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蛟的速度極快原地隻留下一個殘影,真身一爪便抓向胡庸的咽喉。胡庸眼睛一眯,迎身而上,劍光一閃……轉瞬過後,畫面定格在胡庸的劍身死死的被王蛟的雙手扣住。胡庸臉色一白,這一劍終究還是被人接住了麽?王蛟也是皺了皺眉,真正面對這一劍的時候才發現這一劍的威力,他本來準備單手接的,最後關頭才選擇用雙手,卻也沒完全接住,别人看不出來他的手出了什麽問題,他自己卻是清楚的知道他雙手的虎口都開裂了,左手的拇指指骨也被崩斷了。雙手順勢滑過劍鋒,雙掌便朝胡庸的胸口襲去,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已經沒人來得及救援。
唐青青幾人臉色頓時一白,關鍵時刻卻是從邊上竄出一個黑影猛推了胡庸一下。嘭的一聲胡庸還是被擊飛了出去,隻不過躲過了胸口的要害擊在了肩膀處,倒飛了丈餘吐了口血便暈了過去。唐青青幾人忙過去把他扶了起來,唐青青的身形有些顫抖手下卻是不停幫他把背後的傷口清理了一下用布包了起來,肩上的傷卻是不怎麽好處理了裏面的骨頭估計都斷了幾根,隻是如今情況緊急也隻能先包着了,風李李卻是從懷裏拿了一堆雜七雜八的丹藥出來給胡庸跟小白服用,她每次出門都會從她母親那裏拿一堆靈丹妙藥如今卻還真是派上用處了。
剛剛竄出來的黑影,是剛殺完人回來的墨伶及時回來救了胡庸一命,如今跟那鬼手王蛟鬥在了一處,幾人之前都沒見過墨伶出手這次卻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速度奇快繞着王蛟瘋狂的攻擊,她的雙手變的出奇的大,手指都變的細長,指甲也變得特别尖銳,說實話那不像手都更像一對巨爪。王蛟成守勢打的很謹慎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他也是一愣,這樣僵持了片刻,王蛟便發現她隻是憑着速度快力道大急速攻擊卻沒有任何招式可言,猛的抓住墨伶的一個空門,一拳便轟向了她胸口,墨伶卻是詭異一笑不閃不避反而迎身而上雙爪便抓向他的胸口,王蛟一愣顯然有些意料之外,他有絕對的把握在被擊中前先擊中墨伶,但是心中不好的念頭卻是一閃而過。
事實也是如此,嘭的一聲墨伶的胸口頓時被擊的凹陷了下去,王蛟的臉sè卻是一白,沒有想象中擊斷骨頭的聲音也沒有擊中心髒的感覺,再想抽身而退卻是有些晚了,墨伶的雙爪迅速滑過他的胸口,拉出十道深深的傷口,腳下發力瞬間遠離了墨伶。
“撤!”五人迅速消失在樹林裏,墨伶也沒有追擊,身形一陣抖動,胸口便複原了,雙爪也重新變成了潔白如玉的正常人的雙手。
唐青青那邊找了一些樹枝先固定住了胡庸的肩膀,深深的看了墨伶一眼,“墨伶過來幫我扶着胡庸,李子你扶着小白先離開這裏再說。”
夜晚,幾十裏外的一處偏僻山村的一處農舍。唐青青幾人撒慌是被山賊打劫有幸逃得一命的商人,又給了這家農舍的那對老年夫婦幾兩銀子。他們便把房子借給了他們自己去附近的親戚家借宿去了。先忙着重新給胡庸跟小白處理了一下傷口,又幫胡庸接完固定住了肩膀處的骨頭。唐青青深深的看了墨伶一眼,那天她的表現着實讓人感覺有些詭異。墨伶環顧了衆人一眼,胡庸還未醒來,小白在運功遼傷煉化風李李給他服食的靈藥。“等他們明日醒來吧,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墨伶說了這麽一句便出去了,飛身上了屋頂,看着月亮發呆。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墨伶早早的去山上獵了隻野雞,又在屋内找了些米,給衆人炖了一鍋雞肉小米粥。胡庸是聞到香味才醒的,肚子也是咕咕的叫了起來,卻也是沒有什麽丢人的,因爲幾人的肚子都咕咕叫着。連日趕路吃的都是幹糧昨天又是跟人大戰一場餓是自然的。
