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小曉也是夠了,回來這麽長時間才想起這倆人,這人要是真的跑了,她可能連抓人都趕不上趟!
齊子明聽見方小曉提起王二狗父子倆,同樣也是愣了一下,然後神色便沉了下來。
“王家父子倆沒來向你請安嗎?”
王二狗這名字齊子明實在是叫不出口,所以便以王家父子來稱呼這父子倆。
方小曉瞧着齊子明神色不好,連忙伸手,環住齊子明那纖細的腰身哄。
“他們沒來,怎麽,他們對你不恭敬?沒事兒,抽一頓他便老實了。”
方小曉口中的他當然指的是王二狗。
齊子明并不清楚方小曉口中的抽到底是一個多麽兇殘的形容詞,他這會兒也隻當是幾鞭子,教訓一下的事兒,所以他的神色依舊。
“那王福來的算是個可造之材,我給他請了個先生教導,日後說不準還能做個管事。但是他父親卻是個不懂規矩的。”
齊子明顯然瞧不上王二狗的散漫,方小曉瞧齊子明還在生氣的樣子,連忙說道。
“沒關系,我這就把他弄來,你讓人好好教教他,我保證他聽話。那二狗子現在在哪兒?”
“應該在後面那片房子哪兒,他們現在住在那邊,這會兒先生應該已經回去了。”
天都黑了,這先生是齊家人,這麽晚了,當然不可能還留在這兒。
方小曉笑眯眯的點頭,在放開齊子明之前還不忘說了一句。
“這些蠍子數量不少,你瞧着挑一些大個的給嶽父嶽母送去,那些大個的年份長,比較補,給你們家裏人也嘗嘗。”
說完像是怕齊子明不好意思似得,方小曉還補充了一句。
“就照着三分之一的量送吧,日後這蠍子還要麻煩嶽父幫忙售賣呢。”
聽着方小曉那麽自然的叫‘嶽父嶽母’,齊子明聽了還有些愣怔,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嶽父嶽母叫的是誰。
他有心想要讓方小曉改正叫法,這應該是身爲男子的他稱呼方小曉的父母的用詞才對。
但是齊子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好像也沒什麽,畢竟是他要嫁過來,這麽稱呼好像也還可以。
之後在想想齊子明說的,要給他爹媽送去的量,先是不好意思了一下,然後又想起了他母親之前對他的教導,最後也沒說出反駁的話,而是點了頭,表示明白。
齊子明這幅乖巧的模樣方小曉簡直喜歡極了,當下又在齊子明那白嫩的小臉上香了一口,整個人都歡喜了,這才轉頭往王家父子那邊而去。
方小曉走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齊子明便聽見了小孩子的哭泣聲,并且這哭泣聲還越來越大,很明顯是奔着他這邊過來的。
齊子明幾乎是一瞬間便聽出了這哭泣聲是王福來的,他下意識的看向角門的方向,然後便瞧見方小曉手中提留着什麽東西,腳步歡快的進來了。
現在天色有些暗,齊子明也沒瞧清被方小曉提在手中的東西是啥。
直到方小曉走進了,齊子明才瞧見,那居然是一團血肉模糊的人形物體!
齊子明被吓到了,隻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方小曉便把那團東西給丢掉了。
并不是直接松手的那種丢,而是扔,沒有半點技巧的一種扔法,直接就把這團東西丢到了那堆蠍子屍體那邊。
方小曉把手上的血拿帕子擦了擦,然後便上前,抱住了有些抗拒的齊子明。
“别怕,那是王二狗,還活着。”
還活着?!!
那像是還活着的樣子嗎?!!
齊子明雖然覺得王二狗欠教訓,卻沒真想讓他死!
齊子明畢竟是按照大家公子的教養長大的,因着齊家的地位尴尬,生存艱難,。齊家對于子嗣的培養也異常的嚴格,基本上不會出現傻白甜。
所以,他對王二狗還是比較看好的。
王二狗是個強者,這樣的強者,齊子明很清楚他的作用有多大!
