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歌擡頭看到楚黎，這才發現淩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離開了。

她看了看楚黎手上的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的茫然，不知道這個人爲什麽會在這裏。

“我調的雞尾酒哦，嘗嘗吧，很好喝的。”

楚黎說着，把酒杯又往前送了送。

雖然不知道楚黎究竟是何用意，但晨歌還是接過了那杯雞尾酒，但手中還是抱着自己的吉他，不肯放手。楚黎笑着朝她伸出了手：“吉他先給我吧，你拿着不方便。我給你唱首歌，你聽嗎？”

晨歌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因爲剛才哭過，這會兒還有些抽噎的，說話的聲音顫顫的，讓人聽了就有種想要去保護的沖動：“你會唱歌嗎？”

楚黎莞爾一笑：“以前爲了裝逼，學過一點兒吉他。唱歌什麽的，當然不能跟你們比了，你随便聽聽就好。”

說着，已經從晨歌手中接過了吉他。

工作人員适時地爲他搬了個凳子過來，他坐在凳子上輕輕撥弄了兩下琴弦。因爲剛才晨歌撥弄的太狠了，這會兒琴弦都有些松弛了，他隻好慢慢地調音。

晨歌輕輕抿了一口酒，入口的是薄荷的清香，混着檸檬的青澀，有種青春的味道。

楚黎輕緩地撥弄着琴弦，那不輕不重的聲音，雖然不成調子，卻就是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等到所有琴弦都調好之後，楚黎這才把話筒移到自己這邊，對着晨歌揚唇一笑：“這首歌，送給我心愛的姑娘。唱的不好，各位多多包涵。”

接着，整個酒吧便響起了溫潤的吉他聲。

楚黎的聲音其實并沒有什麽特點，唱功也沒有很出彩，可他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唱的非常認真，身心都陶醉在着音樂當中，就讓人不得不同他一起走入音樂當中。

“……姗姗來遲的他，送你一枝含苞的花。你說要穿紅色的旗袍，點一盞不滅的燭光。他說要種春天的麥芽，喝杯秋天的酒啊……繁華城市的繁華，讓人迷失了方向。春天的麥芽釀成秋天的酒啊，搖曳的燭光閃爍他的臉龐，喝下這杯微醺的陳釀。”

楚黎的聲音很幹淨，就好像未經世事的少年一般，聽他唱歌，總能聽到自己憧憬着未來的樣子。

晨歌看着手中的酒，聽到他唱“春天的麥芽釀成秋天的酒，喝下這杯微醺的陳釀”，突然就覺得，在這燈光閃爍下的楚黎，好像也比之前要順眼了許多，仰頭把杯裏的酒大大地喝了一口。

“别讓眼淚暈花了妝，美麗的姑娘。他爲你采的鮮花，是最獨特的嫁妝。”

楚黎唱着，轉頭看着晨歌，那神情好像在說：“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看到楚黎轉過頭來看她，晨歌的臉不知怎麽的就飛上了兩片紅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因爲之前蘇諾的原因，所以晨歌其實是一直都在防着他的。可現在她突然覺得，楚黎有花心的資本。

不管是什麽樣的姑娘，他都有能力撩動她的芳心。

至少現在，晨歌已經因爲他的出現而心情好了很多，再擡頭看到坐在桌前的淩悅，也沒有剛才那種矛盾的感覺了。

楚黎看她情緒恢複的差不多，這才笑着收起吉他，偏着頭看她：“我唱的怎麽樣？”

晨歌看他那得瑟的樣子，一手拖着下颌，做出思考的樣子：“嗯……有一句唱錯了吧，應該是美麗的新娘，你怎麽唱成了美麗的姑娘。”

這話一說完，晨歌就噎住了，恨不得快些把話收回來。

可惜，話已說出，便是覆水難收，楚黎果然笑呵呵地看着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做我的新娘也可以呀。”

“你對每一個姑娘都這樣嗎？”看到楚黎如今這花花公子的樣，再想想當初被玩了的蘇諾，晨歌的懷疑到了嘴邊，生硬地問出這句話。

楚黎一愣，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晨歌看他那錯愕的樣子，又開口補充道：“蘇諾。”

額，蘇諾……

他把這事兒給忘了。

當初他和蘇諾談戀愛，蘇諾還在微博上艾特他，他故意無視，結果讓蘇諾下不來台。這件事讓蘇諾淪爲了所有人的笑柄，而他花花公子的名聲也是不胫而走。想到這件事，楚黎瞪大眼睛看着對面的淩悅，恨不得把她的衣服給看出一個窟窿來。

當初還不是她出的注意，要他去接近蘇諾。

結果搞得現在，遇見喜歡的姑娘都沒辦法追了。

本來想朝着淩悅眨眨眼，問問她蘇諾這事兒能不能和晨歌攤派，結果淩悅卻一直低着頭，絲毫都不看他一眼。楚黎坐在這邊，承受着晨歌的目光，簡直百爪撓心。

最終，隻好搔搔頭，傻傻地一笑：“嘿嘿……”

其實心裏已經把一口牙咬碎：歐陽淩悅，一會兒咱們再算賬的！

可淩悅根本沒有搭理他的閑情，從剛才在金鷹節的直播台上，她的心裏就有一個疙瘩，對韓子莫有一個疙瘩。

她承認自己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也做過很多壞事，逼死過很多人，也對自己最信任的人開過槍。可對晨歌，她真的沒有辦法讓自己狠心。

也許是因爲晨歌那股倔強不服輸的勁兒，也許是因爲她對演戲唱歌的那種熱忱，又或者她心裏脆弱着，可表面又假裝堅強的樣子讓她想到了自己的曾經。

她可以犧牲任何的利益來成全自己，卻不能過晨歌這個坎。

韓子莫在她身邊，拉起她的手，她卻一次次地掙脫。她知道這樣的自己很矯情，可就是控制不住，不停在會想在台上的晨歌。

含着血淚訴說真相的晨歌，趴在她肩上抽泣的晨歌，沉默不語的晨歌，還有唱歌唱到撕心裂肺的晨歌。

那一幕幕，如同電影的放映，在她的心上形成一層又一層的枷鎖，這個枷鎖的名字，叫：内疚。

鎖的她喘不過氣。

韓子莫終于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彎腰在她耳邊說話：“我們先回家，再好好談一談，好嗎？”

兀自地生悶氣，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題外話－－－－－－

文中的歌曲，叫《秋釀》，特别好聽的一首歌，安利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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