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倆見哥哥回家後很是開心,還以爲珍珍姐回心轉意了。向武搶先說:“哥,我和二姐商量好了,開年後還是出去打工,保證多掙點錢回來,好讓你早點娶珍珍姐。”向芳也跟着張開了笑臉,朝着哥哥一個勁地點頭。
“如果你們還想出去闖一闖,我不反對。”向文見弟妹倆如此關心他的終身大事,很是感動,“不過,實話告訴你們,我和小珍已經分手了。你們掙的錢我會替你們保管好,留着你們成家用。”
“不會吧?”妹妹似乎有點不相信,“那你還高興個啥子呀?”
“我今天收集到了許多有趣的寫作素材,所以很高興。”向文并沒有因爲與小珍分手而感到憂傷,“從明天起,你們兩個負責操辦過年的事,想吃什麽就買點什麽,别亂花錢就行,我在家裏好好寫幾天,要是有人找我,就說我不在家,我不想别人打擾。”
“……”弟妹倆啞口無言。
“不做聲就表示同意啦!”向文連忙吩咐弟妹倆做晚飯,自個兒則溜進房間寫稿。
當天晚上,向文一直熬到天亮,抽了大半包“大公雞”香煙,一口氣完成了一篇約七千字的小說《雨打桃花點點紅》初稿,寫的是打工妹的故事。因爲他覺得這篇稿子按新聞體裁寫就不容易發揮,于是嘗試着寫成了小說。他以桃花爲人物主線,穿插了來自幾個不同家庭的女孩子,描寫她們如何響應發展多種經濟成份的号召,承受來自各方面的壓力,紛紛從貧脊的大山走出去,又如何爲國家、爲社會、爲家庭創造财富的感人故事。當然,這篇小說除了主人公桃花,還少不了老同學楊瓊甚至包括小珍、向芳在内的衆多女孩子的影子。她們一個個都在遠離故土的打工路上,灑滿了辛勤的汗水和淚水,最終都獲得了愛情和事業雙豐收……
盡管是初學寫小說,但向文自我感覺良好,甚至沉浸在小說的故事情節中不能自撥。整整熬了一個通霄,向文居然沒有一點睡意。這個春節,别人想着如何過年,可向文的心思全放在修改小說上,就連拜年也把初稿帶在身上,随時随地修改。
二姑父見向文如此癡情寫東西,便直言不諱地道:“文兒,你别瞎折騰了,要是寫出了‘神經病’,我這把年紀,腿腳又不方便,可幫不了你什麽忙啊!”
“你懂個屁!文兒喜歡做的事就讓他去做。你隻管剃頭的事。”二姑媽狠狠地瞪了二姑父一眼,轉臉又溫和地對向文說:“文兒,别聽二姑父瞎說。不過,你寫東西确實要少熬點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向文點了點頭。其實,二姑父要表達的意思與二姑媽的差不多,隻不過話不中聽罷了。
高考落榜後,向文自認爲沒臉見大姑媽,除了一年一度拜年,平時從不輕易去大姑媽家,生怕再給她老人家添麻煩。由于二姑媽家挨的近,所以他先拜二姑媽家的年,後拜大姑媽家的年。向文到大姑媽家拜年是固定時間——每年正月初五,因爲這一天剛好又是大姑媽的生日,順便祝壽。
大姑媽并沒有責怪向文,她語重心長地說:“文兒,大姑媽不指望你帶什麽東西來,隻要你心中有我就行。我年齡大了幫不了你什麽,有什麽困難随時找表哥表姐們幫忙,他們常常念叨你。”大姑媽越是這樣關愛向文,向文越是感到不自在。他向大姑媽一再表示了歉意,并說往後一定多來看望她老人家。
向文本不是特意到姐姐家拜年的,因爲弟妹已專程去了她家拜年。他主要是想來會會老同學賀健偉。他聽說賀健偉回家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