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朱瓊瓊。
自從這個女人從他手上拿了五百萬的支票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恩,最主要的是宋明也沒有去找她,反正幾十億美金的賭約和她沒啥關系,找了也白找。
這不能夠說宋明現實,隻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沒有必要将自己的生活圈子強行的套在她的身上。
用一句很古老的話來說就是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她,她幸福就好。
不過從剛才那匆匆一瞥,好像她過得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臉憔悴,神情焦慮,兩隻黑眼圈比宋明的還要大,明顯就是很久沒有睡覺的樣子,加上她還在醫院,稍微推斷一下就可以猜到應該是有人生病了,她在這裏照顧。
從小生活在一起,他對朱瓊瓊有哪些親人一清二楚,也算的上他的長輩,長輩生病,作爲晚輩的肯定得去看一下。
跟在朱瓊瓊的身後,宋明很快便知道她進入的是哪間病房,順手拉住路邊經過護士的手,稍稍詢問一下就知道病房裏面病人的信息。
朱春厚,朱瓊瓊的爸爸,現在也是朱瓊瓊的唯一親人,肝癌晚期。
朱春厚宋明認識,以前還抱過他,沒有想到現在得了這病。
肝癌晚期,宋明有點頭痛的揉揉腦袋,如果說其他的病還有點辦法的話,癌症晚期基本上是上了閻王的勾魂名單了。
從門外往裏面看了看朱春厚的病房,宋明皺起眉頭,按照常理說都已經癌症晚期的病人應該要移到重症病房才對,可他還是在普通病房,雖然病房裏面其他兩張床暫時沒有人,可總歸不太好照顧的。
朱瓊瓊到底是怎麽想的,要說她對朱春厚不在乎,從她那憔悴的神情來看不像不在乎的樣子,可是如果說在乎……
宋明站在門外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病房裏面的朱春厚今天的氣要好上不少,和朱瓊瓊說說笑笑的,如果不是他身上那插滿的管子加上秃頂的頭發的話,誰也不會相信這是一個癌症晚期的人。
宋明又等待了一會兒,見到兩人依舊在聊天,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轉身走到護士站,從值班護士那裏找到朱春厚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正是院長侯飛飛,大家都是熟人,用不着太墨迹,宋明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侯飛飛沉默了一會兒,才對宋明道:“宋老師,關于朱春厚的病情本來是不能夠往外洩露的,不過你是他的晚輩,就例外一下,老實說,他的病在國内基本上是沒得救了,但是正好m國有一所研究所在研究抗癌藥物,目前已經進入了臨床試驗階段,向全球征求試驗志願者,如果能夠行的話,應該還有點希望。”
宋明問道:“那他們的成功率大概有多少?”
“這個不确定。”侯飛飛搖搖頭道:“因爲試驗體的缺少,現在數據還比較空白。”
宋明有點不太明白的問道:“全球癌症患者應該蠻多的?怎麽還缺少試驗體?”
不說别的,單就華夏,每年死在癌症上的患者不知道有多少,有這麽一個機會這些人不可能不心動。
侯飛飛解釋道:“這項研究雖然是試驗階段,不過因爲成本比較高,并且是癌症患者唯一的希望,所以他們的條件是想要成爲志願者,需要支付一百萬美元的費用。”
宋明瞬間就懂了他們爲什麽缺少實驗體了,一百萬美元,相當于華夏六百多萬,對于普通人來說,這确實是一筆蠻大的開支。
“這還隻是試驗費用,想要去m國,還有簽證費,路費,到那邊的安置費……,這些加起來足以讓大部分的人望而止步。”
“不過這都是隻針對m國以外的人,對于m國自己人,他們是完全免費的。”侯飛飛搖搖頭,感歎道:“如果我們也有這樣技術的話,就不用受到這樣的阻攔了。”
聽完侯飛飛的這些話,宋明終于明白朱瓊瓊爲什麽急着要那五百萬的支票,甚至爲了那五百萬甯願去陪一個不認識的人過夜,也明白她爲什麽不将朱春厚移到重症房,都是沒錢惹的禍啊。
這種醫療上的事情他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樣換個病房還是可以做到的,他将這個要求和侯飛飛稍微說了一下,侯飛飛很爽快的便答應下來,反正錢有人付,爲什麽不答應。
從侯飛飛那裏出來,宋明又抽空去了趟朱春厚的病房,朱瓊瓊不知道去哪裏了,房間裏面隻有朱春厚一個人在閉目養神。
想了想,宋明推門走了進去。
大概是聽到腳步聲,閉目養神的朱春厚慢慢的掙開眼睛,看到門口的宋明,微微一愣,問道:“小夥子,你找誰?”