胡庸下意識的想起身卻是不小心牽動了全身的上口頓時痛的要命,剛醒的唐青青忙過去把他扶了起來,卻是動作幅度有點大整個胸口都貼了上去,胡庸心中一動感覺到了背後的那兩處……氣血頓時飙升,雙臉發燙,雙眼不自覺的斜斜往下往那處看去……隻是這個小動作剛發動的瞬間便被唐青青察覺了,唐青青身子微微一挪,一隻手順勢扶上胡庸腰間的軟肉就那麽360度一轉,胡庸頓時痛的啊啊直叫,事實證明不是誰的豆腐都是那麽好吃的。
幾人的目光頓時被他們吸引了過去,帶着些疑惑和不解,唐青青老臉一紅卻是沒說什麽悄悄的放過了胡庸腰間的那處軟肉。風李李給衆人都盛了一碗粥,飄香四溢,唐青青小心翼翼的吹涼,一勺一勺的先喂胡庸吃了起來,胡庸顯的有些拘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小白休息了一晚已經可以自己動手了,風李李的表情有些遺憾這麽好的機會就錯過了,要是他傷也重些多好,想着想着盯着小白看了一會,自己的臉卻是紅了,默默的吃着自己的小米粥……
墨伶靜靜的看了他們一會,開口了。
“你們一定很好奇,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們也聽那幫錦衣衛說過我們一族是上古墨家的遺族。事實也确實是如此,當時上古墨家正處七國戰亂時期。墨家本以農業以及工業發展爲主,制造出各種便利生産的器械,稱之爲機關術。奈何當時戰亂頻繁,各國君王紛紛找上他們希望他們設計建造各種強大的戰争機械,當時祖上多是一些仁慈之輩不願意制造那些殺人攻城的器具,便得罪了那些君王,于是墨家受到了迫害,後來爲了自保,墨家各位先祖也不得不制造了各種強大的戰争工具以保護自己,是不是有些諷刺,後來機關術的名氣越來越大便成了後世人嘴裏的墨家,以墨家機關術著稱。在這個過程中又有一個先祖另辟希徑他覺得人本身才是最強最值得改造的戰争機械,爲此他又拜訪當時醫學高人苦學數十載,後重回墨家創造出了人體機關術,隻不過因爲要以人爲實驗體有違天和,不久之後遭到太多人的反對而被禁止研究了,隻是那位先祖苦學鑽研那麽久又豈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他默默的不聲不響的繼續着自己的研究,沒有實驗體,他便先拿動物試,再在自己身上試,終究還是讓他成功了,他成功的把自己變成了殺人機械強大而詭異,卻是再也找不回人的特征了,到最後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對是錯了。後來大秦國統一之勢已成,墨家決定搬遷躲避大秦國統一之後的清洗,經過一段時間的遷移和選擇最後定居在了那片沙漠。那件事情在那時候是不爲人知的,那位先祖本不想讓那種有違天和的技術流傳于世,又不忍心自己苦研一生的心血就此消失,最終制作了一套一次性改造設備托付給了他的兄弟也就是我的祖上,并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沙漠的日子雖說過的清苦,但也平安,資源有限,人口也一直不多,人與人之間也便沒有那麽多心機,日子過的平靜,本族的機關術沒落了,那東西也就一直在一個地方藏着。本以爲永遠也不會有用到它的那一天……剩下的事情你們也都該知道了。我那天離開你們便是去找了那件東西,然後你們也是知道的,現在的我到底是人還是什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說實話一個女孩子默默的承受了那麽多沒崩潰已經是值得敬佩的了,估計也是報仇的執念讓她堅持過來的,性格變的怪異也估計是精神受了到太大的刺激或者是使用那東西的後遺症。幾人聽她說完也是一呆,這種事情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慰。有得到,就有付出,得到力量的同時,墨伶卻也失去了作爲人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