所以,齊子明對王家父子是優待的,他想把這父子留下,讓他們死心塌地的爲了方家做事。
但是這會兒,瞧着那像是屍體一樣的東西,齊子明的目光幾經變換,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小曉感覺到了齊子明的僵硬,以爲齊子明是被吓到了,當下她又把人抱緊了一些,手慢慢的撫摸齊子明的背部,嘴裏說着安撫的話。
“别怕,他的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我就隻是稍微教訓了一下他,一會兒就好了。”
說着,方小曉還扭頭看向了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般的王二狗,然後眼瞅着小跑過來,哭哭啼啼的王福來撲到了他爹身上,小心翼翼的檢查他爹的傷口,她的臉上在笑,眼底卻是一種漫不經心的神經質,嘴裏說出的話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其實死了也沒什麽,一家子整整齊齊的也挺好。”
幾乎是方小曉話音剛落的瞬間,原本還趴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王二狗便動了起來。
他雖然瞧着行動有些僵硬,但是确實是慢慢的,扶着王福來站了起來。
王福來身上的傷确實吓人,但是要說到了要死的程度也不至于。
他身上的傷是方小曉用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抽出來的,密集,疼,皮開肉綻。
但是這事兒發生的時間太短了,短到王二狗覺得疼,卻還沒到虛弱的程度。
所以,王二狗這一處完全是在裝死,他依着那一身不管如何看都異常恐怖的傷騙過了所有人,但是卻騙不過下手的方小曉。
方小曉笑眯眯的瞧着那父子倆,與其一如既往。
“那些人處理的太慢了,去,把這些蠍子全都處理了。還有,你們倆是不是趁着我不在,不聽話了?”
王福來哆哆嗦嗦,王二狗倒是表現的很淡定,就像是受了這一身傷的人不是他似得。
“沒有,我們很聽話。”
“哦,那就繼續保持,把蠍子處理了。”
王二狗這次聽話的處理蠍子去了,在那些仆從手中,處理的異常困難的蠍子,在王二狗的手中,也就隻是需要稍微用些力氣變更弄開的東西。
這些蠍子,要讓他去殺,他可能不是這些蠍子的對手。
但是死後處理個屍體卻是不在話下的。
眼看着王二狗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的處理那些蠍子,處理的又快又好,方小曉很滿意,齊子明卻有些受不了了。
“他不先處理一下傷口嗎?”
齊子明問方小曉,方小曉瞧着齊子明這模樣,倒是笑了。
“你不用管他,這點兒傷,在他處理完那些蠍子之前變更合攏,不出一晚上,他身上的上就能落疤。”
以前的王二狗身上有疾,身體恢複力不成。
但是這會兒的王二狗,别看還是一副肉了吧唧的老頭子模樣,實際上底子已經養回來一些了,身上的本事也恢複了個七七八八。
王二狗是打不過方小曉,就算是全盛時期的王二狗也不是方小曉的對手。
但是要論活命的本事,是個方小曉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是王二狗一個人的對手。
走這一路,方小曉便瞧見了,光是這幾步路的時間,王二狗身上的傷口便不在流血了,丢出去的時候那些翻開的傷口更是隐隐有了要合攏的迹象。
齊子明沒見過像是王二狗這種程度的高手,所以對此不了解,聽方小曉這麽一說,雖然心中還存疑,卻也忍不住對王二狗升起了一些敬佩之心。
但是轉頭看向他,入目的卻是一片血肉模糊,那一絲絲敬佩之情也散了。
所以,最厲害的還是自己的未婚妻,齊子明想。
剛升起的那點兒對方小曉的懼意也因爲方小曉的話而消散了。
剛才齊子明以爲方小曉是想弄死王二狗,覺得方小曉有些喜怒無常,害怕自己得罪了方小曉,最後也落得這樣的下場。
但是在得知,這樣的傷對于王二狗這樣的強者來說不算什麽後,這點恐懼便散了。
