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後,向文帶着葉梅出發了。爲了盡快趕路,他倆各騎一輛自行車,順着桂河大堤往虎山方向行駛。他倆先到媽媽家,再到二姑媽家;最後一站到葉家咀,剛好趕上吃午飯。
看到小倆口恩愛如初,爸媽高興得合不攏嘴。媽媽說:“梅子,你妹妹開年後就出嫁了,家裏有幾畝田地要人照看,你要是接我到你那裏去照顧你,我也不可能在你那裏長住。你和向文商量一下,還是請個保姆吧!”
“那也行。”葉梅同意了。爾後,又沖着向文笑道:“保姆的工錢由你出,往後你每個月要多寫幾篇文章。”
“沒問題。”向文微笑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在葉家咀幫你們物色一個保姆。”媽媽補充道。
“媽,請保姆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向文的熟人比較多,到時再說吧!”葉梅說。
“那我就不插手了。”媽媽笑了笑,“梅子,向文不在家,你也快做媽媽了,往後說話做事别太張揚,莫輕易得罪人。特别是要與保姆把關系搞好,這樣你就少做好多事,少操好多心。”
“知道啦!”葉梅沖着媽媽笑了。
向文和葉梅在爸媽家吃罷午飯後,隻是稍稍坐了一會兒,喝了一杯茶,就準備起程回鄉政府。由于葉梅有了身孕,爸媽也沒有強行挽留,隻是一再囑咐他倆路上騎車要小心。
回到鄉政府後,剛好到了機關的上班時間。葉梅是向鄉領導請了假的,因爲向文難得回來一趟,所以她沒有上班。
向文見袁國棟辦公室的門已經打開了,便回頭對葉梅說:“梅姐,今天的《桂山日報》現在應該送來了吧?”
“當天的報紙肯定送來了。你可以看我訂的《中國青年報》嘛!”葉梅以爲他想看報。
當葉梅打開自己的辦公室後,果然發現自己訂閱的《中國青年報》已經送來了。向文連忙彎腰從地面上拾了起來,又說了一句:“梅姐,我想看今天的《桂山日報》。”
“有你寫的文章?”這當兒,葉梅才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你等等。”說罷,便轉身去了袁國棟的辦公室。
沒想到,這會兒,袁國棟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翹着二郎腿,擺頭晃腦地唱起了流行歌曲《酒幹倘賣無》——
多麽熟悉的聲音
陪我多少年風和雨
從來不需要想起
永遠也不會忘記
……
“你神經病呀?”葉梅進門後突然大叫一聲。
“我的媽呀!”袁國棟吓了一跳,立馬收起了二郎腿,伸手将《桂山日報》遞給了葉梅, “你看看,還不是被你家的小男人傳染的。”
葉梅感到有點莫明其妙,趕緊接過報紙,突然一條醒目的小标題映入了她的眼簾——《是你給我一個家》,再往下一看,向文。
葉梅心頭一熱,拿起報紙就往門外跑。
這時,袁國棟又沖着她的背影唱了起來——
假如你不曾保護我
我的命運将會是什麽
……
葉梅進屋後,二話不說,丢了報紙就将向文緊緊地擁在懷裏,并張嘴就朝他的臉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向文知道,陳姐已經幫他把事情辦妥了。而且還被陳姐猜中了,梅姐果然咬了他一口。他連忙用雙手捧着她白胖胖的臉蛋兒,将嘴唇迎了上去……
有一位詩人說過,男女在一起赤裸相見,乃至做愛,并不一定要什麽感情,但是要在一起擁吻得天地無光,日月變色,嘴唇膠著嘴唇,舌尖纏著舌尖,卻非得有深厚的愛情不可。
當初,葉梅說向文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那是因爲他還沒成熟起來。現在她才體會到,在成熟的向文面前,她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看來,她與他先婚後戀并非有錯,終究還是回到了愛情的同一起跑線。這是否就是姐弟戀所獨有的感受?
刹那間,葉梅居然被向文的激情沖暈了頭腦。因爲是大白天的,門還是敞着的,她生怕讓人瞧見了,趕緊理智地用雙手撐着他的身子,并嗔怪地說了一句:“你真點歌了?”
“嗯。”向文這才輕輕地松開了雙手,繼而轉身關上了門。
“花了多少錢?”葉梅說。
“不多,三十元。”向文說。
葉梅一聽,又立馬将他攬在了懷裏,“你個小男人,專門想心思讨好女人。”
“還不是想打點主意嘛!”向文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葉梅全身顫栗了。
向文伸出雙手将她抱進卧室,輕輕地放在床上……
眨眼間,春節來臨了。考慮到葉梅小倆口在鄉政府過春節,來客後沒地方落腳,加之葉梅有了身孕即将請人照料,鄉政府領導商定,将葉梅新房旁邊的一間辦公室騰出來讓給了她。向文和葉梅感激不盡。
“這才像個小家庭的樣子。”向文說。
“往後就把隔壁房間做客房、餐廳和臨時辦公室用房。”葉梅說。
值此,結婚半個多月後,二人才真正擁有了自己的小天地。
不幾天,向文的姐妹弟都先後從外地趕回家過年。爲了兌現當初的承諾,向文親自将他們接到了鄉政府,兄弟姐妹四人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團圓飯。
弟弟向武不習慣在鄉政府住,吃完團圓飯後,也準備和兩個姐姐一道離開。向文也沒有強留。他想,自己的條件慢慢改善了,理應幫弟弟一把,不能讓他像自己昔日那樣吃苦受罪。于是,他對向武說:“向武,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你想來就随時來,梅姐是一個熱心快腸的人,她不會把你當外人的。你現在也到了找媳婦的年齡,也要考慮攢點錢。在南方打工雖然能賺錢,但開銷太大了,一年下來也攢不了幾個錢。桂山城區即将改擴建,一動工可能就要搞兩三年,我開年進城後,就托人幫你在城裏找事做,往後就随我在城裏落腳,别再到處打亂仗了。”
“那行!我開年後就去城裏找你。”向武說。畢竟是親兄弟,他就知道哥哥會關照他。
“你還是在家等我的消息吧!到時,我叫梅姐捎話給你。”向文說。
“嗯。”向武點了一下頭,然後沖着梅姐笑了。他也根本沒曾想到,當年見到的那個胖乎乎的大姐姐,如今成了自己的嫡親嫂嫂。
姐姐向芬和妹妹向芳聽後,也是異口同聲地叫好。因爲現在有向文幫助向武,她倆也不用再多操心了。
送走姐妹弟後,向文便看着葉梅不眨眼,似乎是想從她的眼神中,找到什麽答案。
葉梅心領神會,一本正經地說:“常言道,親哥當爺親嫂當娘。你放心吧!你的兄弟姐妹我都不會虧待的。”
向文露出了滿意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