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球甩出那句話之後,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蘇禾感到自己的意識被輕飄飄的甩了出來,就像洗衣機裏的一塊布,繞着她的身體轉了幾圈,然後猛然歸位。
這無形的壓力,讓她緊緊的貼在牆壁上,過了大約五分鍾,她的呼吸和心跳,才逐漸趨于平穩。
很顯然,主神對她的不合,十分的不滿意,臨走時候還小心眼的坑了她一把。
蘇禾擦掉額頭上的汗珠,她現在非常的疲倦,她深知這是因爲肉體跟靈魂還未完全融合,于是她抱着手提袋,慢慢坐在了階梯上。
熱騰騰的雞翅已經涼了,散發着膩人的油脂味。
蘇禾找出老闆附贈的鍋巴,掰下一小塊,鍋巴被小小的油炸了一番,雖然冷了,但依然十分的香酥可口。
她吃了一塊,總算覺得身體裏又有了些力氣。
五天,主神這圓球這次竟然如此堅定……
看來那個位面的确出了大問題。
蘇禾思索着,第四層面?
她所身處的這個平行地球,位于第二層面,中規中矩的科技文明,人類也很正常,不能飛天遁地,或者徒手碎大石。
但從第三層面開始,次元位面裏充盈的能量,能讓該位面的智慧生命體,産生質的飛躍……
簡單說,就是,武力值整體高很多。
而第四層面,已經足以支持修真文明,或者魔法文明的誕生了。
越往上層的位面,越接近“神”,第十層就是她和主神所在的神庭。
蘇禾自己還是比較喜歡科技側的位面,有親切感。也有安全感。科技側位面最大的優點是穩定,不過一旦崩潰,就是全方位式的。
修真、魔法一類文明的位面,坍塌的原因就多種多樣了,能量失衡、出現了終極boss等等,修複起來較爲簡單。
“奧爾法……”蘇禾輕聲念着這個名字,這就是她五天後,即将神臨的世界。
不知道這會是何種文明?
她抱着手提袋,朝樓上走去,樓道裏漆黑一片,但蘇禾卻并不受影響。一直走到最頂層,她停了下來。
這是一間外表看起來毫無異樣的商品房,一個鮮紅的福字還貼在門上。
蘇禾伸出手,在門上輕輕的點了一下,就像是在按門鈴。
無形的波紋震蕩開來,防盜門無聲的向後滑去,蘇禾脫掉鞋子,踏入門内,順手合上了門。
轉瞬之間,剛才還一片漆黑的室内,驟然出現了光明,那光芒出現得突兀,蘇禾卻毫不驚訝。她将鞋子放到門邊的櫃子裏。赤着腳踏出一步。
她腳下空無一物、猶如天空之境,而不遠處,一座巨大的宮殿懸浮在空中,蜿蜒的階梯,一直延伸到了門前。
那是她的神殿。
蘇禾隻略略看了一眼那恢弘的宮殿,就拎着雞翅,毫無心理障礙的行走在天空之境上,普通的室内擺設逐漸出現,她将雞翅放在茶幾上,便撲進沙發裏,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真是累死了。”
蘇禾并非是這個位面的土著,成爲愛神之後,她暫時還不想帶着這幅軀體回老家休假,隻好挑選了一個無限接近地球的平行空間。
這間房子,是她神殿的幻化,沒有她的允許,誰也無法進入。
也就是說,在這個位面,她是個黑戶。
因此溫文費了大力氣,也查不到她的個人信息……
沙發邊上就是電腦,她用黃金在二手市場淘換來的,網線也是她自己接的,網速很差,隻能聽聽歌……
所以說她才不是特别喜歡音樂網站——是迫不得已啊!
蘇禾躺了一會,就站起身來。她脫掉連衣裙,換上一件純棉的睡衣。走到“房子”的另一邊。
一排健身器械矗立在天空之境上。
蘇禾接通電源,站在發球機的面前,迎面而來數百個小鉛球。電子管家機械的聲音說道:
“例行訓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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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司氏的别墅依然燈火通明。
紀笑接過助理遞來的報告,匆匆看了一眼,眉頭便深深的擰在了一起。
“确認了嗎?”
助理深深的低下頭去:“是鄭秘書親自發來的信息……”
“溫文的那個特别助理,鄭意?”
“是的……”
紀笑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來,他又仔細的翻看了一遍,便對助理點點頭:“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等到助理離開,紀笑猶豫了一會,拿着報告走進了門。
林坐在沙發上,偏頭看着窗外的星光。
“林先生。”
林精神一振:“紀笑?”
他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淡淡的烏青挂在他的眼下,算起來,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
紀笑在心中暗歎一聲:“林先生,您沒有休息嗎。”
“我不困。”林微微一笑:“有情況嗎?”
“……抱歉,”紀笑低下頭去:“暫且沒有那位小姐的消息。”
自從早上蘇禾莫名其妙的搶了車離開,這别墅裏就陷入了古怪的氣氛,等到下午,他們在河邊找到那輛翻倒在河裏的車……
幸好車旁留下了腳印,證明那位小姐并沒有生命危險。否則紀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林面上的期待之色淡去,他輕輕的歎了一聲:“沒找到嗎。”
“是,非常抱歉。”
“何必道歉呢。”林淡淡的笑了一下:“往好處想,也許她不願意再應付我們這些人,隻是回家去了而已。”
“隻是……”他發出一聲輕歎:“不親眼見到她安然無恙,我實在無法放心啊。”
“她現在怎麽樣了呢,”林憂心道:“處境安全嗎……”
紀笑隻是沉默的站在一旁,白天裏他已經聽了太多念叨了,林一旦啰嗦起來,就連他也應付不住。
好在這次,林很快便回過神來。
“你有什麽事情嗎?”
“是,”紀笑連忙将報告遞過去:“剛才,溫氏的助理,發來了一個消息。”
“溫先生在南街二巷與人起了争執,失手将那人打成了重傷。”
“溫文?”林有些詫異:“南街二巷……那不是舊城區嗎。”
溫文怎麽會去那個地方?
紀笑看了一眼林的神色,繼續說了下去:“溫先生使用了槍支……”
“槍?”
林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怎麽會……這太莽撞了。”
然而他發現,他的助理,似乎還沒說完。
紀笑繼續說了下去:“被擊中的人,是關氏的第三子……”
“關樂?”林吃驚道:“竟然是他。”
“事發之後,溫先生自己報了警,”說到這裏,就連紀笑也露出一些不可思議的神色:“并且,目擊證人,是他身邊一位助理,已經被警方一并帶走了。”
紀笑一口氣說完,竟然感覺松了口氣,他将報告遞給林:“大緻就是這樣了。林先生,該怎麽辦?”
林接過報告,越翻看,神色便越是凝重。
翻到最後一頁,他沉吟良久,将報告合上。
“這件事情,處處都透着詭異。”
“不對勁。”
紀笑趁機問道:“您覺得,這是否跟您的事故有關?您剛脫險,溫先生就又陷入了麻煩。”
林沒有說話。
紀笑也不再開口,免得打斷他的思路。
良久,林說道:“情況不明。”
“溫文現在在哪裏?”
“……警察局。”
他思索了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心:“紀笑,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見見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