也許這就是強者世界中的懲罰方式,齊子明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弱雞就不要去幻想強者的世界,齊子明尊重方小曉處罰自己仆從的做法。
不過,有些話他還是要說的。
餘光瞧見自己帶來的仆從那瑟瑟發抖的模樣,他還是溫聲與方小曉說。
“王家父子也就算了,我日後帶回來的仆從可經不住這樣的打。”
别說是一身鞭子了,就算是那一扔,一個弄不好可能都要鬧出人命來。
“别擔心,都聽你的。”
那些手抖的下人聽了,連忙松了一口氣,手下的動作再次麻利了起來,隻有王二狗低着頭,撇了撇嘴。
王福來守在他父親身邊,盯着他爹身上的傷口瞧,發現自家爹爹身上的傷真像方小曉說的那樣,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收口後,也慢慢的放下心來,哭聲也停止了。
小孩子是真的吓壞了,方小曉剛才闖進他們家院子的時候,王福來正在背書,王二狗就守着自己的兒子。
方小曉一進來,便直接開抽,手上的樹枝直接被她抽出了神兵利器的感覺。
王二狗是想反抗的,但是架不住方小曉的武力值高,他的反抗直接胎死腹中,被方小曉抽的就像是三孫子似得。
直到這會兒這父子倆都不清楚方小曉爲啥忽然出現,然後就來抽他爹。
王二狗到沒想那麽多,不就是被抽一頓嗎,他早就瞧出方小曉這人腦子不正常了。
其他人也許還瞧不出來,但是王二狗是什麽人,這人以前接觸的人中,很少有正常的。
方小曉的不正常早就被王二狗看在了眼中,對于一個瘋子的襲擊,王二狗覺得沒必要計較那麽多。
好在齊子明也沒讓王福來迷茫多長時間,便有一個力氣弱氣,處理不了那些蠍子的嬷嬷過來,開始和王家父子倆談話。
談話的内容便是規矩,王二狗是一邊處理蠍子一邊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的煩得很。
如果不是方小曉還在,說不準王二狗就要暴起,把這煩人的嬷嬷丢出去!
倒是王福來仰着哭腫了的小臉聽的認真,然後聽着聽着,他總算是聽出了一些名堂。
趁着嬷嬷緩口氣的功夫,他連忙提問。
“嬷嬷,姑娘打我爹,是因爲我們不守規矩嗎?”
“是的,而且姑娘那也不叫打,那是懲罰,懲罰你爹不守規矩。”
王福來當下便更加的認真了。
王福來是真的害怕了,害怕方小曉那種往死裏打他爹的模樣。
王福來人小,害怕爹死了,能夠想到的辦法不多,隻有盡可能的約束自家爹爹,不要去招惹方小曉,聽話,當個好的家仆,這樣自家爹爹便不用挨打了。
之前王二狗被打,王福來哭的極其傷心,心中也很是害怕。
這害怕一方面是因爲自家父親被打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方小曉的喜怒不定,忽然之間的攻擊讓小孩子無法是從。
但是這會兒一聽嬷嬷的話,王福來總算是一顆心落地了。
他到不擔心規矩多,他怕的是一無所知的危險。
這會兒知道還有這些規矩,當下王福來就拿出了和先生學習的狀态,認認真真的聽着嬷嬷的教導,把每一分都記在了心裏,并且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約束好父親,不能讓他再犯!
王二狗多了解自家兒子,瞧見他那副認真的小模樣,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看着自家兒子這幅模樣,他是又痛心,又覺得心酸軟的不行。
孩子是真的孝順孩子,誰能想到,他王二狗這樣的人居然還能有個這樣的孩子。
但是也是因爲這份孝順,讓他不得不投鼠忌器。
王二狗是自由散漫慣了的人,讓他像是家仆那樣的生活,那是想也不要想的!
但是王福來顯然是鐵了心的要讓王二狗按照這些規矩來,王二狗心疼兒子,也就隻能忍着不舒适,投降了。
有了王二狗,這些蠍子處理起來倒是快了不少。
齊子明讓人去齊家招呼人來拉蠍子,這會兒人也來了,傳話的人顯然是把話說的很明白,來的人不少,趕着車來的,同時到來的,還有齊家供養的一些強者。
這些強者到來後,連門都沒敲,更别說是等着人通傳,直接大搖大擺的進了方小曉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