酒杯,又朝蘇立憲看了一眼,道:“開始!”
林翎再次入席,途中與正要上前相親的高辛華樰相遇,她看林翎的眼神充滿了感激,隻對林翎簡單行了個禮,輕聲道:“謝謝。”
借着這個高辛華樰行禮客套的機會,林翎低聲問她:“你是真的喜歡璟王嗎?還是爲了完成你父皇交給你的任務,才執意要同璟王和親?”林翎最想确認的,其實就是這一點。如果她爲了她的父皇執意要嫁璟王,那就白費自己一片心思了。
“我……”高辛華樰緩緩起身來,欲言又止。
“不管你當初決定來和親的目的是什麽,現在,皇上給了你一次讓你自己選擇的機會,你可以選擇你自己喜歡的或者你父皇希望的。我們素不相識,但就算是爲了和親的目的,爲了和平,我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林翎猶豫了片刻,即便是所有人都在盯着,她還是用隻有她和高辛華樰才能聽到的聲音提醒了一句:“七号是璟王,九号是太子,其他的,你自己看着辦吧!”
“真的…謝謝你。”高辛華樰震驚不已,感激的對林翎說。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初次見面的長公主殿下會這麽費心幫她,如此恩情,她定當銘記于心。
“不用。”林翎與高辛華樰擦肩而過,隻願她能選擇一個她自己喜歡的人。
路過夜晨身邊時,林翎不好意思的加快腳步,就怕夜晨突然叫住她質問什麽。說真的,當濮陽璟說讓夜晨也一起參加相親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快着急死了。那一刻,心裏竟在自己怨自己,提出相親這個爛點子,引火燒身。好在,夜晨并沒有同意參加,也不知道是不是沒來得及……。雖然,她也不是他什麽心上人…,可…她無法接受自己給夜晨介紹對象……
路過高辛巍然旁邊,也聽他說了句‘多謝’,林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全場注意力又轉移到高辛華樰身上。
因爲林翎之前說過相親的規則,高辛華樰理解起來也很容易,因此說起來就朗朗上口。她站到了筵席中間,舞台下面,模糊的看到紗簾裏的一個個坐着的背影。心中想着惜緣長公主殿下偷偷告訴她的兩個數字‘七号’和‘九号’,目光卻在其他的号碼上遊走。
是啊,她說得沒錯。這一選,就是一輩子的事了。我将在南夏度過我的一生,而承越,那個我的家,想來是再也回不去了。我如果聽從父皇的意思選了璟王,那就得罪了南夏皇帝,能不能活下去還得另當别論。可,若是璟王不喜歡我,那我日後的每一天,豈不如同父皇後宮那些苦等到死的妃子一般凄慘?
思來想去,高辛華樰決定,看看那二十個人是怎麽選擇的再說。
“我來自承越皇室,是承越的七公主。雖然我從小就不是太喜歡大家閨秀的樣子,但是身爲公主,我還是必須學習。因此琴棋書畫略懂一二,詩詞歌賦略知皮毛,騎馬射箭我很喜歡,但是我不會。”
“二号、四号、八号、十一号、二十号翻牌子。”蘇立憲道。
“我不是那種柔柔弱弱、唯唯諾諾、嬌滴滴的小女人,但是,我也需要愛、需要有人理解和陪伴。這次不遠萬裏前來南夏和親,本來婚姻大事就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但是皇上聖明,給了我一個選擇的機會,我希望選擇一個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的人。”
“一号、十三号、十七号、十九号翻牌子。”蘇立憲再道。
高辛華樰看了看七号,他的牌子遲遲沒有翻過去,是不喜歡我的吧?再看九号,太子殿下,卻同樣沒有翻牌子。
“說句不害臊的話,我雖爲公主,身份尊貴,但如果你把我當作娘子,我也願随常人一般,喚你一句‘相公’。我們成親後,你就是我的一切。你到天涯,我到天涯,你到海角,我便也随你到海角。好,我說完了。”
蘇立憲在舞台上看牌子,高辛華樰這一說完,又有幾個人翻牌子了。這承越七公主,就那麽有吸引力嗎?那些人不過是看中她的身份地位罷了!
“三号、五号、六号、十五号、十八号翻牌子。”蘇立憲高聲宣布,最後倒計時一炷香時間。一炷香之後,沒有繼續翻牌子的,高辛華樰就要選擇一個了。
九号沒有翻牌子……
本來,她想清楚了……
“這個蘇公公,給他說的話全忘了!”林翎沒好氣的自言自語,然後又帶着衆人的目光,走回舞台上,按正常順序讓那些皇子、王孫公子們依次詢問了高辛華樰三個問題。
皇子、公子們問完問題後,有的牌子就又重新翻回去了,而有的原來沒有翻的牌子又翻了。隻有濮陽璟,他的牌子從來沒有動過,因爲他知道皇上的意思。而且,濮陽璟的号碼牌,是蘇立憲在守着。
“七公主,台上請。”林翎把高辛華樰請上舞台,隔着紗簾,讓她選擇兩位私密問答。
高辛華樰第一個選擇了二十号,她走到二十号的後面,問:“二十号,你爲什麽第一個翻牌子?真的那麽想娶我嗎?”
二十号答:“嗯。”
林翎瞬間石化………這回答,也是沒誰了!!
果然如林翎所料,高辛華樰想也沒想就走了。她第二個選擇提問九号,這個沒有爲她翻牌子的太子殿下。
“九号,你爲什麽…沒有翻牌子?你就那麽不想娶我嗎?”高辛華樰弱弱的問,她的聲音小到幾乎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不是。”
“你覺得我長得不夠好看?”
“不是。”
“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不是。”
“那你不是自願上來的嗎?”
“不是。”
“那你是想我們晚點成婚?”
“不是……”
………
濮陽焱自己說完,沒反應過來……然而林翎已經大聲宣布了…
“哇喔!!此處應有掌聲!”林翎大笑道:“恭喜承越七公主和九号太子殿下!”
“好!好!好!……”台下掌聲不斷,濮陽麇也終于沒有黑着一張臉了。
舞台上的皇子、公子少爺們落選下台,濮陽璟接連鼓掌恭喜濮陽焱,道:“太子殿下,恭喜啊,要有太子妃了。”
“二皇叔…不是…”濮陽焱百口莫辯,他剛才隻是一瞬間同情起那個承越七公主,不想回答得那麽傷人。
“想不到我四弟小小年紀,就這麽急着成親啊!”
“不是…大哥,你誤會了…”
“唉呀四弟,你就别解釋了,祝你好運!雖然三哥對那女人也挺有興趣的,但沒想到她沒眼光,沒選上本皇子。”
“三哥,真不是那樣的…”
“你不會是想抵賴吧?”林翎忽然擔心的問。連高辛華樰也緊張得身子都在顫抖,如果濮陽焱拒絕了,那她還有什麽臉見人。
“不是…”濮陽焱剛要解釋,一直不想娶高辛華樰的濮陽瀝就開口了。
“四弟,你是隻會說這倆字是吧?”濮陽瀝嘲笑道:“這下好了,你可要先二哥一步成親了。祝賀你,大婚當日,二哥的賀禮是不會少給你的。”
……
“傳旨,太子濮陽焱與承越七公主高辛華樰,擇日成婚。”濮陽麇的一句話,總算是讓和親對象這事兒完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