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雪靈和溫超結婚這天,王碉和爺爺王吉泰每人換了身幹淨衣服,然後和村裏被邀的其他人坐上溫子坤派來的一輛中巴直奔辦婚宴的酒店----碧輝酒店。
酒店門前大紅的花朵彩虹橋擺在偌大的酒店前,大廳金碧輝煌,華麗的燈光照射在婚禮現場,把地闆映得熠熠生輝。門外前來參加婚禮的車輛鱗次栉比,更是凸顯華貴氣息。
溫超的婚禮上溫子坤不但請來了的政商兩界的名人,還不得不請來了黑道人物。另外就是像王吉泰這樣自己在下鄉時關系不錯的西牛村的鄉親,其中包括村長趙大發和支書張友仁,以及王吉泰爺倆還有溫子坤下鄉那會兒曾經和他比較要好的劉安紅的父親劉大伯。
碧輝酒店算是在金牛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溫是集團的的公子娶媳婦當然要夠檔次。酒席大約辦了有幾百桌。溫子坤夫婦在門口寒暄了幾句把王吉泰爺孫倆讓到裏面。
爺孫倆各自找好自己的座位,時間不大婚禮開始,汪雪靈身披潔白的婚紗在溫超挎着胳膊随着音樂走進婚禮的殿堂。此時的王碉不知道是應該爲汪雪靈高興還是應該問他擔憂。
婚禮進行完畢,酒席開始王碉和劉大伯一起剛好分在都是會喝酒的一桌。桌子上的人開始暢飲起來,酒至半酣,同桌有個滿臉橫肉身後跟着兩名保镖的漢子的手機“嘟”地發來一個信息,那人一瞧就大笑起來,然後拿給鄰座看,邊看邊笑着說:“笑死人了,我給你們念念;花花世界,花花心,花花村長騙人身,吃喝嫖賭藏得深,村長個個黑了心。
“村長肯定都是一個鳥樣,都是些隻懂得吃喝嫖賭的家夥。”醉酒的漢子繼續說。
因爲有了這個話題,大家自然而然就聊起村幹部貪污的問題。聊着聊着,不知不覺聊得越來越多。王碉是個不想多事兒的人,他見别人在議論村幹部,他就裝作沒聽見,隻顧埋頭吃飯。
同桌的劉大伯沒什麽酒量,然而,他的這種膽小怕事的農村人,卻惹來了同桌人那位喝多酒念短信漢子的譏諷:“我看你是個農村人吧!你說是不是借你兩個卵子兒,你都不敢講出你們村村長的半句壞話。”
這是句很侮辱的話!同桌的人都狂笑起來,然後眼睛齊刷刷地直瞧劉大伯。
王碉猛地一皺眉,心說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農村人怎麽了!農村人靠雙手掙錢照樣有尊嚴,剛想起身說話。
可這時候的劉大伯雖然喝多了但也知道對方是在挖苦和嘲笑他。不知道是酒精壯膽,還是由于被趙大發欺壓,抑制多年的恥辱被激發出來了,總之一句話,劉大伯竟然當着大夥兒的面爆發出來:“我有什麽不敢說的,我村的村長趙大發也是個隻懂得吃喝嫖賭,我村的村長就是個隻懂得吃喝嫖賭的混蛋!”