宋明微微一笑,道:“二叔,你還記得我嗎?”
朱春厚,他們那一代中的老二,所以宋明也叫他二叔。
朱春厚臉上狐疑更重,将宋明上下好一陣打量,可愣是想不起他是誰,
不忍心再折磨他的記憶,宋明笑道:“我,宋明,以前住在你家下面那座房子裏的。”
“哦”朱春厚恍然大悟,手掌拍了下被子:“小明,是你啊,十多年不見,都長這麽高了!”
說着又用手在床邊比劃了一下,道:“我記得當時你才這麽高?我們大家都還在擔心你以後會不會成爲一個矮子來着。”
宋明滿臉黑線,仔細回想一下好像還真有那麽一回事,要不是朱春厚現在說起,他都忘記這茬了。
見到宋明還站着,朱春厚趕緊指着旁邊的椅子道:“快來坐坐坐,這十多年沒見你們了,還怪想你們的,對了,你爺爺他還好?”
宋明笑着走到朱春厚的床邊坐了下來,道:“我爺爺前幾年去世了,他走的蠻安詳的。”
“啊,大爺也走了嗎?”朱春厚神情不由得黯淡了一下,感歎道:“哎,這人呐,果然經不起念叨,以前你們剛走的時候還想着等你們回來再找大爺打兩局撲克呢!”
宋明笑着安慰道:“這不是還有我嗎?等你身體好了,我陪你打,連打三天三夜都沒有問題。”
“好!”朱春厚終于将剛才臉上的黯淡給趕走,道:“這可是你小子自己說的,到時候别後悔。”
被朱春厚的豪爽給感染,宋明同樣笑道:“這有啥後悔的,就怕你不敢來。”
這話一出口,朱春厚的臉瞬間就黯淡下去,看着宋明問道:“你見過瓊瓊了?”
宋明點點頭:“前段時間我和她還在一個公司,不過她從來沒有和我講起你的病情。”
朱春厚道:“是我讓她别告訴你的,本來還想着去你們公司見你一面和你喝喝酒啥的,不過後來一直在醫院裏面待着,沒能夠如願。”
“以後有的是時間喝。”宋明安慰道。
“恩,好。”雖然是同樣的話,但是語氣已經完全不一樣,沒有了剛開始的豪爽,多了點失落。
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低落,朱春厚跳過這個話題,說道:“對了,上次瓊瓊說你借給她五百萬給二叔治病,二叔還沒有好好感謝你呢。”
“借?”宋明愣了下,他記得好像是直接給她的?
不過朱春厚卻誤會了他的意思,見到他的表情還以爲朱瓊瓊撒謊了,疑惑的問道:“難道那五百萬不是你借給她的?那她從哪裏弄了這麽多錢回來?”
“不不不”宋明趕緊道:“二叔,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那五百萬是我直接拿給二叔你治病的,就當是小時候你照顧我的一點點回報。”
“那可不行!”朱春厚道:“你們賺錢也不容易,你放心,二叔就算是砸鐵賣鍋也要将這筆錢還給你。”
宋明苦笑,這農民一代就是這麽實在,他也不想想,以着他們的生活來源什麽時候才能夠掙夠五百萬。
“二叔,”人家實在,宋明不能夠跟着實在,安慰道:“錢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最總要的是先把你的病給治好,錢要是不夠,你盡管和我說,你也知道的,我老爹他們一直在國外做生意,這些年以來,也賺了些錢。”
“這孩子……”朱春厚的眼角有點濕潤,剛說說什麽,朱瓊瓊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瓊瓊,快來,你明明哥來了。”朱春厚趕緊招呼道。
朱瓊瓊的眼角有點潮濕,應該是剛在外面哭了一陣回來的,見到宋明的時候楞了一下,臉上流出一點慌亂,聽到朱春厚的招呼,才有點尴尬的問道:“你……你怎麽在這裏?”
朱春厚有點不滿道:“瓊瓊,怎麽說話的呢。”
“沒事。”宋明阻止了朱春厚繼續責怪朱瓊瓊,對着她笑道:“我有些學生吃錯東西被送到這,我跟過來看一下,剛好看到二叔也在這裏,就進來看看二叔。”
朱瓊瓊輕輕點點頭,咬着嘴唇不敢看他,低聲問道:“你……你現在是老師嗎?”
“是啊。”宋明倒沒有多大的在意,聳聳肩膀道:“從公司辭職以後我就去了一中,現在是高二二班的班主任。”
“可你不是跟着……”大概是覺得朱春厚在這裏,朱瓊瓊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宋明笑道:“我和馬智隻是普通的朋友,那天剛好他請我過去吃個飯而已。”...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