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蕭,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高辛巍然一臉欣喜的問。(石漓泫,漓泫是名,尋蕭是小字,關系比較親密的人才叫小字。)
“聽說巫族有難,不得不歸。”石漓泫不想再浪費時間,正要說出今日約見高辛巍然的來意,立刻又被石漓泫打斷:“那是個誤會,父皇已經不再懷疑巫族了。”
石漓泫與高辛巍然一同高舉起酒杯,兩人互相敬酒。夜晨并沒有意偷聽石漓泫和高辛巍然講話,那沒辦法咯,誰讓石漓泫的巫術與他不起作用呢?所以,他是故意偷聽的。
“尋蕭替巫族謝皇上聖恩。”
“你我兄弟二人之間,那麽客氣幹什麽?今日找我何事?”高辛巍然終于問出這句話。
“二殿下,尋蕭有一事相求。”石漓泫放下酒杯,臉上少了一貫的嬉笑。
看他那麽認真的表情,高辛巍然心裏驚訝不已,同時還開始擔心:他這是……難道要讓我求父皇給他個官職當當?
“二殿下,你可知道現在正關在皇宮天牢裏的那個細作?不知她現在怎麽樣?有沒有用刑啊?”石漓泫擔憂的神情在高辛巍然面前表露得一覽無遺,這是石漓泫第一次這麽關心一個女人。
高辛巍然帶着滿心疑惑,石漓泫和夜翎兒素未謀面,怎麽會問起她來?
“你說那個女人啊?本來是難逃一死的。但不知怎麽,有人在天牢附近設下了結界,任何人都沒辦法靠近天牢。所以,在父皇找人破開那結界之前,她暫時還是安全的。至于有沒有用刑,我就不得而知了。父皇也不許我們過問這些事,連太子都不知道。”
“此言當真?”那便太好了!石漓泫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這樣一來,他就有時間想辦法救她了。
“但是,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一個細作的生死來?莫非,你們之前認識?”高辛巍然打趣的問。以他對石漓泫的了解,他以前可從來沒有過什麽心儀的女子之類的。
石漓泫心裏對林翎産生了愧疚,就因爲他自己也曾經把她當成細作,還那樣對她。現在從高辛巍然口中再次聽到‘細作’一詞,石漓泫心中就充滿了自責。
“二殿下。”石漓泫認真道:“我肯定,她絕不是他國細作。二殿下慧眼如炬,不會看不出來一個細作身上會有那些特點。而那些特點,那個女人身上都沒有。要武功不會武功,要心計沒有心計,傻頭傻腦的一個笨女人。她要是去當細作,沒開始接任務就能自己把自己蠢死了。”
這表情變化得有些微妙,石漓泫說起他心中的夜翎兒時一臉幸福的模樣,不隻是他對面的高辛巍然震驚了。
不遠處的夜晨和醉仙翁也是快看不下去了,夜晨聽着石漓泫那些話,不知道爲什麽,就是覺得心裏特别不舒服。心想:你這小子,快給我閉嘴吧!那個女人也是你可以議論的?
“竟然使用内力也探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那小子一定是使用了巫術。”醉仙翁觀察了石漓泫說話的眼神、動作、表情,忽然看着夜晨笃定的說:“不過,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現在定是找高辛巍然說那小妮子的事。十有**呢,就是希望能打聽到什麽消息,然後試圖讓高辛巍然向皇帝求個情,目的就是想要把他未過門的媳婦兒救出來。”
醉仙翁猜得一點都沒錯,和夜晨聽到的内容一模一樣。夜晨甚至都開始懷疑醉仙翁是不是真的聽不到石漓泫和高辛巍然的談話。
那句‘未過門的媳婦兒’再次刺激到夜晨,看醉仙翁的眼神立刻就變了。有一句話叫‘眼神殺’,原來是說一個人的眼神很撩人的意思。但這裏,是形容夜晨此刻的眼神,足以将一個人殺死幾百遍了。
醉仙翁還一臉‘我又沒說錯’的表情,然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繼續喝酒。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喝酒了吧?有人替你操心、替你想辦法救人,你不就省事兒了嗎?”醉仙翁讪讪的說。
夜晨很想找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找一個十足的理由去反駁醉仙翁,告訴他,林翎的事有他夜晨管,不用勞煩别人。
然而,那句‘她是我喜歡的人,我自己會救’卻沒能說出口,話到嘴邊變成:“她是我帶來的,去救她是我的責任。我的責任是我的事,我的事不願勞煩别人。”
“你的事不喜歡勞煩别人?”醉仙翁忽然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自相矛盾的回答,放下酒杯,暧昧的靠近夜晨:“那你爲何還要我幫你照顧那丫頭?若不是你的囑托,我這會兒正在龍騰的山水之間逍遙自在呢。”
夜晨面不改色,冷冷的看着醉仙翁,問:“你是别人嗎?”
“不…不是…”醉仙翁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夜晨這是給他下了套啊!這話他當然沒法說‘是’了。
在言語中赢了醉仙翁,一個轉身飛出了富貴酒樓,夜晨一副‘詭計得逞’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個好看的幅度。他會介意醉仙翁的話,會介意石漓泫的話,會生氣,不爲别的,隻是因爲那個人是林翎。
這時候,夜晨心裏終于清楚的意識到,他,喜歡上了總是黏着他的女人。
夜晨一走,醉仙翁就包攬所有人的目光了。現在,富貴酒樓的幾個彪形大漢已經盯上了醉仙翁。
看了看周圍那些人的表情,醉仙翁似乎發現了不對勁。正奇怪夜晨爲什麽不說一聲就跑得那麽快時,忽然看到了桌上那幾乎空了的兩個酒壇子。
這混小子!長得那麽好看,怎麽能如此不知尊老?唉,白幫他了!沒良心的家夥!
“所以你這意思是,我們的關系已經非同一般了是嗎?”醉仙翁沒顧及多少人看着,抱起一個酒壇子喝幹了最後一口酒,然後趕緊起身去追夜晨。
路過石漓泫和高辛巍然旁邊時,醉仙翁一臉笑意的朝石漓泫招了招手,道:“石兄弟,多謝你的酒。”
趁着石漓泫還沒有反應過來,醉仙翁偷偷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然後以‘逃命’的速度,輕功一展,飛離富貴酒樓。
等到已經看不到醉仙翁的影子,石漓泫才認出醉仙翁來,也意識到他說那話的意思。
現在,四處都是暗地裏要抓石漓泫的人,醉仙翁也知道這一點,還叫了一聲‘石兄弟’。加上他和高辛巍然是秘密約見,若讓人認出高辛巍然是二皇子,錢倒是不用付了,但是小命估計也不保了。
酒樓裏那幾個彪形大漢都沒看清醉仙翁怎麽離開的,他們追出門去已經不見人影,隻好回來圍着石漓泫和高辛巍然。
許多看好戲的人已經圍了過來,掌櫃的走過來,看着石漓泫,道:“這位客官,剛才那位客人說,他們那桌的酒,您請了,是吧?”
“放…”肆!高辛巍然還沒說完,石漓泫就摁住他的肩膀,自己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把一錠銀子給了掌櫃的,還問:“夠吧?”
“夠…夠夠…!”掌櫃的拿着那一錠銀子放在嘴裏咬了一口,咬不動,然後連忙讓那些彪形大漢退下,點頭哈腰的朝石漓泫道:“客官您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