大夥兒齊聲喝彩鼓掌。可能是多年的委屈憋在心裏太難受的緣故,劉大伯竟然激動地大叫了兩遍。
“劉大伯,别說了!你喝多了。”王碉怕趙大發聽見趕緊上前制止他繼續說下去,但是劉大伯酒後的醉話已然被趙大發聽得清清楚楚不過沒吱聲罷了。
“我說你tmd是幹什麽的,你沒尿性,還不許人家這位大伯訴訴苦嗎?”醉酒的漢子對王碉說。
“你妹的!這位是我大伯,他喝多了,我扶他一下不行嗎?”王碉氣憤的說。
“今天就不行了!怎麽着?”醉酒的漢子上前就要對王碉動手。
這時候不遠處的溫子坤和另外一個人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還有一位皮膚雪白的高挑美女快步趕了過來。
“黃毛我知道你今天是代表卞老大來的!不過今天是犬子結婚,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看還是算了?”溫子坤走到跟前說。
“溫老闆!這小子tmd不識擡舉,敢跟老子叫闆,要不是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收拾他不可。”黃毛雖然喝了酒但是對溫子坤還算客氣。
“那就多謝啦!”溫子坤似乎對卞老大有些忌憚。
“王碉,這位是赫赫有名的卞老大的兄弟黃毛,咱可得罪不起呀!”溫子坤在怒視着黃毛的王碉耳邊輕聲說。
“黃毛,你在我的酒店動粗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你如果這樣我想卞老大知道也不會高興的。”戴眼鏡的中年人不客氣的對黃毛說。
“錢總,這事兒完全是個誤會,你放心,現在已經沒事兒了。不過千萬别和我們老大說。”黃毛陪着臉說。
“好了,都是一場誤會,我錢總還是看算了。”溫子坤打着圓場。
“我身邊的這位是這家酒店的總經理錢謬,和副總經理石瑩。”溫子坤對王碉介紹說。
王碉不動聲色的看着溫子坤爲他一一做着介紹,心說别着急這個黃毛早晚有挨收拾的那一天。
“錢總!他就是你師傅今天想要見的那個年輕人王碉。”
“是嗎!真是太好了。我師父正在辦公室等着您呢!”戴眼鏡的中年人上下打量着王碉。
“王先生,很高興認識你。”石瑩有着曼妙的身姿,伸出潔白如玉的手對王碉說。
“錢總經理好!石瑩小姐好!”王碉禮貌的打着招呼,然後和錢謬石瑩分别握了握手。
“嗯!幹爹正打算要見你呢,能不能賞個臉?”石瑩聽說他就是王碉似乎有些激動,高興的說。
“好吧!,不過我得和爺爺打個招呼。”
從神情上看,黃毛似乎有些畏懼錢謬和石瑩,見他們對王碉如此客氣,也摸不清王碉的來頭,帶着兩名跟班一言不發的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靜靜的看着一言不發。
王碉來到爺爺王吉泰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便随着石瑩一前一後來到酒店大廳的一角,上了電梯。原來這家星級酒店的是劉乾坤的一名學生開的,在酒店有專門爲劉乾坤準備了一間豪華的辦公室。
石瑩敲門之後門一開,裏面出來一位五十幾歲面目慈祥的男人,這個男人長褂子臉,戴着一副金絲眼鏡長得還算比較幹淨,然後熱情的把石瑩和王碉讓進自己的辦公室。
“幹爹,這就是溫總裁曾經和你提過的西牛村王豔霞的兒子王碉。”石瑩介紹說。
“真沒想到,豔霞還留下個這麽大的兒子。見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劉乾坤激動一下握住王碉的手說。
“這位是我的幹爹,大學教授玉雕大師劉乾坤。”石瑩對介紹王碉說
“劉教授好!”王碉禮貌的說。
“别叫我劉教授,從你母親那論,你應當叫我伯伯或是舅舅才對!”劉乾坤似乎和王碉很是親近。
“劉伯伯!”王碉馬上改口說。
“這才對了嘛!”
石瑩見沒自己什麽事兒了,知趣的征得劉乾坤的同意,悄悄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房門。這時劉乾坤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示意王碉坐下,然後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兩個人客氣幾句之後,王碉環顧四周,劉乾坤的辦公室分裏外間,外間屋雖然寬大但并不豪華,最顯眼的是靠牆的一個玻璃櫥櫃,櫥櫃裏面擺滿了各種的玉器雕件,可以說每件作品都雕的栩栩如生。往牆上看一張張玉雕大師的榮譽證書挂滿整個一面牆壁。王碉明白眼前的這位是一名專門制作玉器的玉雕大師。
“你和我母親很熟嗎?”王碉坐下來之後試探着問道。
“何止很熟,在我受傷的時候是她曾經衣不解帶的伺候了我半年多,每天給我做好吃的,最後她還用你爺爺教她的針灸絕技幫我已好了腿。可以說如果沒有你母親,我在那個年代很可能活不到今天。”劉乾坤滿懷深情的說。
看着激動的劉乾坤,王碉陷入了疑惑當中,從他的言談裏王碉聽得出來,他有可能是自己的父親,不過自己不能和上次一樣武斷了,于是試探着問道:“劉伯伯,能不能和我講一講我母親當年的事情。”
王碉不光想知道對方是不是自己的父親,也想從别人的口中多了解一下自己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你的母親王豔霞當年就是西牛村的一隻彩鳳,當時村裏的年輕人和我們下鄉的知青裏有很多人都對她有好感。你母親和我接觸時間最多的還是生産隊派我上山割草,我在西牛山的山崖上不小心摔下來的以後。記得那是個夏末初秋的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